“天宇,想什麽呢?”琉璃抱著小九,看著一路上默默無聲的杭天宇,不禁問道。
幾人從白家店出來之後,並沒有坐白勇提供的汽車,仍然使用靈法趕路,快到杭天宇住所的時候,才顯出身形,慢慢地行走在昏暗的街道上。
“琉璃,其實當初我和你簽式妖契約的時候,我就說過,你不用跟著我,我也不會干擾你的生活的,你完全可以留在白家店。”杭天宇把臉轉向琉璃,一本正經地說道。此時琉璃額頭上的式妖標志已經被白勇隱藏了起來,從外表看根本看不出琉璃式妖的身份。
琉璃站定,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杭天宇,等著他下面的話。“我現在的實力有限,並不能給你更好的生活。”
琉璃盯著杭天宇的臉看了半天,最後笑了:“天宇,你來真的?我認識你之前就從白家店離開了,你要是不想要我,我現在就走好了。”
杭天宇見琉璃作勢要走,一把拉住她的手,急切地說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怕委屈了你!我對你爺爺承諾的,我會做到的!”
琉璃見杭天宇緊張的樣子,撲哧一聲笑道:“你不要我,小九還不同意呢!”
“是的,是的,我不要琉璃姐姐走!”小九拚命點頭,死死地抱住琉璃。
“你還敢說話,把偷吃的清靈丹給我吐出來!”杭天宇驀地心頭火起,怒喝一聲。這一趟白家店之行,就落下了這麽點好處,可從白家店剛出來,他還沒來得急將清靈丹收好,就被小九一口給吞了下去。
“琉璃姐姐,他要虐待兒童!”小九見杭天宇的大手向他抓來,蹭的一竄,跑到琉璃的後背上,撒嬌道。
“我爺爺給你那麽多好東西,你為了面子都不要。那怪誰!”琉璃見杭天宇的手停在半空,揚了揚頭,那意思是你敢打?
轉而輕輕將小九從後背抓下來,寵溺地捏著他的小臉說道:“那清靈丹內含的靈氣如此充沛,你也不怕撐爆了肚子。”
“吃吃吃!你個吃貨!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來,你啥也沒得吃了……”杭天宇氣急敗壞,但對琉璃他可不敢動手,人家可是有背景的妖,緩緩將手放下,衝著小九喊道。
“哼!我有琉璃姐姐,就你那點家當都養不起我!”小九吐了吐舌頭,對著杭天宇做了個鬼臉。
…………
“小宇,你和琉璃的父親成懷是最好的朋友,你也怪我嗎?”
琉璃最終沒有留在白家店,白勇有他的想法,也沒強求。此時芳園小樓裡就只剩下兩人,白勇對站立一旁的王宇說道。
“不敢!”王宇垂首恭聲道。
“當時白家內憂外患,已經面臨破產、崩盤的局面。燕京賴家的實力強大,不是我們能應付的,又一直想著吞並我們。縱使我們都知道是賴兵想要非禮小娥不成,怒下殺手,還汙蔑是成懷和小娥想要刺殺他。但為了保全這一大家子,我只能委曲求全,忍辱負重。
這五年來,我雖承受著罵名,但我不怪大家,確實是我這個家主、父親沒有用。好在如今的白家不僅脫離了困境,與賴家的差距也在縮小,報仇的時機指日可待。”
白勇那雙冷光湛然的眸子並沒有看向王宇,而且盯著湖面上的漣漪。剛才的那番話既像是對王宇解釋,也像是在給他自己力量。
“老爺子,您是最苦的,也是最累的!”白勇說得坦然,王宇心中原本還存著的幾分怨恨也隨著他的這幾句話,
消散不少。 白勇點點頭,心中甚是欣慰,語氣溫和些說道:“你對杭天宇怎麽看?”
“境界不高,天賦有限,但心氣不小!”王宇淡淡道。
“哈哈,小宇啊,我看你是因為他把琉璃拐跑了,才對他有這麽大意見吧!”白勇輕輕地摸著胡子,饒有趣味地看著王宇,笑道:“一個人類才剛二十幾歲,就能練到靈虛的境界,已經不錯了,只是他的煉體基礎差了些。”
“那真的將琉璃就托付給他?我聽說他在外面已經有女朋友了,而且是那個人的孩子?”王宇並沒有否認。
“我們妖界哪有這麽多講究,喜歡就是喜歡,你也看出了琉璃的心意!”白勇露出苦笑,繼續耐心地說道:
“更主要的是,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要報仇,就必有戰鬥。賴家的隱藏實力具體多大,誰都估量不出來。那個人的實力你也知道,幾乎沒有妖敢去主動招惹。琉璃跟著杭天宇,雖然會吃些苦,但起碼性命無虞。”
王宇不說話了,他知道白勇說的有理。
掙扎了半天,他方抬起頭,咬牙道:“也不知道杭天宇這小子有什麽能耐,竟然讓琉璃和那人的孩子都圍在他身邊。”
白勇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開口說道:“你小瞧了杭天宇,我如果沒有感覺錯的話,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修靈界物品的氣息。”
“有這等事?那老爺子你怎麽不早說,若是將他拿下,奪了東西,老爺子說不準就能達到靈丹境界,形成內丹,還何懼賴家!”王宇聽完,頓時大驚,忍不住埋怨道。
“胡鬧!”白勇勃然大怒,看到王宇臉上的真切和著急,他強自按捺心中的怒氣,壓抑著聲音道:“雖然我知道你是為了家族好,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境遇,就算拿過來我們也不一定能用上,而且琉璃還是他的式妖,更用不著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將一個朋友變成敵人。”
…………
杭天宇並不知道由於他胸口的水晶暴露了修靈界的氣息,差點就為他引來了殺身之禍。好在這樣的高手並不常見,白勇又比較理智,若是被其他人盯上,他可真成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了。
但此時他也沒有精力去考慮這些,因為小九的狀態很不好,躺在杭天宇的床上,肚子鼓鼓的,還在向外擴張,真按琉璃的話來了,要撐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