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帆獨自一人行走在奉市的鬧市街頭,深秋寒意四起,陣陣涼風襲來,趙一帆身著米色修身風衣,頭上戴著一頂藏藍色羊毛盆帽,她在路邊駐足片刻,然後緩步走上了公交站台。
風衣和盆帽遮住了趙一帆嬌小玲瓏的身軀,卻擋不住內心的憂傷和惆悵,她跟著人群走上了233路公交車。
秋日的夕陽懶散地灑在地面枯葉之上,233公交車像一位年邁的老婦人,一路搖搖晃晃地開向了奉市城北方向。
“松山路站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從後門下車,開門請當心,下車請走好,下一站峨眉山路。”伴隨著公交車語音提示,趙一帆到達了奉市城北松山路附近。
此時馬路上的行人已經稀少,趙一帆從一家水果店買了一捆進口香蕉和5斤紅富士,然後徑直向董先生家中走去。
“咚咚咚”,董先生見有人敲門,披著黑色的中式棉服便走到了門口。
“是一帆啊!什麽風把你吹來了。”董先生一閃身,示意請進。
趙一帆把水果放到門口玄關上,道:“當然是秋風了!秋天到,氣轉涼,董先生早晚可要注意保暖啊!”
董先生沏上了一壺好茶,悠哉地說道:“我一把老骨頭,凍不著,凍不著。對了,聽說一城這孩子去了紅山縣,也不知道最近如何?”
“他叫你老放心,這不特意讓我來看望你嗎!”
董先生掃了一眼趙一帆蒼白的臉龐,緩緩道:“眼窩深陷,二目無神,難道有傷心事?”
趙一帆道:“算是多事之秋吧,北漂失意,母親過世!”
董先生一邊倒著茶水一邊安慰道:“嗨!人不就這樣嗎?三起三落活到老,煩心事別往心裡去!人死也不能複生,別那麽難過,應該用你的開心幸福來安慰她在天之靈,雖然老人離開了,但年輕人要好好活下去,這是所有老人的心願。你看我老伴兒沒了,子女也沒了,不也一樣活得很好嗎!來,孩子,喝茶!”
茶味芳香,趙一帆抿了一小口,頓時神清氣爽,問董先生是什麽茶?
“是花茶,茉莉花茶!秋燥火大,最適喝花茶,可以緩解焦慮煩躁。”
趙一帆端著茶杯,不停的環視著古色古香的客廳,仿佛自己的心靜了下來。董先生主動問道:“一帆啊,這次不光是代一城來看望我吧。是不是還有其他事?”
“是。”趙一帆知道瞞不過董先生,回答也毫不拖泥帶水。
“說吧。”董先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茉莉花茶。
趙一帆直言道:“請董先生看一看我下半生的運勢,上半輩子我算是活夠了,看看下半輩子還有沒有奔頭!”
董先生笑道:“小小的年紀憂慮還不少,我這一把年紀不也活得挺好嘛。活好活賴全在內心。”
“都是大道理罷了!”趙一帆撇撇嘴。
“其實啊,任何人生建議都是老生常談,那些你聽不進去的老話,總有一天會讓你感慨萬千!”
趙一帆道:“老爺子,算我求求你了,幫我卜一卦吧!一城經常誇你未卜先知、神機妙算、見多識廣、淡泊名利……”
“停停停……”董先生笑著擺擺手,“一城可不會這麽誇人!真拿你沒辦法。去,拿紙和筆來,把生辰八字寫上面。”
趙一帆很快到書桌上拿來紙和筆,然後把自己和白一城的生辰八字都寫在了紙上。
董先生拿起了一看:“不是說好了看運程嘛,怎麽還要看婚姻啊?”
最近這些日子,趙一帆憂傷過度,多日未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呲著一排小白牙說道:“有勞了,董先生!”
董先生看著宣紙,沉思片刻,幽幽道:“命乃先天不可更改,後天運勢則可調,不可把先天命和後天運混為一談。雖然你近幾年運勢不佳,切不可認為自己命該如此!明年清明過後,你會迎來自己的下一個大運十年,到時候就會時來運轉,事業愛情雙豐收!”
趙一帆繼續追問道:“董先生,我與白一城生辰八字是否般配?還請明示。”
董先生道:“一城日柱為土,你為金,俗話說金賴土生,一城這孩子可是你命裡的財星啊!至於你們二人的婚姻嘛,八字之中並不明顯。一城的八字妻星極弱,而日主元神強旺,有克妻之象,宜晚婚,否則妻子一生多病,或不能白頭偕老。你與一城八字的四柱雖是天合地合,但結婚後氣場稍有不和,很容易吵鬧打架,一旦經營不善,終不能白頭,最後容易分道揚鑣。如果你肯遷就忍讓,婚後則財丁興旺,事業發達,白頭到老!”
“沒啦?”趙一帆聽的意猶未盡。
“沒啦!”董先生喝了口茶水。
“看來只有我遷就白一城,婚禮才能美滿!”趙一帆自言自語道。
董先生笑眯眯地回道:“雖然金賴土生,但土多金埋,一旦婚後夫妻關系經營不善,一城這孩子可有克妻之象啊!切記切記!”
天色漸晚,趙一帆不便多留,與董先生聊了一些家常便離開了。趙一帆走後,董先生拿起手機便撥通了白一城的電話。
“喂,一城,不瞞你說,趙一帆真來找我批八字了!我看你才是神機妙算啊!”
白一城在電話裡一直寒暄感謝,董先生把剛才經過講了一遍,然後認真說道:“一帆這孩子通情達理,是個賢內助。”
白一城道:“董先生, 今天有你這番話,趙一帆以後的脾氣能收斂不少。”
董先生笑道:“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白一城借勢而下,過了幾天便給趙一帆打去電話,然後將自己注冊個體商行的想法和盤托出。趙一帆將信將疑地問道:“經商?我真的行嗎?”
白一城勸道:“自己當老板有什麽不好?時間自由,不用巴結老板,做什麽事情都很有動力,因為自己在為自己打工,付出的每一份辛勞都是在為自己的將來做積蓄。而且你屬虎,有一股子闖勁兒!”
趙一帆道:“禮品公司能賺錢嗎?現在遍地都是!”
白一城道:“禮品公司雖然很多,但有穩定團體客戶的卻很少。放手做吧,我就是你的忠實大客戶!”
趙一帆孤身一人,暫時也沒有合適工作,想到前幾天董先生所說的金賴土生,白一城是她命中財星,便很自然的答應下來。白領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