囫圇派大擺筵席,開了十余桌。馬烈坐在首席,田七在他旁邊。四個長老兩個護法作陪。其他人等按派中職位分處別桌。 桌上的菜品就不能用山珍海味來形容了。馬烈雖然在大善國京城長安第一酒樓乾過四年,見多識廣,面對著這滿桌玲琅滿目,異香撲鼻的各色菜肴,卻也叫不上名字來。心知這些日子囫圇上下為了迎接掌門頗費心思。
馬烈站起拱手,掃視全場,道:“兄弟不才,忝居掌門這多久,未能為囫圇派出過一絲一毫的力氣,自己想來也感覺汗顏。自今而後,我將和大家齊心協力,共同奮戰,把囫圇派搞得興旺發達,在江湖上揚名立萬!”
他彈指間退強敵已經在囫圇上下傳開,大夥疑心盡去。覺得掌門不像以前那般令人畏懼,親和了好多,敬重之心大增,紛紛立起表示忠心。
馬烈接著道:“兄弟姓馬名烈,”剛要往下說,想起田七,“這是我的妹子,田姑娘。以後,就拜托各位多多關照了。”端起酒杯,道:“來,我們幹了這一杯!”大家轟然叫道:“乾!”
當下囫圇群豪一通胡吃海喝。
觥籌交錯,酒酣耳熱之際,馬烈瞥眼看到田七似是有點不高興。剛要湊過去問詢,冷如風站起身,端著酒杯,大聲道:“今天,我們掌門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虹自庸擊潰,威武霸氣,令人心折。我看這掌門倆字實在是俗不可耐,不夠襯托咱掌門的英武神明。不如我們以後改叫大王,各位意下如何?”
胡離一直在強顏歡笑,此刻聽了他的這套話,從心裡往外煩。心想:“你這是前倨後恭,怕掌門跟你算你疑心他真假的帳,有意討好拍馬屁啊。”就道:“大王這倆字不俗?聽起來跟落草為寇的山賊頭子一般。”
冷如風道:“不然,大俗即大雅。這大王兩字,威武霸氣,實在是我們掌門的絕配!”
刑盜、管壁二人立起,管壁大聲道:“冷長老說得有理。我們以後就改稱掌門為大王了!”刑盜在旁邊連連點頭支持,待他講完,跟著道:“來,我們大夥敬大王一杯!
眾人又一起高呼大王,胡離隻得隨眾。
馬烈此時已經酒高,把一切顧慮羈絆都拋到了腦後。見群雄雌伏,獨尊於我,豪情萬丈,意氣風發,不禁仰天大笑,聲震屋瓦,人人變色。
酒罷回房歇息,馬烈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覺得臉上癢得狠,用手去撓。發覺有異,睜眼看去。田七正用發梢在在自己臉上來回掃動,見他醒來,噗哧一聲笑出,趕緊立起身來。
馬烈見桌上紅燭熠熠,知道已是晚上。伸個懶腰,爬起來。問:“你怎麽不去歇息?”
田七面有憂色,輕聲道:“老大。哎,該叫你大王吧。嘻嘻。”馬烈作勢欲打。田七正色道:“我有心事,睡不著。”
“哦?”馬烈看著田七,等她繼續說。
“你有沒有發覺胡離兄弟三個在酒席上如坐針氈?”田七黑漆漆的眼珠盯著馬烈說道。
馬烈想了一下,搖搖頭。
田七白他一眼,道:“光顧著喝酒歡樂了。老大,胡離已經後悔讓你來做這個掌門了。”
馬烈哼了一聲道:“我也不是個玩偶,任他擺布。”
田七道:“可我擔心啊,明裡他不敢怎麽做,暗裡就不好說了。畢竟我們初來乍到,他根基深厚。”
馬烈笑道:“你這個小腦袋,怎麽想這麽多事。不要怕,有我呢。我們兩個無處可去,既來之則安之。
”歎口氣接著道,“可惜我法術上基本一竅不通。否則,我們何懼於他?” 田七點頭道:“你的功力沒得說,眼下最重要的是盡快讓你掌握一些法術,否則我們寢食難安。所幸,他在派中不得人心,冷長老和兩位護法都與他貌合神離。這倒給我們留出余地可以想辦法。”低頭默默思索。
馬烈搖頭道:“說來容易,可上哪去弄法術來修習呢?人家總不會把自己的法術白給咱學吧。”
突然田七點漆一樣的眼睛中放出亮光,忍不住笑吟吟地道:“有了!”
二人來到關押施義南的地牢中。馬烈是找到刑盜,他負責刑律和關押的事務,由他陪同過來。
施義南此時已經康復得差不多了,在地牢中如困獸般來回疾走怒罵。從來只有他囚禁別人的時候,哪能料到自己會身陷囹圄?見到馬烈和田七,他眼睛放光,撲到牢門上,死死盯著兩人。嘴裡罵道:“馬烈,你這個小雜種,快把我放回去!你這個叛徒逆賊!”
刑盜叱道:“你他奶奶的嘴巴乾淨點兒,這是我們的大王。再不老實,老子扒你......”
馬烈抬手止住刑盜的怒罵,讓他出去在外面守著。待刑盜走遠,馬烈對施義南點點頭道:“我在無為,砍柴采靈,任勞任怨。 你們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現在,我們就不要談什麽逆賊叛徒,是你們不仁不義,我已經和無為沒有關系了!”
施義南眼睛看著田七。田七輕聲叫道:“大師兄。”施義南點頭道:“還是你對我好,還認我這個大師兄。”
馬烈心中暗笑,裝出一副冷峻神色,道:“你現在落在我手上。你說怎麽辦吧。”
施義南恨恨道:“你不講信義,本來說好等你回來就放我回去的!”
馬烈笑道:“你配講信義兩個字?傳授我假功法是信義之舉?還是拿我性命脅迫小七嫁給你是信義之舉?”
施義南無話可駁,隻得問道:“你說怎麽辦?”
馬烈冷笑笑道:“依我的意思,是要把你的狗頭砍下來拿去祭奠父母。”施義南身子一抖。馬烈稍等一會兒道:“可小七替你求情。你不用在那高興,我怎麽會答應呢?”
施義南哭喪著臉看著他,想說句哀求的話又礙於臉面說不出來,更何況是田七立在旁邊。他雖然怕死,可在心愛的女人面前,寧可死也不願求饒。
馬烈正色道:“除非,你把自己所會的法術盡數傳授於我,算是彌補了你傳授假功的過失。我才會答應放你走。”
施義南怪叫道:“你想得美!”
馬烈轉身就走,哈哈笑道:“我是想得很美。我回去吃好睡好玩好,等你答應那一天。”施義南見田七緊隨著走遠,心中大急,喊道:“師妹,師妹——”
走到地牢門口,馬烈吩咐刑盜道:“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