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每日三頓飯田七都會用個籃子裝著酒菜送給施義南。去了也只是叫一聲大師兄就再也不說一句話。如此三天過去。這一日,田七又把酒菜送到地牢裡,等他吃完收拾好剛要走,施義南叫住了她。 施義南癡癡地看了半天,說道:“師妹,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那有什麽關系,我自己喜歡你就好了。”見田七轉身就走,忙道:“我願意教他法術,只要你高興,什麽我都願意做。”
田七喜不自禁。施義南見她眉花眼笑,歎口氣道:“只要你能給我做一輩子飯。”
田七聞言怒道:“我就知道你說話都不算數!”施義南見她生氣了,趕緊道:“誒,我跟你開玩笑的。我教,我教不行嘛。”
見她投過來的目光中尚有懷疑,就道:“我知道你喜歡她,想他好,這跟我喜歡你是一樣的。既然我教他法術你就高興,那我何樂而不為呢?”
田七問道:“那你不怕被師門懲罰麽?”施義南道:“呵呵,難得你也能替我考慮一次。我不說你不說,哪個能知道呢?”
又道:“不過,我看見馬烈很煩。教可以,教給你,你教不教給他我就管不了啦。”田七笑靨如花,點頭道:“嗯!”
仙人之所以異於凡人,一是壽命長,二是會常人所無法做到的事情。概而論之,就是有法力。
法力分為法術和功力兩部分。法為力之表,力為法之裡,相輔相成,才能展現威力。
馬烈想起當年江實誠傳授無為功法之前說過的話。田七腦子聰明,兩天時間就把施義南所掌握的法術死記硬背下來。回來後寫在紙上,讓馬烈修習。
法術按作用分為攻守兩部分;按外觀來看,分為符、器、念三種;按類別分為遮眼術、飛行術、迷魂術、控物術、格鬥術等等等等。還有五行屬性。
“攻守這個容易理解;符是各種靈符的意思,器是各種法器比如刀槍劍戟拳腳,只要使著順手能發揮自身最大法力的東西就是;念,就是意念的意思,用意念來達到目的,比如殺人,這是法力最高難度的體現。”田七在旁邊解釋道。
馬烈聽得頭昏腦脹,心想難為小七居然能一個字不差就背下來。問道:“那這符、器、念是否又是從易到難排列呢?”
田七點頭道:“符是最容易掌握的,同樣威力也是很有限,只能做些簡單的事。比如向遠在天邊的誰告知一件事,就可以用傳事符;而器就比較難以掌握,但也會發揮出很不凡的威力。像我師傅的摧山鋼針,龔師叔的怪劍;念就很難了,仙界中能把念力使用得隨心所欲,恐怕只有仙界前十人可以做到。無為派年度大檢他們高階弟子雕的龍虎繡的鳳凰都是用念力做到的。可惜他們只能對著死物來,法力不夠嘛。”
見馬烈蹙緊眉頭,便道:“你也不必過於著急。符這些很簡單,可以以後再看。念則太難,需要慢慢來。先學器吧,比如劍。人家說仙劍仙劍,劍勢飄逸,很符合仙人身份的。”
馬烈抬頭看著她,田七被看得害起羞來,圓瞪杏眼,嗔道:“賊眉鼠眼,還不正經學你的!”
馬烈正經道:“以前你小,我照顧你。這以後都是你照顧我。沒有你,我馬烈恐怕還在砍柴呢。小七,謝謝你!”
田七的臉上有點紅,以手指抵著粉腮,眼睛斜斜看著上面,輕輕晃動著嬌軀,道:“那你怎麽答謝我呢?”
馬烈撓撓頭,想了一會兒,道:“等我下山時候多給你買些桂花糖吃。
” 田七心中微微失望,佯裝歡喜道:“好哇。別忘了哦。”
因為田七在無為也是以練功為主,法術上僅比馬烈懂得稍多一點兒,也就隨著一起練習。
兩天后,馬烈將基本的定身術、飛行術、控物術、遮眼術、迷魂術和格鬥術盡數習完,果然是神乎其神。他隨手把屋子裡的物件全部變成了金子,看著滿屋燦然黃光,目眩神搖,想起父母一生沒有見過這麽多金子,心中既傷心又遺憾。
見法術沒有使假,馬烈就答應放施義南回去。田七說:“我去送他一程。”見馬烈擔心,道:“沒事的。他不會傷害我。”
田七送到山下。二人一路默默無語,臨行之際,施義南忽然道:“小七,如果他對你好,我就沒什麽可說的。倘若萬一對你不好,記著還有我。只要我在無為一日,無為的門隨時為你敞開著。”
這話說得極是誠懇,田七聽了心中也頗為感動。行了個萬福禮道:“大師兄,你對我一直都照顧有加,而我卻對你多有冒犯。有些事情是形勢所迫,身不由己。希望你多多擔待,小妹給你陪不是啦。”
回到山上,見馬烈面有憂色。詢問得知,這個月繳納給天庭的靈石稅剛剛送走。田七道:“怎麽啦?繳納了就好。愁什麽?”
馬烈道:“剛才冷如風告訴我,這北邙山靈脈有限,恐怕采不幾個月就要枯竭了。沒有靈石上繳,囫圇派便要被天庭注銷。那樣,我們就成了歪門邪道,天庭不容啊。”
又拿起桌上幾封書簡遞給田七,分別是天下第一仙派昆侖和第三仙派煙霞通過傳事符送達的。昆侖的首先斥責馬烈擊傷前來恭賀的使者虹自庸。後面則直言,既然囫圇掌門歸山,那麽就準備一下每年繳納昆侖的靈石。否則,昆侖不會任其安睡在臥榻之側。煙霞的委婉一些,要囫圇看清形勢,站好隊。意下是要囫圇與其結盟,共同對抗昆侖。
田七歎口氣道:“真是內憂外患啊。”
馬烈道:“召集他們來,我們商議一下怎麽應付。我全無經驗,不要搞壞大家的前途。”
大堂上,胡離說道:“我們囫圇只是一個小派。在天下仙派中,排不上號。傷了虹自庸,和昆侖這梁子是結下了。和無為更不用說,他們對我們恨之入骨。和煙霞結盟,只能成為他們的卒子,生死由人。如今的囫圇可謂危機四伏,勢若累卵。”
言下之意,你馬烈這一來,把第一第二仙派都得罪了,大夥算是跟你倒了大霉。
馬烈毫無心機, 哪知他這話暗藏殺機?田七眉頭一挑,脆聲應道:“囫圇在我們來之前已經是危機四伏,胡先生為何要賴在我們身上?”
朱溫瞪起眼睛道:“可也沒糟到這樣啊!”郎裴在旁邊點頭。
田七冷笑道:“胡先生的意思是如果把我們趕走,囫圇就會安然無恙?列強也就能放過你們?”
胡離趕忙立起道:“屬下只是實話實說,無意觸怒大王。”
冷如風道:“大敵當前,我們需要團結。否則,囫圇就真的要被人給吃了。”刑盜管壁連連點頭稱是。
馬烈面對亂局,毫無章程。目視冷如風道:“冷長老,依你之見......”
冷如風立起身來,把手中的一卷紙呈上,道:“大王,山南道位於大善國腹地,我們囫圇身在其間,被各大仙派環伺,這裡實在是一塊是非凶險之地。”馬烈將紙卷打開,原來是一張大善國地圖。
冷如風湊過來,沿著山南道畫了個圈道:“您看,昆侖、無為、煙霞、青城東華把我們死死困在裡面。”
馬烈點點頭,問:“依冷長老的意思是......”
冷如風手指往下說道:“以長江為界,大善國北方十大仙派佔了七個,而南方僅有三個。分別是排在十大仙派第八第九第十的東華、青城、百越。從地圖上我們可以看到,長江以南比之長江以北地面略少一點,可仙派卻不到北方一半。且實力相對低微。”
見馬烈盯著自己,就道:“是的,我的意思是:我們要做大變強,就要打破金鎖走蛟龍,到南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