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禮節也就是這一次,本門適合者很少,也不會收多少徒弟,以後收徒或者同門間別忘了基本禮儀就是。”谷文攤開手,在桌上擺放幾件小事物,一張圓陣圖紙,一枚戒指,以及一個小紙條,上面是電話號碼。
“你的身上沒有家紋,但你的引力資質很特別,說明你對空系頻段的魔力調配有天賦,這張圖紙先收著,過陣子教你用,這枚掩月戒是我入門時師父留給我的,戴上後會連接你的回路,上面刻有隱身和小型閃現程式,現在給你防身用。”
一下子聽到太多,橋松有些猝不及防,只聽到最後兩句,“回路?”
“西方的說法,換句話說也就是經脈。”
橋松收下戒指戴上,又問,“怎麽使用?”
“意念共鳴就可以,不過這裡是位面,頻段被鎖定了,你還用不了,出去也不要輕易使用。”
“明白。”
谷文望著自己這個唯一的徒弟,露出一絲不易察覺地神傷,又很快笑了笑,“橋松,你現在拜我做了師父,師父也沒什麽說的,會把我會的慢慢傳授給你,只要你融會貫通,不需要發揚光大。”
“不需要發揚光大?”橋松疑惑,別的門派都是圖發揚光大,你們怎麽反著來?
“人在塵世中,現在危難當頭,我會的小乘離相術也是為人所用,待會還要去開會。你如果有什麽不解的,可以聯系這個電話,是真如領的鎮守英靈,他多少也能幫你。不過你千萬記住,出了真如領,無論是對誰也不可說自己的門號。”
“……那怎麽辨認同門?”
“三界熾燃,清淨柳門。記住這句口令,柳即是無,如果人在外,口令便是三界熾燃,清淨無門。”
“三界熾燃,清淨無門。”橋松重複了一遍。
“我走了,忙完了再教你本事。”谷文說完起身。
橋松聽到這裡,終於想起一件事,“對了師父,我上次來,記得還有一個和尚?”
谷文看他一臉疑惑,突然笑了,“真如領有無數個。”
“無數個?!”
“對,一旦你習得小乘離相術也可以搭建自己的真如領。這裡便是我的獨立位面,你說的那個和尚正是鎮守英靈,他在主位面留守,你隨時可以找他。”
“他叫什麽?”
“他叫姚廣孝,也叫道衍。”谷文撐開傘,爆出一道白光消失。
落葉紛紛,眼前的視界被扭轉,橋松的心跳久久不能平息,許久才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荒蕪的古廟前。
然而古廟仍然沒有傳出聲音,橋松發現已到傍晚,不便打擾出家人,又想起沈欣然的約定,但現在去又太晚了,隻好先回家。
一路把玩那枚戒指,真希望自己能立刻隱身,又或者閃爍到前方,又怕嚇到路人驚動十九局,頓時打消這些念頭。
隨著身邊的物件真切得被看到,荒誕的感覺漸漸過去,越來越覺得太過不可思議,
直到進門才發現扶蘇無聊地倚在吧台邊看電視。
面館這時候雖然打烊了,橋松過也早已習慣扶蘇看電視的樣子,但說不定這小姑娘什麽都聽到了。
“剛剛沈欣然的心理醫生打電話找你。”扶蘇一臉不感興趣地說。
“說什麽?”
“說欣然的治療方案中你很關鍵,希望能找你聊聊。”
“……我猜出來了。”橋松坐下休息,扶蘇端來面。
“所以我替你拒絕了,
結果你猜怎麽著?”扶蘇坐到他面前,突然一臉興奮。 “怎麽了?”
“沈欣然打給我了!跟我聊了好久,要我去她家玩!你說她會不會真的愛上我了?!”扶蘇哭笑不得。
“大概是吧,畢竟嚴格來說,救她的是你。”
“這樣也好,我幫你穩住她,你放心搞定沈伊吧!”扶蘇撐著下巴看橋松手上的戒指調侃道,“怎麽,都準備結婚啦。”
“這戒指……”
“知道啦知道啦,快吃吧開山大弟子,面有點軟了,要不要幫你重下?”
“沒事,我累了,只求你別說話。”橋松歎息。
“哦……”扶蘇看他一臉疲倦便不再調侃,轉過頭去繼續看電視。
橋松吃完面就上樓休息,正準備昏昏睡去,手機突然響了。
一看屏幕,沈伊。
橋松立刻坐直身體。
十月三日上午,橋松和沈伊相約來到羽毛球館。
沈伊再次大失所望,終於知道什麽叫假期高峰。就算她提前預訂了場地,館內也全都是人,除了大學生更多的是胡亂打的小孩和青少年,穿著五顏六色的運動服,場面看起來頗為混亂。
“你好像又不開心了。”橋松注視過來。
沈伊沉默了很久,才輕輕啟唇,“嗯,本來想早上沒什麽人的,我想和你安靜點的地方。”
“心靜自然舒適。”橋松鼓起勇氣拉著她去場地。
沈伊被他抓著手一路跟著,心砰砰跳個不停,注視了他好一會,突然清脆地笑,“我又不是不認路。”
橋松見沈伊也沒有抽回手的意思,便久久地凝視她,慢慢來到場地,他松開手,注視沈伊的臉,神情嚴肅無比。
“沈伊,以後有我在,你就不用認路。”
沈伊撲哧一笑,又大人模樣地拍了拍他的肩,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望著他,“橋松,你是真不會撩妹。”
“不會嗎?其實上次我就想的很明白,我喜歡你,如果不是喜歡你我不會出來和你玩,更不想和你做普通朋友。”橋松突然說。
沈伊怔住了。
“沒聽清楚嗎?沈伊,我喜歡你。”橋松也忍著緊張感,一刻不停地注視她。
“……你這人怎麽這樣,”沈伊突然泛紅了臉,“我們才第二次見面吧。”
“是第四次,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我一開始不明白,現在明白那種感覺。”
“別說了,那麽多人呢。”沈伊躲在橋松的影子裡,有些不知所措。
人群看著兩個人來到場地只顧靠在一塊聊天,根本沒有打球的意思,慢慢注視過來。
“你當他們不在好了。”遲遲得不到沈伊的回應,橋松的心跳撲通撲通加速起來。
“不行,你對我一點都不了解。”沈伊皺著眉搖了搖頭。
“可以慢慢了解。”
“哪有這樣的,打羽毛球還沒打,一見面就表白的?你這樣太突然了……”沈伊不自在地後退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