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位面裡,我有足夠的管理權。”
“那不可以稱為神了?”橋松讚歎。
“一切都是不可思議的,但出了位面我們不過是普通人,相比之下,在血皇后眼裡我們不過是她的養分,地球只是個適合繁殖的行星而已,當她發現這裡的文明科技落後三千年時,有必要考慮和我們溝通嗎?”
谷文的換位比喻讓橋松清晰很多,但他還不能確認一點。
“如果血皇后要侵略這裡,只能通過超光速的方式,也就是粒子?”
“這是自然,以她的肉身過來不知道何年何月,到底血皇后的真身是個大蟲子還是人形生物,我們自然是無法親眼目睹了。”
“所以她通過輻射血魔力來實現侵略?”
“血魔力有編碼的和沒有編碼的,編碼的會結晶為血晶石,沒有編碼的則會影響人的腦波,把人類同化成血皇后的奴仆。”谷文解釋。
“血海會命……是血晶石?”橋松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卻有更多疑惑。
“看來你知道的很多了,不過血海會命的情況和別的血晶石不一樣,別的血晶石被捕獲時都散發很刺耳的聲波,唯獨血海會命沒有,當然,果心石也沒有。”谷文喝了碗水,慢悠悠地說。
“你是說沒有敵意?”
“不清楚,血海會命的目的還不明確,因此大家都對你保持監測狀態。”
“……等下,這些你不是不該告訴我嗎?”橋松有些疑惑。
“作為委員會的乾員和十九局特工,我是不該告訴你。”谷文笑笑。
“但你是我柳門的師父了?所以不需要顧忌?”橋松猜測。
谷文語氣漸漸嚴肅。
“橋松,柳門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高深,入門後僅僅傳授你進退陰陽道。”
“進退陰陽道?”這和橋松的理解有很大出入,他以為柳門是學大離相法的。
“進為陰,學謀世,退為陽,學自持。兩道各九重境界。”
“沒有法術?僅僅是學問?”橋松不解。
“這些是心法,得道自然功成。十八重境界對應十八重法術,兩道通其一之後可學小乘離相術,之後便是大乘離相法。”
“心法。”橋松重複了一遍,一下子就懂了,而且越加興奮。
他從來就沒覺得自己需要更強的技巧,相反,他想弄明白自己,弄明白扶蘇,弄明白發生在他周圍的一切問題。沒想到現代魔術系統裡,佛道心法也能派上用場。這不是自己正想要的嗎?
“我想學心法。”橋松鄭重地說。
“柳門不是你想進就進的,”谷文注視他,“你能偷聽說明你的頻率可以和此位面共鳴,只能說明你有加入柳門的資質,但並不代表柳門會收你,如果你已經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才能讓我感覺到你是認真的。”
“我該怎麽證明?”
“回答我,為什麽要入柳門?”谷文審視橋松的雙眼。
“我想用自己的方式解決果心石的問題。”
橋松坦誠地說出答案,谷文卻失望地搖了搖頭。
“這是妄言,果心石被多少人盯上你知道嗎?背後的暗流有多複雜你清楚嗎?作為你的入門師父,我必須讓你明白每踏出一步都會引起無窮的連鎖反應,付出極為高昂的代價。”
“我明白!正因為此才想學習,與其糾結和任人支配,倒不如先弄清楚自己,所以我要學心法。
” “後面才是你的答案。”
“是嗎?”橋松在心中仔細重複了一遍。
“你已經入柳門了,現在拜師拜祖。”谷文打斷了他的思緒。
拜師拜祖橋松都曾聽說,但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谷文的眉頭始終緊鎖,表明事態確實很嚴重,容不得任何遲疑。
谷文引橋松入廟堂,來到角落的條案下跪定,只見條案上隻放著香爐,卻並沒供奉什麽靈牌佛祖。
“拜師我明白,不過拜祖是拜誰?”
“柳門為南梁女道柳雪英所創,修行進退陰陽道,晚唐無可法師開離相宗後又回歸,加入佛學要義,因此柳門也被稱為佛門離相宗,成形為靈通奧妙的根源法術,虛若鏡清,無拘無束,翻手為風,垂手為雨。包括師祖在內,先後有七人習得大乘離相法,而後天人合一,無相無形,因此師祖開宗就說,拜祖即拜無,不需要金像和任何具體的物件。”
“原來如此。”橋松點點頭。
“柳門不修武力,僅倡導以身禦氣,心即武器。因此玄妙難通,適合者甚少,會被其他同僚視為異類,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橋松點頭。
“師祖在上,我谷文,第98任門代在下,世事混沌浮躁,弟子無才,五年來未能尋得良徒光耀柳門, 今領一名才資兼備之人重新開山,請師祖明鑒!”
橋松暗自震驚,這柳門五年沒有人加入過?莫不是一個偏的不能再偏的小門派?他明白以道家為宗的門派不少,唯獨沒聽說過柳門,加上這破廟……暗暗生出一絲後悔之感。
“第一拜,拜祖。”谷文虔誠地俯首,橋松匆忙跟著做。
“第二拜,拜師。”
谷文說完面向橋松。
橋松看著谷文一臉嚴肅,揮去一切雜念,隻好答應,鄭而重之地跪行了拜師之禮。
“柳門雖然倡導進退自如,但和其他道門同出一宗,也算修道之門,崇尚自然,也沒有那許多規矩。最後上香吧。”
受了橋松三拜,谷文再引橋松上香,便算是正式入門。
“既入了柳門就要遵守門規,出真如寺即忘一切,不妄語、不嗜殺、不嬉笑談諧、不因生輕慢,恭敬神明、經以斂心、如或有疑、自信不篤,無上要言,得成道果。今後所作所為都不能有所違逆,否則,身無死地!”谷文一字一頓地說。
橋松一遍感歎這麽小的門派門規果然簡陋至極,卻又為谷文這番義正言辭震驚不已,他明白自己是被柳門看上的,也明白是血海會命的能力造就了這段緣分,本想做師父的壓不到自己頭上,沒想到剛做了開山大弟子就挨了當頭一棒。這樣一想,橋松不敢多語,恭敬地答應,默念門規。
然而仔細想來,門規所要求的不算苛刻,並沒有帶給他很多繁瑣的禮節,倒也欣慰很多。
谷文見他心思漸漸沉靜,暗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