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突然放松下來,雙手緊緊攀住吳侖的背,一臉滿足。
許久後,吳侖松開手,給她遞上一杯白開水。
“現在好多了嗎?”吳侖笑著注視她。
“好多了!”
“欣然,你的情況屬於正常,沒有什麽問題,如果需要確診可以去拍CT,你想去的話可以幫你預約。”
“算了,我不想去。”
吳侖笑了笑,“簡單說一下我的結論,你屬於神經質特製,主要是受驚導致的胡思亂想,還沒有上升為病症,很多人都有,我也有。”
“真的,你也有嗎?”
“我也有,放心吧一切正常,平時要多動動,少獨處,不要一直悶著學習,多交點朋友,多出去玩,失眠和胡思亂想就會少很多。”
“其實我還是很開朗的,就是以前經常晚睡。”欣然笑了笑。
“你很年輕,也很漂亮,熬夜對皮膚不好,要注意哦。吳叔叔老了,好多白頭髮,就是以前熬夜惹的禍。”
“你也不老啊。”沈欣然笑,“對了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可以問你嗎?”
“隨便問。”
“我聽說醫生都活體解剖過,你們心理醫生也這樣嗎?”
“你想聽嗎?”
“想聽!”欣然用力點頭。
“我解剖過大腦,當時三人一組,老師一邊切額葉一邊講……”
“……好惡心,還是別說了。”
吳侖坦然笑了,起身去往門口,轉身注視沈欣然,“吳叔叔要走了,欣然,還有什麽問題要問?”
“你怎麽知道我還有問題?”欣然靦腆地低下頭。
“你的眼神不會騙人。”
“真的啊,那我真說了哦。”沈欣然咬了會唇抬起頭。
“說吧,我聽著。”
“其實我是想說,其實除了髮型,你和橋松長得好像……吳叔叔,你多大啊?”
這點在吳侖的意料之中,他會心一笑。
“吳叔叔有家庭了,欣然你還小,會遇到很優秀的男孩。”
點頭致意,緩緩合上門離開。
欣然注視吳侖的背影,沒再繼續說,攤在沙發上松了一口氣。
感覺好很多了。
接受吳侖的治療後,欣然傍晚的心情都很好,然而到了晚上臨睡覺時,欣然又把自己縮成一團。
談話結束了,人也漸漸恢復清醒。沈欣然發現一切煩惱都回來了。
“這些混蛋……為什麽不殺了他們呀!”
不管事實如何,沈欣然還是不能接受現在的結果,明明事情結束了,為什麽受害者還要繼續承受心理創傷?她難以想象如果橋松沒有出現,自己現在會變成什麽樣子,她漸漸明白那些XX案的受害女孩是多無助。
身上沾滿鮮血的樣子,欣然一想起來就發暈,犯惡心,腦中又仿佛聽到男人們拍照的聲音。
她想起眼前一片漆黑,但閃光燈亮起來了。
“陳良,你小子走運,頭炮咱是指不上了,這張照片就給你做個留念,記住你最美好的回憶吧。”
沈欣然還在迷糊中,又聽到男人們鄙夷的笑。
那個覬覦她很久的男人伏在女孩身上,木然注視著她,女孩迷糊中還在搖晃著,嘴裡說著不。
“你們這群人渣!”
聽到破窗而入的聲音。
欣然想起這個聲音,接著是血液噴湧而出的聲音,男人們吼叫的聲音。
她藏在被子裡哭泣。
“你們這群敗類,
統統斬了!” 利劍般的女子聲音在她腦海中久久回蕩著。
是她,真的是她?被子裡的她眼神漸漸明亮。
◇
今天的風依然很冷。橋松站在真如廟門口一直等待著。
裡面沒有人,仍然是做破廟,也沒有傳出聲音,時間過了中午,他還想等下去。
為什麽廟前的泥濘小路上亮起一道白光,向下凝聚成一把黑傘,在橋松的注視下,黑傘裡走出昨夜那個男人。
“這麽巧,”谷文淡淡一笑,“來爬山嗎?”
橋松想過說辭,他想知道更多的事,他想確認一切的實感。接到欣然的電話後,他便想到用自己的方法幫助沈家,他以為自己會猶豫,卻在谷文面前坦然說了。
“我想加入柳門。我覺得我就算會引力,身體卻還受到束縛,無法牽引自己。你會的魔術很厲害,不受空間束縛,你既然是我師父,也主動找我了,是不是可以讓我入門?”
“你很直接。”谷文微笑地揮了揮手,廟前卷出一道空洞,大步走了進去。
橋松跟著他走進真如寺,裡面的空間頓時擴大好幾倍,院子裡種滿了菜和果樹,水井邊掛著木桶。寺裡傳來清幽的檀香,讓他感覺到和別的寺廟香火味驟然相反。是一種無人打擾的清靜的香味。
谷文沒有引橋松進去,而是來到菜田邊澆水。
橋松站在後面不禁發問了。
“你是來澆水的?”
“我剛剛經歷一番戰鬥,需要休息,這是我休息的方式。”
“又有敵人了?”
“到處都是敵人,只是你還沒有情報權。”
“和血環星有關嗎?”
“算是。”谷文擱下水桶,去門廊下的架子取出毛巾,擦了擦汗。
橋松跟在後面,把心中的疑慮說出,“宇宙很大,如果血環星的敵人真的要降臨,為什麽會那麽遠?難道在其他星系就沒有別的文明了嗎?更何況那麽遠的距離就算是光速也要上億年,怎麽解釋一個比我們先進三千年的文明能夠突破光速?”
“這些就像是三千年前的古人問我們為什麽飛機能飛上天一樣。”谷文笑了笑,“當然,超光速我們自己也能做到。”
“我們也能做到?”
“不然我是怎麽來的?”
橋松點點頭。
“宇宙中有不少粒子可以超越光速,小離相術可以把自己編碼成為超光速粒子,實現超空間傳送,大離相法則可以修成超時空傳送,當然,這也僅僅局限於個人,把這些能量粒子加工的技術全面應用和把握還需要漫長的時間和科學論證,因此還稱之為魔力。不過以當下的科技發展速度,就算有技術瓶頸期,三千年是不是足夠充裕了?”
“這麽一說,確實。”橋松點點頭。
谷文伸手,手裡出現一碗水,遞給橋松。
“怎麽做到的?”橋松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