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橋松的大多數疑慮終於煙消雲散,本以為柳門是什麽偏的不能在偏的小門派,沒想到歷史上也經歷過如此風波。而谷文明確告訴他,魔術界也就是現代的江湖,和朝堂並不是完全的對立,也不是完全在一條陣線,加上國際組織的存在,如今的魔術界正值群雄逐鹿的階段,各方都迫切需要強有力的人才展開自己的計劃。
“血環星仍然是籠罩在大家頭頂的陰雲,但在我們內部的局勢明朗之前,還不至於嚴重到超出控制,更何況各方都有嚴謹的防禦措施,雖然會不會變成馬其諾防線一樣的笑話猶未可知,但目前大家都持有謹慎樂觀態度,你我皆凡人,姑且任他去。”
橋松點點頭,他對於大局勢不怎麽在意,因為他不相信這個世界輪到自己來救,更何況遇到扶蘇之後,他更不相信官方的說法是唯一的,即便是官方也有內部的利益博弈。
無論歷史是虛假還是真實,無論各方是敵意還是合作,他只要確認自己的狀況就可以。
“師父,我該怎麽提高戰鬥力?光靠學習藏鋒術嗎?”橋松問。
“慢慢來,剛剛一番話你需要一段時間慢慢消化,不要急著拋頭露面,慢慢看清身邊的事務,慢慢辨認哪些人可以合作,哪些人應該保持警惕。”
“嗯。”橋松點點頭。
不多時道衍領著柳望海和蘇晴回來了,兩個女孩剛剛有驚無險,卻顯得很開心。
“一起吃午飯吧,貧僧去準備了齋飯,門代和橋松不要客氣。”
“我進去幫忙。”谷文見狀說。
“谷叔叔,我也一起!”蘇晴看到谷文似乎很高興,跟在他身後。
“多有打擾了。”橋松對道衍客氣了一下,目視他們離開。
發現柳望海走到面前,一刻不停地打量他。
橋松平靜地注視過去,發現望海的長發剪短了些,落在肩胛骨的位置,換上樸素的修行袍後顯得乾淨素雅,赤紅的雙眸眨巴著,臉上充滿了好奇和童真,然而輕輕一瞥又能露出一絲狡黠。
這就是新任門主?橋松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
結果冷不丁一句讓橋松嚇到。
“師兄,我喜歡上你了。”
橋松笑了笑,“我也喜歡你。”
“我是認真的!不過也就是剛剛那幾秒,”望海眼神一變,表情充滿了傲慢,“現在覺得師兄也就那麽回事,而且我不喜歡扶蘇姐。”
“你說的扶蘇姐都聽得到。”
“我知道啊,”望海坐到橋松一旁看他抽煙,“所以我大大方方地說出來,以後再見面就不用藏著掖著了,扶蘇姐要是不喜歡我,也可以說出來。”
橋松沉默,望海又拉了拉他的袖子,“師兄現在還喜歡我嗎?”
“你很直爽,不過師兄還是不了解你,所以慢慢了解再說。”
“……真無聊。”望海鼓起嘴巴看向後院的茶田。
◇
吃完飯,谷文遞給橋松一個耳機,最後囑咐幾句。
“現在開始隨時保持聯系,以後就來這裡訓練,我不在的話道衍可以教你,扶蘇公主的殺意還沒有露出,你是怎麽打算的?”
“我沒什麽打算。”橋松注視谷文。
谷文點了點頭,“那就你自己鍛煉為主,遇事不要衝動,少接一些任務,要防范暗中的敵人偷襲。九九靈壓過後,能量波動降低了很多,在下一次靈壓峰值來臨之前,做好萬全的準備,警惕身邊的敵人。
” 橋松覺得谷文交代的有些多了,但還是點頭應著。
谷文看橋松有些呆住,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先回去吧,不要逗留真如領太久,十九局那裡我替你交代了,就說跟著我做事。”
“我明白了。”橋松注視谷文打開黑傘消失。
谷文來到一片楊柳湖畔,身邊出現一個穿著紅衣的紅發女子。
長發沒有盤起,而是瀑布般灑下來。
“情況怎麽樣了?”谷文說。
“沈家有變數,”女子站到谷文的傘下,淡淡地說,“林家大小姐和沈伊的關系似乎很好。”
谷文說,“文叔,林會長已經是上年紀的人了,以他的做派,也不會暗地裡搞這樣的小動作。或許是巧合。”
“你看著辦。”劉秀點點頭,“那我的事到此為止,先回家了。”
“回家?母子倆找到了?”谷文疑惑。
“……我受傷了。”劉秀面露一絲不適。
谷文發現她臉色虛弱,立刻扶住她,找到一處長椅坐下。
“是在回去的路上遭到圍攻,是一群黑衣人,我中了秘銀彈。”劉秀指了指臂膀,傷口正不斷溢出血液, 又瞬間化為光粒,“子彈已經取出來了,如果不是靈體脫離,我恐怕要被抓住。”
“九九靈壓的疑雲還沒完全消散,你隱居一陣子吧,避避風頭。”谷文感慨。
“……嗯,委員會明裡歡迎我們,私底下恐怕不少人都認為望海太小,我應該為他們所用,接下來勢必會借助九九元凶的名義私下抓捕我,恐怕會不擇手段,望海就交給你們了。”
“交給我。”
“不過我也不是沒收獲。”劉秀一笑,從懷裡取出一塊流淌著血紅光澤的晶石。
“不是心形?”谷文皺起眉,“難道是……五年前那顆?”
劉秀點點頭,“確實能量系數很高。”
“晚上給你送藥。”谷文接過晶石。
“有勞了。”
◇
橋松回到家裡時,發現扶蘇在吧台後擦碗。
“你今天去委員會玩了?”
“不是玩。”
“對你的測試嗎?那不就是玩嗎?你師父跟我通了個電話,說你做的很優秀,就是鋒芒太露,所以大家才覺得你做得不好,要我以後監督你低調……但如果你不下下狠手確實又不讓人家服,真是傷腦筋啊。”
橋松點了根煙,神情漠然地看她繼續叨叨。
“陳善那些人死了確實大快人心,警方一口氣公布了最近幾年好幾個強X案,都說跟他們有關,但是凶手的手段也太狠了,全都勒死,我估計還蒙著面,搞得跟恐怖分子一樣的。”她又擔憂地注視一眼橋松,“你之後出去也要小心點……”
“小心我X?”橋松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