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姐當過兵,以前在邊境緝毒來著。”
橋松在她耳邊說,扶蘇照著說。
“緝毒?你好厲害!怪不得功夫那麽好!”
“還好啦,後來受了傷就提前退伍了。”
“你受過傷?嚴重嗎?”
“還好吧,子彈打在胸口,就差兩公分到心臟了。現在已經好多了,就這樣,嗯。”
扶蘇欲哭無淚,好好地怎麽說我這了?隻好繼續跟著編下去。
橋松發現事態越來越不妙,示意她掛電話。
“姐你真不容易,現在看看,發現我還沒那麽慘。”
“就是,天底下慘的人多了去了,這麽想好很多了吧。”
“嗯,其實剛剛和你說完就好很多了。”
兩人零零星星聊了半小時,那頭沈伊回到家時沈欣然才匆匆掛電話。
“這孩子是挺粘人。”扶蘇松了一口氣,癱坐下來。
“沒想到你挺會安慰人。”橋松遞過去酒杯。
“過來人嘛,久病成醫。”
兩人繼續喝酒看月亮,天氣漸冷。扶蘇有些醉了,去樓下拿毯子,為兩人蓋好後,隔著毯子把腦袋倚在橋松肩旁。
長直的頭髮垂下來,橋松看了許久,視圖確認真假一般撥了一下。
“別撩我哦,後果很嚴重的。”
“你說這頭髮剪了能拿去賣嗎?”
“……”
“你是魔力結晶……剪完了頭髮會不會長出來?”
“……”
“試試看?”
“我拒絕。萬一長不出來就不好看了,所以我拒絕。”
橋松覺得適可而止比較好,逗逗她差不多了。
腦中一晃而過沈伊穿著風衣的身影,還有她幽香的長發。
許久的沉默。
橋松思慮片刻,決定主動解決眼下的問題,便翻出電話打給王楚靈。
“怎麽了,李哥?有情況嗎?”
“目前給我的任務就是確認果心石?還有別的情況要說嗎?”
“想了解哪方面的?”
橋松對此有所準備,他明白現在是十九局的特工,很多事情無權之情,王楚靈這麽限制他的情報權限,也是雪莉的授意。
“沒什麽,想問魔術師在什麽情況下殺人不算違法。”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片刻,冷靜地說話了。
“如果是要報復的話,其實李哥不必問我。”
李橋松懂了。
“你誤會了,我只是在反思上次的事件,難道沒有什麽魔術師該遵循的法規準則嗎?發我研究一下?”
“抱歉,剛剛失言了……法規不是沒有,但是大部分和麻瓜的法律一樣,而且如果單單是魔術界的糾紛還好,但如果影響了麻瓜世界的秩序會很麻煩,魔術暴露的恐慌遠遠比死人要嚴重。”
橋松覺得很有道理。扶蘇也在一旁悄悄聽著。
“如果魔術師用常規手段殺死麻瓜,那就是常規刑事案件,是這樣嗎?”
“嗯。”
橋松趁著酒勁問了。
“好,還有精衛計劃上說方碑委員會是魔術機構,我想看看這個委員會。”
“這個我得請示夏處長,明天回復李哥好嗎?
“行。”橋松掛了電話。
“你要幹嘛?真要殺人啊。”扶蘇問。
“沒什麽,你別偷聽了。”橋松說完就起身。
“喂!”扶蘇還倚著他,差點摔倒。
“不早了,下去吧。
”橋松滿足地提議。偶爾懲罰一下這個小姑娘的偷聽行為,會讓他舒服很多。 次日,9月26日恢復上學。
王楚靈一早打來電話,雪莉交代了,委員會的事等負責帶橋松入門的魔術師回來再說。橋松沒追問便應了。
沈欣然因為車禍沒來上學,還請了一周假,這點不出橋松意料,監控任務便交給王楚靈。
出人意料的是也沒有傳出沈欣然X的謠言,反倒是傳出陳良被人打了,正血肉模糊地躺在醫院裡,怕是以前得罪了誰,剛退學就遭到報復。
橋松一下子沒了正事,便裝模作樣聽著課,腦子裡想著當下處境。
中秋後降溫,扶蘇早上為他準備了一件毛衣,橋松沒穿,仍舊是一件白襯衫加校服外套,出門時覺得有些冷,進教室好很多,打了一天盹,放學後覺得有些受涼。
不過思考一天的對策也有了。
不管雪莉怎麽找理由,沒有告知橋松方碑委員會在哪是真。以雪莉表現出來的好感來看並沒有對橋松有所防備,更像是背後有人防止他能力長進。這點他隱約有所察覺。
入門魔術師也不知什麽時候回,又或許根本就沒有。
不管事態如何,都攔不住他想找找這個方碑委員會,又或者說是可以找到同類的地方,把魔術系統摸清楚。
橋松首先來到體育館附近看看武術館,想著裡面應該藏著高人,結果發現大多都是針對兒童的。
橋松跟著一群剛放學的娃娃來到店裡,店員很激動,紛紛拿著傳單來招呼。
“給孩子報名嗎?”
“嗯。”
“我們有跆拳道、空手道、少林拳……”
“有魔術嗎?”
“魔術?這位家長,這裡是武術館。”店員忍俊不禁。
橋松離開武術館,又去公園找算命的,看看是不是什麽得道高人。然而跑了一下午還是沒頭緒,到了傍晚有些急躁,連魔術用品店都沒放過,一無所獲。
麻瓜世界終究是麻瓜世界。
想了想決定去廟裡看看,先去近一點的香積寺。
香積寺建於北宋太平興國三年,元末毀於戰火。坐落在京杭運河邊上,是杭嘉湖一帶僧徒去往靈隱進香的必經地。
下午香客少很多,橋松來到門口還是有些不得要領,總覺得若是真有高人,該有什麽拜山口令什麽的。
然而沒什麽人理他,最近的一名小僧在收拾香火攤。
橋松痛定思痛,走過去問,“師傅,請問……”
“這位施主,我們快要關門了,敬香請明早來。”
回到家時,扶蘇笑個不停。
“你呀好好上你的課,等十一節來了我帶你去找。”
“我上去睡覺了。”橋松不悅地放下書包。
十月一日,兩人一起去靈隱寺。
扶蘇記得虛雲的一句話,她可以來靈隱求解,隨緣而行,隨遇而安,自會有答案。
虛雲既然留了住處,俗話說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扶蘇不信他會躲著不見她,哪怕見不著人,也能問出些蹤跡。
靈隱山最著名的自然是靈隱寺,然而正值長假寺裡全是人,和尚們也被香客問東問西,角落有專門的谘詢台,但是要排隊,好不容易等到兩人,扶蘇直接問小僧。
“你們這有一位虛雲師父嗎?”
小僧皺眉沉思許久,把知客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