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警局離學校很遠,兩人本來商量去完警局一起在附近玩玩,然後各回各家的。
不多時沈伊平複了心緒,兩人來到一家餐廳,沈伊點菜,林綺打電話。
林綺打電話的表情就像等待判決。
沈伊的視線經過菜單看過去,也不禁感歎她背後是有多嚴厲的父親。
“爸,我今晚回學校不回來了。”利落地說完後,林綺掛了電話。
“你就這麽說的?”沈伊完全沒有了剛剛的鎮定。
“是啊,我是怕他想多,我從小就被他禁止在別的地方過夜,女生也不行的。”林綺無奈地說。
“你爸這麽直男癌?”
“不止如此,我的婚事還是家裡包辦的。”林綺苦著臉。
“真的假的?!這都什麽年代了?”沈伊憤憤然。
“算了……家族原因吧,所以我還挺羨慕你的,我覺得你們倆還沒到談婚論嫁的時候,能一起談談戀愛也挺好啊,我連談戀愛的資格都沒有,我的命運就是被安排的。”
“包辦婚姻是違法的,我幫你你告他。”
“算了不說我了,晚上和我聊聊你們倆的事,我想聽。”
“他就是個人渣!”沈伊用力吞下一口飯。
“……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看他一直解釋的樣子蠻誠懇的啊。”
“才不想聽他解釋……”沈伊下意識地微縮身體,見林綺看著她的時候,又小心翼翼地哀求,“我想跟你說個秘密,我藏著太多心事了,如果繼續藏著我快要瘋了,你千萬別告訴別人,行嗎?”
“……你要是信得過我的話。”
“還是算了。”沈伊又趴在桌上苦著臉。
“或者你過濾過濾,把你可以告訴我的那些說出來就好了。”林綺溫柔地笑了笑。
“……其實我不喜歡我妹妹。”沈伊突然說。
“我也不喜歡我弟弟啊。”林綺跟著說。
“真的?”沈伊直起身體。
“真的。”林綺點點頭。
“你太好了!”
“……這有什麽好的。”林綺苦笑。
吃晚飯沈伊就帶林綺回家,發現劉秀不在,欣然又在臥室睡覺,便拉林綺去自己的臥室。
盡管隻比欣然大兩歲,沈伊的臥室卻是黑白線條的現代風格。
先後洗完澡,兩人各抱著隻大熊公仔,窩在大床上八卦。
“你知道嗎綺,這家夥真的太可恨了,我好可憐呢正想找個人依靠依靠,這家夥倒好,把我撩到手就甩了!這還沒完還換了個口味去吊我妹妹,我是真倒霉,碰上個渣男和白蓮妹。”
“哪有這麽說自己妹妹的。”林綺取笑她。
“多大的人了,還老是裝可憐,真的受夠了。”
“其實這麽聽下來,我倒覺得橋松還是愛你的。”
“為什麽你會有這麽奇葩的結論?”沈伊驚。
“先放手的往往愛得更深。或許地位相差太大,他不想拖累你。”
“你哪學來的理論?”
“缺少實踐,隻好當當理論家啦。而且他和你妹妹分的也乾脆,沒有給人曖昧不清的感覺,這樣的做派我還挺欣賞的,你知道嗎我爸年輕時候有過一個情人,還是我媽的閨蜜,一開始瞞著我媽,但不到一個月我爸還是跟她分了。男人嘛都是雄性動物,他能一晚上就分手其實很不錯了。”
“果然閨蜜和妹妹最難防!”沈伊憤然,“但他這算什麽?一夜X嗎?”
“真要這麽說也算吧,
不過你妹妹算,你還不算。”林綺評價。 “這混蛋!下次見到一定掐死他!”沈伊悲憤地扼住熊公仔。
林綺見慣了沈伊冷漠的樣子,對著她生氣的樣子忍俊不禁。
◇
橋松有些失落地去往回家的路上,思來想去總覺得最近發生的事太荒誕了,他一錯再錯,最不想傷害的人被他一再傷害。
但她剛剛那番冷嘲熱諷未免也太傷人了。
就在這時聽到撲哧的笑聲。
橋松驚醒回神,抬起頭髮現穿著風衣的紅發女子。
“失身的是沈欣然,你怎麽一臉失戀的樣子。”
他沒來得及回答,劉秀已收起笑聲走了過來。
“你怎麽來了?”
劉秀沒有回答,反而說出口令。
“三界熾燃……”
“知道了知道了。”
“怎麽了?不開心嗎?”劉秀好奇地望著他。
“沒有,只是累了。”
“我順路,一起走走吧。”
橋松用懷疑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無奈地點點頭。
兩人並肩通往面館的路。
橋松見劉秀只顧走路,跟真的順路似的,久久不語,便搭話,“望海安頓好了?”
“好了,不過就算進了編制,還是有很多人覬覦她的能量,我不能在外太久。”
“我也是。”
“我餓了,正好去你家吃碗面。”劉秀突然說。
“……”
“怎麽了,不歡迎嗎?我只是吃麵,別誤會啊。”劉秀說。
“行吧。”
來到面館,橋松遠遠就發現扶蘇對劉秀警覺的眼神。
交代只是吃麵的之後,扶蘇仍然躲去後廚,唯恐被劉秀的雙眼盯上。
橋松隻好去端面,劉秀卸下風衣放在一旁,取笑道,“還以為她還想和我切磋呢。”
橋松沉下臉不答,暗覺這女人怎麽回事,進了人家的店還這麽開玩笑,至少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不客氣的人, 自己肚子餓了,不知是不是一起吃,心裡又覺得尷尬萬分。
“怎麽了,我在這你們這麽不自在嗎?你又不吃又不說話,一副趕我走的樣子。”劉秀見橋松坐在一旁沉默,便搭話。
“不是,已經打烊了。”
劉秀吃完後套上風衣,扣上紐扣,提上行李箱,別了橋松一眼說,“好了,留你們二人世界了。”
“真是來吃麵的?沒有別的事要說嗎?”橋松送她到門口,等車時,琢磨了一下劉秀是不是特意繞路過來的,於是主動搭話。
“你沒回口令,我無法判斷你的真身,自然不能說。”劉秀冷下臉。
橋松歎息,搞那麽嚴肅原來是這個意思。
“那再說一遍,我接。”
接完口令,劉秀拉著行李箱開始邁步,引著橋松來到河邊小徑,淡淡說道,“我現在在外面也要執行任務,望海的安全我不放心,你這段時間賦閑,希望你能照應她。”
橋松還以為她說什麽事,“她對你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你相信前世今生嗎?”劉秀望著他。
“半信半疑吧。”
“她不需要任何靈媒就召喚了我,”劉秀說著忽然失笑,“英靈召喚的方式有很多,你一開始遇到扶蘇也會覺得很奇怪吧?”
“其實我忘了怎麽遇到她的。”
“這樣嗎?我給你點線索,或許能有幫助。”劉秀說完就抬手,在橋松額頭上引上一道紅黑色的太極,不多時漸漸旋入,消失。
“這是什麽?”橋松感到腦中一片炙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