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你自己確認好了……英靈召喚通常需要靈媒,大多是附著靈魂碎片的上古遺物等等,至於不借助靈媒就能召喚的現象還不能合理解釋,有說夙願共鳴的,也有說相性共鳴的。至於我自己,我相信我的前世並沒有什麽遺憾,所以談不上靈魂沒有安息這種說法,因此覺得我是轉世到了望海身上,再用靈壓強行召喚的。”
“九月九號的火災果真和你有關?”橋松想起這件事。
“或者是因,或者是果,我醒來時已經一片火海了。接下來我還要找她母親和弟弟,就此別過。”
劉秀拉上行李箱。分別在即,橋松談不上對她說感謝,只是想到那對吃麵母子的身影,似乎之前也見過一次。
“我感覺,他們就在這附近。”
“為何這麽說?”劉秀好奇。
“沒什麽,只是感覺。”
“好,我會注意的。另外昨天你去沈家只是和沈伊聊天,並沒有去欣然的房間,可要記住了。”
劉秀微微笑笑,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墨鏡戴上,遮住自己熾熱的雙眸,轉身揮了揮手,就此離開。
橋松嘴裡道聲再見,卻暗自嘀咕,“我為什麽要和沈伊聊天……你這麽胡亂安排真的好嗎?”
雖然被劉秀的擅作主張弄得不愉快,不過畢竟沒了敵意,他很快回到家裡,還想著扶蘇剛剛躲起來的樣子,一想到就覺得很可愛。
一到家橋松就去後廚看,發現扶蘇並不在,上樓後發現她縮在被子裡。
“怎麽了你?昨天還好好的。”橋松探了探她的額頭,沒有發燒的跡象。
“早上兩個客人嫌貴不給錢,我把他們打了……”
“打了就打了唄……”橋松哭笑不得。
扶蘇突然轉過身來,“然後他們下午就在門口發傳單趕客人,今天一天都沒生意!”
“一天都沒生意?!”橋松震驚,“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沒等他繼續說,扶蘇就窩在被子裡叨叨個不停,“你昨天忙著給人家開X,今天又去警局和老情人會面,晚上還和別人家的英靈聊天,你這麽忙我哪敢告訴你啊!”
還別人家的英靈,你這吃的哪門子醋……橋松歎息之余隻好說理,“我就這麽個店,以前就怕你亂來才讓你看店,跟你說怕你把客人趕跑了你真當我開玩笑了?”
“……明明你自己不管家,價格弄那麽貴我怎麽做生意?”
“那是看你千金之軀,少忙點。”
“你就這麽小看我嗎?”扶蘇一下子鑽出被子盯著他,“你跟沈伊解釋那麽多幹啥?不想讓她對你死心是嗎?!”
“我隻想把話說清楚。”
“你就是喜歡她!”
“……我喜歡她怎麽了?”橋松有些不耐煩。
“沒什麽……”扶蘇立刻鑽進被子。
橋松看到她這副樣子,就覺得沒來由的心寒。遇到她之後一開始還好好的,又端莊又冷靜,不作不鬧。自己的安排也得當,給她吃給她穿給她工作,最近叨叨個不停也就算了,沒想到還把客人趕跑,現在外面一團亂麻,家裡生意又遭殃。
橋松累了,他什麽都不想說,心情寒冷無比,表情麻木地走到陽台邊,開窗燃起一根煙。
扶蘇靜靜地看著他抽煙。
“鬧夠了沒?”橋松淡淡地問。
“嗯……”
這一刻橋松才發現扶蘇根本不是那個萬人矚目的高貴公主了。
她只是一個受盡了傷,
不再喜歡轟轟烈烈,隻想努力生活下去的孩子。 橋松有些愧疚,但火氣還沒有消失殆盡,隻好長長歎了一口氣,慢悠悠地和她講理。
“你呀你,這店裝修才一年,花了好幾萬,本來刨去房租水電,每個月還能進個一兩萬,差點也有大幾千,我的積蓄也沒多少,也沒指望掙大錢,你好好看店,我出去做事。等多掙點錢我就搬出去,店留給你住,你悠著點不用太累,生活上再節省點,慢慢存著,這日子可以過得很好,好好的為什麽要和客人過不去?為什麽要打人?這下好了,要是他們繼續這麽鬧下去還得轉讓,能帶裝修轉出去最好,轉不出去就得虧一年。老師傅以前就跟我講,開店不難,守店難,這和你們當皇帝是一個道理吧。”
扶蘇一直不說話,靜靜聽著,終於找著機會懟一把。
“我沒當過皇帝。”
“……那我也幫不了你。”橋松懟回去。
扶蘇氣得不行,橋松整理了思緒繼續說。
“果心石的問題我確實沒做好,我不該對沈伊動心,下次的任務我會好好做,爭取弄點獎金。”
習慣了扶蘇的叨叨,橋松最怕扶蘇不說話,便強壓煩躁盡量讓語氣平靜。
橋松又燃起一根煙, 一片沉默。
“其實……”扶蘇紅著臉說,“我昨晚一整晚都沒睡著。”
“你又偷聽了?!”橋松傻眼了。
“不怪我嘛,你那邊的動靜那麽大!那個沈欣然也是的,喊得那個淒慘,後面又愛啊愛的說個不停,聽的我難受死了!”扶蘇氣鼓鼓地盯著他。
“……這就是你打人的理由?”橋松哭笑不得。
“被你們弄得鬱悶死了,渾身沒地方撒氣,隻好那樣了嘛。”
“……”橋松無言以對。
“唉,要不你也把我的也拿去吧,聽著聽著我也來強迫症了。”扶蘇歎了一口氣。
“……你不是心死了嗎?”
“心死歸心死,那點想法還是有的吧。”扶蘇微紅著臉小聲說。
橋松掃了她一眼,“別了,我提不起興趣。”
“……哪有你麽這當主人的!”
“我沒聽說主人還要照顧下人的想法,都是反過來的。”橋松悠然笑了笑。
“你!”
“理智點面對現實吧,你現在靠我活著,別把上輩子公主病帶過來。”
“我可沒公主病!”扶蘇抗議。
“好了好了,明天我找那幫人解釋一下,賠點錢應該好了。”
“算了,你忙你的,我去跟人家道歉。”扶蘇說完便起來開窗,“還有你以後不準在臥室抽煙,嗆死了。”
“哦。”
“哦你個頭!趕緊掐了。”扶蘇看他這副淡定的樣子就來氣,冷不丁朝他胸口揮了一拳。
“好好好。”橋松掐了煙,拿衣服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