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魯迪尼是四級源力的輝銅遺跡獵人,他理所當然地把能殺死塞魯迪尼的人預想成了五級。
他話音剛落,又冷笑道:
“不單單是這些,還有塞魯迪尼這麽多年掠奪到的利益!我說的對嗎?”
“萊斯隆·博肯閣下。”庫森·鄧連對他的稱呼都變了。
他示意身邊的一名高階遺跡獵人,後者立刻會意地抓住萊斯隆·博肯的臂膀。
準備強行把他帶離現場。
“誰允許他走了。”羅恩站在原地卻沒有製止。
猜不出深意的平靜目光盯著庫森·鄧。“是你嗎?”
明明擺在眼前的答案,羅恩卻著重問了一遍。
如果換成普通人早被庫森·鄧切掉舌頭了。
但是現在站在對面是剛殺了一個四級源力輝銅遺跡獵人,並毀滅一個遺跡獵人組織的新崛起者。
就算他也同樣擁有五級源力的輝銅遺跡獵人實力。
他自問自己做不到羅恩這種程度。
庫森·鄧的目光看著腳下,還在想著該怎麽平息這場即將爆發的戰爭。
然而,萊斯隆·博肯卻突然爆發了。
他掙脫開身邊的遺跡獵人,畢竟他只是個普通人,那個看起來身強體壯,卻一臉茫然的男人也不敢用力,他擔心力道控制不好他這位貴族的胳膊給折斷了。
萊斯隆·博肯朝著羅恩走了過來。
“你真的以為輝銅遺跡獵人在梅洛斯是供人膜拜的神明了嗎?
你們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那些足以讓讓你顫栗的神秘之力可以輕易地把你抹除掉!”
他支開身邊所有的守衛,他指著自己的腦袋,語氣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你覺得自己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嗎?來啊,殺了我!那樣你就能和金香樟議會徹底開戰了!”
“等一下!”庫森·鄧已經急的滿頭大汗,他擋在羅恩面前說道:
“羅恩閣下,希望您能考慮清楚,我們無意開戰。您雖然強大,但是在燈塔有更強大的人!”
“是的,應該考慮下!”羅恩打了一個響指,手掌輕輕按在庫森·鄧的肩膀上。
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不過不是我。”
他話音剛落,一支箭矢從樹屋呼嘯而出,翻卷著淡淡的氣浪。
庫森·鄧所有人眼睜睜地看著箭矢穿透萊斯隆·博肯子爵的身體!
緊接著第二支箭矢緊隨而至。
瞬間洞穿了他的心胸!
“你!”
萊斯隆·博肯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體上的兩個血洞。
面臨死亡的恐懼立刻佔滿了他的腦海。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腦袋傳來一陣劇痛!
緊接著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
庫森·鄧看著已經被箭矢洞穿腦袋的萊斯隆·博肯。
胸膛起伏,憤怒的焰火在心中爆炸!
他抓住正打算離開的羅恩,眼中的理智正在一點點消失!
“你殺了被燈塔庇護的貴族!”
羅恩朝遠處的卡睿娜打了一個OK的手勢。
對於從來沒有用過弓的她來說,這種距離能三箭擊斃對手,已經相當驚豔了。
羅恩當時也是經過訓練後才實戰的。
迪拉姆獵弓雖然有敏捷加成,但是數值並不高。
然後盯著那隻緊緊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我今天殺了很多人,不介意再多你一個。”
“你......”庫森·鄧最終在失去理智前,還是把手松開了。
他深吸了口氣,盡量平複下心中的情緒。“你不怕燈塔和你開戰嗎?”
“剛才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證,是他提出了那樣的請求,我才滿足他的。”羅恩一反剛才給人帶來窒息的樣子。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是他讓我殺了他的。”羅恩攤開手,無奈地瞥了瞥地上的屍體。
庫森·鄧一時間語塞,他以為眼前這實力強悍的對手會進一步惡化目前的局勢。
這樣的話他就能直接出手召集燈塔的強者過來了!
但是.......他居然收手了!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不要臉的對手!
是的,不要臉,一個五級源力的輝銅遺跡獵人,居然在面對自己挑起的事端後完全不承認。
如果只是殺了一個金香樟議會的普通貴族,燈塔的那幾位強者肯定不會理會。
除非羅恩不問緣由直接把這裡所有的燈塔的人全殺了。
否則話,就算他已經殺了裡瑞奧,一名燈塔成員,燈塔為了長久的利益也不會輕易狙殺對方。
最終他按捺下心中的憋屈,冷冷地說道:“這種理由,沒有人會相信,請你和我去一趟燈塔吧。”
羅恩目前確實不想跟燈塔發生太大的矛盾。
最初他以為這幫人是為了輻射裝置而來。他連最壞的打算都做好了。
如果燈塔執意現在就要取走輻射裝置,他只能離開梅洛斯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兩大法印,加上強大的體力屬性和猩紅之骨。
只要不是聖銀級別的遺跡獵人,沒有人能攔住他。
而整個梅洛斯並沒有聖銀級別的遺跡獵人。
他只是純粹不喜歡麻煩,那樣會耽擱很多無聊的時間。
他跟燈塔並沒有結仇,眼前的遺跡獵人是為了地鼬賞金團的利益而來。
地鼬賞金團有多大的財力,並不知情,雖然塞魯迪尼被他殺了,
但是地鼬賞金團的龐大利益他現在並不想插手。
這裡面涉及到了梅洛斯上層貴族和遺跡獵人組織之間無數人的利益。
殺掉塞魯迪尼容易,但要吸收消化掉那些資產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情。
比起尋找輻射裝置裡面和狩魔人有關的秘密,這些事情他暫時不想去摻合。
羅恩看著這個理智卻又不甘心的遺跡獵人小隊長,平淡的語氣突然變得凌厲。
“你這是在命令我嗎?”
“......”庫森·鄧沒敢接話,他擔心到時候羅恩之前說的那些都是假象。
然後又編出一個“合適”的理由,把他結果了。
他頂多只要付出一點物質上的代價,但是想想自己很可能因此沒命,或者對方再陰狠一點。
直接把他打成致殘......
後面的可怕後果讓他心悸地垂下目光。
尷尬的氛圍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羅恩見此,拔出地上的箭矢,不打留下任何供他們調查的痕跡。
他剛轉身,忽然聽到一條黑暗的林間小道上飄出一個尖細的女聲。
“讓您久等了,羅恩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