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布魯森!
你並不是唯一的繼承人!
我有一百多個私生子,你死了還會有第二個布魯森來替代你。
他們在角鬥場每天都在拚命著,就是希望能有一天取代你。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不然的話你要回角鬥場了,下一個就不一定是你了!”
塞魯迪尼慢思條理地說完。
布魯森聽完低著頭,看著光潔如同鏡面的地板上,反射出一雙怨毒卻充滿敬畏的眼睛。
他按住腰上的十字劍,沉聲說道:“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讓您失望了!”
“好了。收起你那副可憐的面孔。”
塞魯迪尼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說一說吧,陰影獵團的安瑟爾為什麽會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
我們已經給了傑洛姆足夠的酬金,為什麽安瑟爾還會這麽快出現!”
布魯森仔細整理一遍的措辭,確保沒有任何紕漏後。
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們趕到帕靈頓花園的時候,那個女孩和米米拉全都不見了。
只有安瑟爾?月獵手下的一具屍體,或許那已經不叫屍體了,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完整的器官。”
“能查到是誰做的嗎?”塞魯迪尼繼續拿起刀叉,切開一塊蜂蜜塞進嘴裡。
“暫時還沒有......”布魯森微微停頓了片刻說道:
“我從來沒有見過那種殺人的手法......那個女人還是一名初階遺跡獵人。”
“是嘛......”衰老的老人沉吟了幾秒鍾,手裡的握著餐刀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硬木餐桌。
“對這個東西感興趣,並且有實力爭奪的目前只有兩家遺跡獵人組織,一個是陰影獵團另一個是霧鏡組織。
霧鏡組織的首領前段時間失蹤了,他們內部正在進行勢力清洗,根本沒時間參與輻射裝置的事情。
其他的組織無論是‘燈塔’,還是劍灣俱樂部,
甚至是灼滅之手,根本看不上這種沒有過任何記錄的輻射裝置,他們自己的遺跡都沒有摸索清楚。
那麽只有可能是陰影獵團的人!”
布魯森適時地補充了一句,“可是陰影獵團的實權人物就只有安瑟爾和傑洛姆。
我們調查過羅恩,他身邊唯一可能接觸到輻射裝置的人只有那個男孩和他的妹妹。
他最後秘密約見的人就是那個女孩,他現在這麽有恃無恐。
肯定是打算讓她提前轉移走輻射裝置,這條情報只有安瑟爾和我們知道。”
塞魯迪尼聽完,用指腹摩擦著金屬餐刀的握柄,沒多久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
“你是想告訴我,安瑟爾故意派人把自己的手下殺了,然後製造假象混淆我的判斷。”
“大概也許是這樣吧?”布魯森一直低著頭不敢直視對面那個看似衰朽的老人的目光。
“先這樣吧,剃刀博格那邊準備的怎樣了?”塞魯迪尼沒有再繼續追問。
布魯森見此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一股涼意從掌心傳來,他攤開手一層汗水已經汗濕了劍柄。
他深吸了一口氣回答道:“他已經找到血腥縫皮匠了,他同意出手一次。不過他需要20個嬰兒的心臟和10個十歲以下男童的眼珠!”
塞魯迪尼微微點了點頭,拿起潔白略微濕潤的餐布擦了擦嘴角。
“等這次的事情結束就讓他消失吧。”
他的順帶一提的口氣就像是跟明天一起去垂釣的鄰居打招呼。
他剛說完布魯森另一隻背在身後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沒等他回答,塞魯迪尼已經站起身。
他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下台階。
然後腳步越來越接近布魯森,最後終於停在了他面前。
“他知道了地鼬賞金團太多的秘密。”
塞魯迪尼的語氣聽不出來任何情緒的色彩,就像是在敘述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他跟在我身邊快半個世紀了,但是從來沒有跟我提過任何要求,我不喜歡沒有貪欲的人,高度的自律就是叛亂的溫床。”
他盯著布魯森,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渾濁,甚至還透著一股睿智。
“幸好我了解你布魯森,你是個極度貪婪的人,你想要繼承我的位置。不要害怕,這是很好的事情。雖然你這輩子都可能實現不了了......”
他眼中露出和藹的神色,微笑著轉過身。
布魯森感覺心臟上的那股壓力驟然消失。
他不敢大聲喘息,沉默了幾秒種後說道:“那麽羅恩那邊還繼續送泰拉源石嗎?”
“當然,我們簽訂了契約的。
我是一個守信者。
只要一周時間裡保證他的安全就行了,一周以後無論他還是那個女孩,我都要把他們製作成吊秘人!”
深夜。
梅洛斯主城區皇后街區。
蒸汽汽車緩緩停靠在一棟酒店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老人走出。
他看著前面的酒店,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灰塵的西裝。
抬頭望了一眼酒店的最頂層。
他強大的視線跨過上百米後透過厚重的玻璃,最後停留在了一間露天的房間裡。
酒店最上層,一個打扮得體的男人梳著油亮的大背頭。
他端坐在座椅上,正盯著一副巨大的平面地圖。
就在這時,他猛地抬起頭。
“剃刀博格?你居然敢到這裡來?”
他剛說完,陽台上一個人影跳躍了上來。
老人臉上一道翻卷的傷疤,從臉頰下邊一直延伸到脖子後面。
他灰白的胡須扎成辮子托在下巴下面,整個人看起來野蠻凶狠。
“安塞爾?月獵閣下,好久不見。”
“你敢獨自來陰影獵團總部,難道是來自殺?”
剃刀博格搖了搖頭,自顧坐了下來。“我當然是為了您著想。”
安塞爾似有所感,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高階源力!你隱藏了這麽多年。”
“是啊,我把妻子和女兒都獻給了塞魯迪尼,可是他還是不滿足,要除掉我!”
安瑟爾並沒有對他的遭遇產生任何憐憫。
“你們利用傑洛姆騷擾我的遺跡,引開了我的注意力,這筆帳遲早會還回來的。”
“不不不,我們是在幫您,您知道的那個遺跡已經沒有什麽價值了。就算送給傑洛姆您不會損失掉什麽?
但是卡拉迪輻射裝置不一樣!那是真正的未挖掘過的遺跡!”
安瑟爾勉強點了點頭,“就算是這樣,你的理由也無法打動我,我再給你一分鍾。”
他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如果你還是這樣,用一堆廢話來試探我的耐心,我很樂意把你的腦袋扔給塞魯迪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