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到現在還沒有得到羅恩閣下被囚禁的地點。”
崔斯特無力地攤開手。
“如果父親當初聽我的,邀請他加入,我們就不會陷入這種被動的局面了......”
伊貝莎歎了口氣。
“伊貝莎,你不應該懷疑父親大人的智慧。”忽然一個聲音從對面的黑暗中傳來。
一個披著破舊披風的男人,風塵仆仆地出現在她對面。
他身形魁梧,超過兩米五的身高看起來就像一頭人形暴熊。
背後背著一把巨大的長柄斧,他穩重的面容上帶著一絲疲倦。
伊貝莎看到對面的男人後,神情立刻變得冷漠了許多。
“普拿斯坦!這種時候你來了還有什麽用?”
“是父親派我來的。”他銳利的目光掃了一眼後面的崔斯特。
後者會意地彎腰鞠躬,問候一句晚安後便走向遠處。
普拿斯坦自顧彎腰走進屋裡,他看到桌子旁邊的桶裝啤酒。
一拳砸開,直接把頭伸進去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不到半分鍾啤酒就見底了。
他抬起濕漉漉的腦袋。
打了一個飽嗝。
伊貝莎靠在門口,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不要用那種眼神瞪著我,我的妹妹。”
普拿斯坦雙手按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發生這種事情我也很遺憾。我也很想和你站在一條戰線上,可是你知道的,父親大人是堅決不允許這種損害公會的事情發生的。”
“可是現在羅恩被地鼬賞金團的人擄走了!”
伊貝莎背過身,冷冷地說道:
“很有可能,家族辛辛苦苦努力探查了半個世紀的遺跡之謎,馬山就要被所有人知道了!”
“放心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的!”
普拿斯坦臉上的神色柔和了一點。
“只要把他解決掉,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你們......”伊貝莎一臉震驚,“最終還是選擇這麽愚蠢的方法?”
“伊貝莎,我親愛的妹妹,你當初就不應該幫他隱瞞身份。”
他遺憾的看了一眼伊貝莎那支纏滿繃帶的胳膊。
“不然的話我們早就把這個不穩定因素除掉了。
而你也不會被父親大人懲罰......獨自進去人偶地堡,失去一隻胳膊!
不過現在也不會太晚,我已經從西蒙斯那裡得到了的地鼬賞金團的地下城堡的位置。”
伊貝莎握了握那支重新安裝上去的‘胳膊’,眼中露出茫然的神色。
“殺了他,地堡深處的那些死靈生物,我們永遠都解決不了......”
“這一點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們已經找到了辦法。”
普拿斯坦從她身邊擦身而過。
稍微停留了一秒鍾,然而湊到她耳邊說道:“我已經開啟了第三個源力節點!
地鼬賞金團最強大的塞魯迪尼不過才開啟了第四個節點!
可是他衰老的身體承受不了那種消耗。
把那個男孩毀滅掉再離開,對現在的我來說並不算難。”
“你們會後悔的!”
伊貝莎看著普拿斯坦離開,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
片刻後,崔斯坦從遠處走了過來。
“伊貝莎小姐,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盡力而為吧。”
她眼神有點渙散,不知道再想什麽。
“可是您的母親......”
伊貝莎的手抓在桌板上,手指一點點收緊。
直到硬木板吧嗒一聲崩斷,她才從恍惚中回過神。
然後堅定的眼神盯著崔斯特說道:“去把那個叫米米拉的男孩帶過來,他能跟著味道找到羅恩的!”
崔斯特點了點頭,飛快地離開了營地。
地鼬賞金團。
地下深處。
羅恩睜開眼睛。
一股微弱酥麻感在皮膚下面遊走。
然後匯聚到心臟部位,那裡一個銀白色的圓盤凸起物,呈環狀已經擴散到胸腔中間位置。
羅恩能感覺到身體到處充滿著源力,那些細胞吸收不了的源力,直接溢出到心臟部位。
普通遺跡獵人從初階到中階再到高階,都是通過吸收泰拉源石的能量輻射來強化身體。
同時秘技也會隨著身體裡源力的變化而發生轉變。
羅恩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一層淡灰色的光點閃爍著。
這是初階遺跡獵人,向中階遺跡獵人過渡的源力反映。
經過合成器三天的不斷吸收,雖然大部分泰拉源石的能量被合成器轉化掉了。
他的身體只能吸收到百分之一左右源力。
但是合成器的吸收速度太過強大。
轉化效率再低,勝在泰拉源石的數量多。
羅恩估計只要再過兩三天他身上的源力就能達到中階遺跡獵人的程度了。
松開手裡已經變成透明水晶的泰拉源石。
羅恩拿起地上的炭筆,在一塊木板上刻印上一條豎紋。
已經過了快三天整天加上半夜了。
雖然這裡沒有鍾表但是羅恩一直在計數著時間。
他調出合成器,檢視了一遍增幅值,214.6。
“轉化速度增加了?”
按照三天前的吸收速度,現在的增幅值應該在196.9左右。
但是現在的增幅值卻超出了原來的估算值。
“難道是因為源力提升了身體實力的原因......”
羅恩沒繼續深究。
214的增幅值已經足夠他合成107次了。
“也就是12.84的體力!”
拎起地上的亡影秘具,羅恩從背包裡翻出一大包裝滿純水的小玻璃瓶。
打開銅質箱子,羅恩捏出一支玻璃瓶。
“開始合成!”
..................
順著地窖外面甬道一直往前,穿過一片腐爛的沼澤池後,一座地底大廳出現在巨大的溶洞裡。
透明的穹頂半空,一座巨大的機械裝置慢慢轉動著。
不斷有戴著圓帽的女仆端著餐盤、酒器穿梭在大廳裡。
柔和的水晶吊燈掛在岩壁上,旁邊還有一座小型噴水池。
低沉、悠揚的音樂從大廳裡響起。
鮮花、食物不斷呈上黑色的大理石長桌,這裡布置的就像一座宴會廳。
塞魯迪尼正咀嚼著一塊半熟的牛肉。
血紅色的血水順著嘴角滴落。
沒過多久,一群身穿黑白豎紋皮甲的人匆匆走了進來。
最前面的是一個金發男人。
他英俊的臉蛋皺在一起還沒開口,坐席上的塞魯迪尼就說道:“失敗了?”
金發男人半弓著身體,喉嚨底下蠕動了幾下。
最終用乾澀的聲音說道:“是陰影獵團的安瑟爾·月獵!他......”
“我不想重複第二遍,不要再跟我提借口!”
塞魯迪尼放下刀叉,和藹的語氣聽起來,就像家長在教育一個打破了鄰居玻璃的頑皮孩童。
但是他最後的話語卻讓金發男人渾身如同墜入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