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空空如也,隻有一則被加精置頂的消息格外引人矚目。
“大數據說活屍,你必須要理解的常識!”
點開標題。
呈現在安然面前的圖文並茂的視頻PPT,
無數張活屍的照片,還有文字解說,視頻用最直觀的方式科普了活屍。
活屍第一次出現的位置是在鬼城豐都,至今已有數千人出現類似情況,他們均勻的分布在世界各地。
並不是所有的人死後都會復活。復活前提尚且不得而知,而且從現有數據來看,活屍隻有龍的傳人。
外國出現的活屍,或多或少都有華夏的血脈。
活屍沒有心跳,脈搏,體溫,身體復活後,還是會繼續腐爛,腐爛程度和正常死亡的人一模一樣。
最後全身肌肉組織完全腐敗,整個人如同腐爛的屍體。
雖然身體支離破碎,但肉體還有些許感應,就給出的視頻來看,這個人有可能還活著,用一種離奇的方式活著。
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仿佛活屍的靈魂還存在於腐爛的肉體內,還沒消散。
活屍基本不具備攻擊性,一是活屍有著生前的記憶,還可以勉強遵紀守法。
二是活屍關節一直處於僵硬狀態,動作幅度過大關節會直接斷裂,所以活屍不堪一擊。
有關部門在處理活屍的時候,給出模糊的解釋是病毒感染,一種從未出現過的變異病毒。
PPT的作者對於這句話,不予置否,也沒有過多解釋什麽,隻是直觀的科普了一下什麽是活屍。
視頻中,活屍的最後歸宿是被集中關押起來。
至於結果到底如何,視頻給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答案。
活屍是生命的延續,新世界的敲門磚。
至此PPT結束。
安然不知道有多少人瀏覽過論壇,出現這種情情,應該不亞於一場風暴吧,人可以死而複生,這意味著什麽?
單叢視頻的角度來看,這應該不是虛假的東西,因為最新的照片是劉姐出現在停車場的照片。
發帖者是如何知道的那麽清楚,而且還有那麽多視頻照片,就連最新的照片也有。
難道是體制內的人,官方給出的信息?
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給廣大群眾壓壓驚?或者提前預示什麽消息?
安然很好奇,好奇發帖者的初衷是什麽。
“安然,屍體腐爛之後,他們還活著嗎??”白律師陪著安然一起看完PPT,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句。
“也許吧”。
安然不知道怎麽去解釋這種問題,亦或許他們還活著吧,單叢生物學的角度來說,他們已經死了,但是從物理學來說,他們還活著。
兩人在停車場呆了很久,一直在討論活屍的問題,直到最後也沒有實質性的進展,有點類似於吹牛的感覺。
直到夜色降臨,白律師向安然道別,她要回家了,走的時候開的是另外一輛保時捷。
活脫脫的土豪。
兩人相約,明日再見。
安然也從知道白律師的名字,白素。
安然的初衷是邀請白律師吃飯,但直到最後也沒開口,安然今天經歷的太多了,他需要消化消化,而且他感覺整個人很困,就好像好幾天沒睡覺的感覺,眼皮開始打架了。
開著白律師的豪車,安然回到家中,在微信上給白律師道了一聲晚安,倒頭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安然驚醒。 安然摸了摸床頭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凌晨四點,已經睡了很久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擾人清夢。
起床來到門邊,透過防盜門的貓眼,安然看見楚南趴在樓梯的扶手上。
吐得昏天暗地,幾乎要把膽汁兒給吐出來了。
安然微微搖頭,這混蛋,還是這樣,喝多之後就不敢回家,每次都到自己這裡來。
樓道的聲控燈不知道多久沒有換過,燈泡散發著昏暗的燈光,安然開門,扶起趴著嘔吐的楚南,正打算進屋。
眼角的余光掃過兩層樓之間的轉角平台,突然安然覺得背脊竄過了一抹冷意。
昏暗的轉角平台上,一個女人幽幽的看著自己,安然永遠記得這個女人的面孔。
劉姐。
劉姐蜷縮在樓道的轉角處,整個人瑟瑟發抖,仿佛在躲著什麽。
劉姐白衣服被血染得鮮紅,裸露的手臂還有新傷,被風吹過時,散發出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劉姐頭顱上黏附著成塊狀的長發。暗沉的紅色有著陰沉,如果猜的沒錯,那就是結痂後的血塊粘在頭髮上。
安然大腦一片空白,什麽最恐怖?
最恐怖的是人本身的聯想。
聯想到未知的東西。
下午在法院停車場,安然見到變成活屍的劉姐,安然那時候不怎麽害怕。
那是因為,當時的劉姐隻是衣服上有點血跡。其余的於常人無異,談不上多麽恐怖。
充其量也就隻是一個死而複生的人,雖然有些詭異,但也外能接受的范圍內。
然後現在。
樓道轉角處的劉姐,畫風突變,好似地獄爬出的厲鬼一般。
安然心如鹿撞,心砰砰的跳,心裡七上八下,心理如激蕩的湖水一樣不平靜。
就連扶著的楚南摔倒了,也沒察覺到。
安然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劉姐,劉姐也看著安然。
另一邊,摔倒在地的楚南醒了過來,他也注意到這恐怖的氣氛。
他翻身坐在地上,有著難受的扶著額頭。
他看了一眼安然,扯了扯安然的褲腳,安然沒有反應,沒有理會他。
楚南很好奇,好奇安然看什麽那麽專心。他順著安然的視線望去。
“啊……”一聲發自內心的尖叫聲出楚南嘴裡發出,就像女人一樣,那麽的歇斯底裡。
楚南的確喝多了,就如同大部分人醉酒以後,雖然精神恍惚,但是意識還是很清醒。
楚南被劉姐的樣子嚇了一跳,幾乎快到大小便失禁的狀態。
他條件反射一般的跳了起來,那模樣根本不像一個醉漢,起來的楚南緊緊地拽住安然的手臂,好似一個弱女子。
“安。。。安。然,這是什麽鬼東西!”楚南有著口齒不清,哆哆嗦嗦的說道。
安然沒有講話,而是看著劉姐。
劉姐似乎被楚南的尖叫聲嚇到了,她緊張的環顧四周,身子猶如受驚的貓炸毛一般。
她在發抖。
瑟瑟發抖。
也在此時,樓道裡傳出陣陣腳步聲。
噠噠噠,
是高跟鞋的聲音。
應該有個女人上樓了。
樓道不知何時起霧了,黑色的霧。
越來越濃。
劉姐的反應也越來越激動,她咿咿呀呀張嘴說著什麽,從口型來看應該是兩個字,但安然聽不懂。
但是他注意到劉姐的嘴巴有古怪。張嘴後的劉姐,嘴角流出血跡。
遠遠的望去,安然清楚的看到劉姐舌頭是斷的,半截舌頭隨著掌嘴的時間掉了出來。
舌頭隻有一點血肉還接在一起,看起來甚是驚悚。
看樣子。劉姐應該是自己把舌頭咬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