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車內兩人畫風太過詭異,兩人面面相覷,安然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了。
“火鍋。”
“好!”
車子駛離車庫,行駛大約一分鍾,火鍋店到了,就在法院對過。
有錢人的奢華。
海底撈。
中午食客不是很多,店內相對有些冷清,隻有零零散散幾個客人。
一對情侶在拍抖音。
冰塊放入沸騰的牛油。
撈出,
牛油凝固,
拿起來撥開牛油,
周而複始。
安然覺得這是兩個人是傻子,
沒有牛油的火鍋如同嚼蠟,是沒有靈魂的。
店員迎了上來,很是熱情,這是海底撈的一貫作風,不過店員的眼裡明顯有一些不同尋常的意味。
白律師渾身上下都是品牌,一身行頭差不多數萬。
再看安然,
...
不提也罷,
倒不是店員勢利眼,尋常人看到這樣的景象,也會腦補一些不同尋常的畫面吧。
好白菜被豬拱了,
小白臉,
這是店員內心的潛台詞。
安然明白那種眼神,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昂首挺胸,憑本事泡的妞,你有什麽資格說?
哥,隻是一個傳說。
抱著菜單,白律師劃了很久,似乎對於食材也要千挑萬選,不容的一絲馬虎,安然就在一旁一直注視著她,一言不發。
相比微信聊天方式的活潑不同,現實中的白律師冷豔了很多,如同一個冰山美人,寒氣逼人。
網絡就是一塊虛偽的面具,面具下得人到底如何,是人是鬼,誰也說不清楚。
不過,白律師真的很漂亮,氣質也很高冷,說的話不容置疑,一副女強人的做派,
安然內心深處喜歡這種類型,或許安然有著不為人知的抖M屬性吧。
安然很喜歡,很滿意,所以一直順從著白律師。
套路自古深得人心,安然覺得這樣的女人就是要順著她,然後一招製敵,臣服在自己身下。
雖然一開始被小姑娘的出現雷的外焦裡嫩。
不過,看白律師媽媽表現,事情應該不是安然想象的那樣,最壞的就是二婚,可安然不在乎這些。
她媽媽挺喜歡自己的,安然心裡有些竊喜。
“剛剛庭審怎麽那麽快就結束了?你們進去才幾分鍾啊。”安然打開了話題。
“被告人有些不對勁,庭審暫緩了。”白律師頭也沒抬的回到。
“什麽罪?”
“殺人犯,殺害了臥病再床的妹妹。”關於自己職業范圍涉獵的話題,白律師的話明顯多了,不再是一問一答。
安然明白自己找對了突破口。
“被告人怎麽了?還庭審被暫緩了。”安然一度都是好奇寶寶的表現,司法程序的莊嚴肅穆,安然也是知道的。
“犯人情緒很激動,不能如實答辯。”
“這次的案子有些蹊蹺。”
安然一番追問,白律師緩緩道出自己了解的情況。
原來半月前,江城醫院發生一起聳人聽聞的殺人案,被害者是嫌疑人的妹妹。
妹妹已經臥床半年之久,哥哥一直盡心盡力的照顧著妹妹,甚至登上了當地新聞頭條。
感動江城最帥哥哥。
然而,半月前的一天,妹妹即將出院,但哥哥親手結束了妹妹的生命。
由於哥哥評選了感動江城,怕造成不良的社會影響,案件消息被封鎖,隻有小部分人知道實情。
案件有些耐人尋味。
從白律師掌握的材料來看,哥哥從小疼愛著妹妹,兄妹兩感情很好。
妹妹患上一種奇怪的病症,不到兩個月的世界,整個人變得蒼老之際,十八歲的小姑娘如同花甲之年的老太太,而且病情每況愈下。
而哥哥傾盡全力,努力工作,拚命的賺錢,要救助妹妹。
哥哥的日子很難熬,幾乎山窮水盡,負債累累,信用卡,網貸,親戚,全部借光了。
父母早逝,兄妹二人從小相依為命,二人沒有什麽積蓄,唯一的一筆錢是妹妹存給哥哥的老婆本,這筆錢早在治療初期就花光了。
經過媒體曝光以後,社會各界人士慷慨相助,收到捐款高達百萬,醫療費用完全不用擔心。
也許諸神聽到了哥哥的祈禱,也聽到了無數個掛念兄妹二人的心聲,妹妹病情出現了好轉,醫生說有治愈的希望,隻要堅持治療。
就在妹妹病情好轉,已經可以出院接受保守治療的時候,哥哥舉起了手中的屠刀,殘忍殺害了妹妹。
依靠一把菜刀,在半月前的一個夜裡,妹妹在醫院的病房裡幾乎砍成肉泥,渾身上下沒有一厘米好肉,場面非常血腥暴力。
根據知情人士的透露,哥哥整整在妹妹身上剁了三個小時,直到護士尋房,發現恐怖的一幕。
哥哥當時雙眼赤紅,渾身都是血跡碎肉,如同地獄爬出來的噩魔,查房護士被嚇得不省人事。
“那殺人動機呢?”安然有些不解,講道理,哥哥是個好人,很愛妹妹,為何會殺害這個唯一的親人呢?
“這就是整個案子的核心疑點。也是我作為被告代理律師的庭審突破口。”
“哥哥精神有些不正常,就像失心瘋一樣,整日胡謅你不是我妹妹之類的話。”
安然有一定的法律基礎,精神病人在發病期間所作出的行為,根本不屬於刑法上的犯罪。
“那麽哥哥應該被判無罪咯。”安然思索半天說到。
“司法鑒定機構的結果,當時哥哥處於發病期間,所作出的行為無罪。”
白律師看起來有些失魂落魄,仿佛充滿了罪惡感,這是接觸律師行業以來,白律師第一件和殺人有關的案子。
作為被告的答辯律師,為被告爭取權益是理所應當的,然而很多人不能理解這一點,被告律師如同幫凶,白律師壓力很大。
就算眼前的人罪惡滔天,那麽也要等待法律公平的審判,這就是律師的職責。
法律神聖不可侵犯。
“安然,你說這世界上會不會存在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白律師看著安然的眼睛,想從安然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就好像複製出來的那種一樣。”
“什麽意思?”安然有些不解。
“我碰到過哪個被殺害的女孩,在案發後。”
“什麽東西?見鬼了吧...”安然第一反應就是白律師撞鬼了。
“不可能,大白天的怎麽可能有鬼!還是在寺廟。”
“鬼怎麽可能進的去那種地方。”
上下五千年,有記載的故事裡面,寺廟道館都是鬼魂避之不及的場所,佛像永遠是牛鬼蛇神的克星。
白律師清楚記得,那是在接到答辯案的第二天,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
再清楚了解案件前因後果,白律師打算去江城知名的寺廟,白雲寺上香。
作為被告的律師,白律師這樣的行為隻是為了求個心安,畢竟自己幫助的是十惡不赦的人,雖然這人神經有點不正常。
進入寺廟,跪在巨大的佛像前,白律師虔誠的祈禱著。
良久,睜眼,白律師看見身旁的蒲團上,跪著一個眼熟的女人。
白律師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這不是視頻資料中的被害者嘛?
滿頭白發,臉上皺紋密布,如同一個年近半百的老太太。
跪在蒲團上的被害人禮貌的給白律師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的存在。
“謝謝你,幫我哥哥答辯!”白發女人的聲音很小,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此話剛出,白律師的身子便是一僵,全身冰涼,大汗涔涔。
豆大的汗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流下,她驚恐的發出喃喃聲,嘴裡想叫卻打不出聲音。
一旁的白發女人伸出一手要去安撫白律師、
白律師癱坐了過去。
白發女人見白律師害怕的神色,放棄了,搖了搖頭。
“希望哥哥可以無罪釋放,他也是個可憐人。”
白發女人轉身給佛像做了一個輯,然後退了出去。
白律師眼睜睜的看著白發女人離去,不敢動彈一下, 直到寺廟的僧人發現白律師的異樣。
她是人是鬼。
白律師不知道,
但她是個唯物主義者,
一個無神論的忠實擁護者,
白律師很快就整理好惶恐的心情,在詢問過寺廟的僧人,借故錢包丟了調查寺廟監控。
白衣女人真實的存在著,她來時騎的是共享單車,走的時候用滴滴打車叫的車。
試問,鬼能做這些嘛?
白律師覺得,唯一可能就是被告有一對雙胞胎妹妹,同時患病...
可已經閱讀過的資料表示根本沒有這人。
白律師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那天的事,反正更加努力為被告者準備辯護。
畢竟,當日被害者或者其他什麽東西,沒有一絲對哥哥的恨意,反而是在可憐哥哥。
或許這其中有什麽誤會,不為人知的隱情。
......
聽完白律師的敘述,安然覺得有點匪夷所思。
“那你不應該報警?”
“報警?告訴警方,自己在外面看到,還好好躺在殯儀館的屍體?”白律師情緒稍微有些激動。
“沒什麽擔心的,做人問心無愧就好了,”安然不會安慰人。
聽到問心無愧幾個字,白律師臉色有點難看了,安然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補救。
通俗的說就是求生欲很強。
“吃飯。”
白律師面無表情的看著安然,眼神充滿著殺氣,仿佛安然再多說一個字就要血濺當場。
安然惺惺的聳了聳肩,一臉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