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地區的凌晨來的特別早,看了看時間,不過四點,窗外的天已經隱隱泛起魚肚白。
小鳥已經開始在窗外嘰嘰喳喳叫個不停,早餐店的商販也起床籌備起來,正應了那句話,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女王大人盤腿坐在沙發上,一手磕著茶幾上的瓜子,一手扣著腳丫。
活脫脫一個東北范,當然隻是盤腿的動作像東北人,摳腳不在此列。
可她是個地地道道的南方人。
她嘴裡喋喋不休的講著自己的故事,不時手舞足蹈,比劃著自己所遇見的那些詭異東西。
安然在一旁陌陌聆聽,沒有插話,但他心中早就一片嘩然。
真相盡然是這樣?
女王大人的本名叫楚月,土生土長的江城人(切勿對號入座,虛構的地點),父母是五百強企業的高層,屬於一出生就含著金鑰匙的孩子,隻不過她渾然不知,認為普天之下都是一個樣。
殊不知,她的起跑線就此別人領先十幾年。
兩個月前楚月高中畢業,成績一塌糊塗,勉強可以上江城大學。
作為企業高管的父母,很少理會楚月的成績,在成績出來的時候,隻是哦哦了一聲。
畢竟有些事對於父母,習慣了就好,也沒對楚月報太大希望,自己孩子什麽樣,還沒有B數嘛?
畢業季,楚月參加了一場說走就走的畢業旅行。
對於楚月來說,高中三年上綱上線的苦日子已經結束了,在那種高壓的學習環境裡,楚月也不是很輕松,環境多多少少還是可以改變一個人。
高三的時候,楚月還是拚了一波,可是底子也就那樣了,楚月很滿意自己的分數。
是時候好好休息一下,放松放松一直緊繃著的神經。
告別父母,喚上三五好友,楚月踏上了前往重慶的飛機。
她的目的地是豐都鬼城,那個一直在網路上聽說過,從未見過的城市,年輕人總是對位置事物充滿好奇,楚月也不例外,鬼城什麽的肯定很刺激吧。
重慶下了飛機,楚月一行人選擇了輪渡,這是在旅遊論壇選了很久的線路,規劃好的最佳路線。
沿江路過三峽范圍,在長江之上可以看到很多美麗的風景,對於沿海的孩子來說,這些還是很稀奇的。
楚月是第一次乘坐長江遊輪,遊輪很小,很擠,甚至有些超載了。
七月的山城已經很熱了,更別說狹小的船艙擠滿了遊客,船艙有些讓人透不過氣來。
楚月信步走出船艙,冒著細雨蒙蒙,呼吸著江面新鮮的空氣,聽著隨船導遊介紹沿途的風景。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不是看不清楚就是覺得多少有些強牽,楚月沒有看到小舟和聽到猿聲,多少還是有些失望。
拿起手機,對準長江兩側險象環生的陡峭山峰拍了幾張照片,打算留個念想,發發朋友圈之類的。炫耀一下自己的畢業之旅。
拍好照片,正打算修修圖,楚月發現其中一張照片有些奇怪。
陡峭的山壁上,照片突兀出現兩個人影,他們都穿著連體緊身黑衣服,裹得嚴嚴實實,手上還帶著黑色手套。
一個背著背簍,一個打著空手。
兩個人就這樣趴在岩壁上,看樣子在徒手攀岩,不過身上卻沒有安全繩,看起來十分危險。
從圖片來看,這是接近於九十度垂直的懸崖,岩石很是光滑,根本沒有著力點。
怎麽可能有人攀岩?攀岩還背著背簍?
楚月轉身,看向剛剛拍照的方向,遊輪前行的很慢,也不過一分鍾的時間,楚月還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峭壁。
確實有兩個人攀爬在峭壁之上,有些奇怪,後面那個身影似乎再追前面那個背著背簍的人,兩人的距離慢慢在縮短。
也在這時,後面那人好像注意到了楚月的視線,停下攀爬的動作,轉頭看向遊輪。
沒有頭髮,整個臉部慘白,就像打了很厚的一層粉,脖子上還掛著一張面具。
最重要的是,那人的面龐就像沒有完工的泥人,還是白色的陶土。
那人嘴皮很薄,慘白中透著些許紅潤。
眼睛如同稍大的彈珠,眼洞背後是無盡的黑暗,看不見瞳孔的存在。
它遠遠的看著楚月,嘴角微微翹起,仿佛在笑,讓人心慌。
楚月表情卻驟然僵住了,峭壁距離不遠,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人。
這是什麽東西?沒等楚月回過神來,遊艇開始轉彎了,那兩人漸漸的消逝在視野中。
楚月隻當自己眼花了,並未把這事放在心上,畢竟這世間怎會有那種面相的人啊,
楚月是個優秀的學生,九年義務教育讓她懂了很多,有時候親眼所見並不一定就是視頻的真相,光線,視覺,很多錯綜複雜的關系有可能造成此次的誤會。
但至少有一個事實,峭壁上的確有兩個人在攀爬。
時間過得很快,下午三點,遊輪抵達碼頭。
楚月一行人下船之後直奔名山景區,路過名山景區的時候,山頂巨大的雕塑引起一行人的注意。
一路舟車勞頓,幾個小姑娘明顯很疲憊了,匆匆回到預訂好的酒店,打算修整一番,明天爬山。
酒店就在名片附近,從窗戶望去還可以看到山頂巨大的頭像。
楚月和最好的閨蜜住在一個房間,兩人洗漱一番便躺在床上聊起天來。
談話間,楚月說起下午在遊輪的所見所聞,閨蜜玩著抖音,漫不經心的接過楚月的話語。
“或許你眼花了吧。”
楚月沒有反駁閨蜜的話,也沒有繼續深究下去,她有些煩躁,起身打開窗戶想透透氣。
“要不我們出去逛街吧。”
“說不定可以碰到鬼哦。”
閨蜜見楚月有些悶悶不樂,邀請她出去逛逛,楚月欣然接受。
沒有邀請同行的夥伴,就兩個人出門了,倒不是說兩人和其她人有些合不來,而是其余人都早早的睡下了,不便打擾。
豐都雖有鬼城之稱,但也隻是旅遊的噱頭而已,實則是個燈紅酒綠的都市,到處都充滿了商業化的氣息。
名山的大門夜間禁閉,山上倒也是燈光璀璨,絲毫沒有恐怖的氣息,這可是花了幾億元打造的旅遊勝地,要是當真恐怖會有那麽多人前來旅遊?
這是個悖論,鬼城不鬼城!
楚月和閨蜜繞著酒店瞎逛,並未走遠。
但酒店周圍也十分繁華,已經九點多了,還是人潮熙攘,叫賣聲樂意不絕。
盆地附近小吃自是奇多,琳琅滿目的小吃迷花了二人的眼睛,從出門伊始,兩人嘴巴就沒停過。
隨著越走越遠,周遭漸漸偏僻起來,小商小販的叫賣聲漸漸不見了,很安靜。
這是個荒廢的公園,周邊都是高樓林立的小區,看起來這裡很少有人前往,林間小道到處雜草叢生,落葉鋪滿了整個過道。
這有點不科學,周邊都是居民,怎麽會有這樣殘破的公園呢?
女孩子總歸膽小,兩人望著回頭的路,打算回酒店了。
然而公園深處卻傳來嘰嘰喳喳的談話聲,順著聲音望去,在叢林深入站著幾個人,好像在討論什麽。
林子隻有些許月光,兩人看不真切。
但月光的照耀下。一張張臉譜格外顯眼,那群人都帶著面具,面具都是一個模樣,似哭似笑,其中還有一個光頭。
楚月立馬想起一件事,下午在遊艇看見的人,那脖子上掛的面具和這些人所佩戴一模一樣,而且哪個光頭讓楚月意向十分深刻。
閨蜜有些害怕,他聽過楚月的敘述,知道無面人的事,緊緊的抓著楚月的手臂,身子不斷發抖。
的確,場面很詭異。
那些人沒有發現楚月二人,一直在討論著。
隱約聽見地府,通道,破敗,崩塌的說法,距離很遠,楚月聽得不是很清楚,隻是模糊的有些聲音傳來。
沒有狗血的劇情,楚月和閨蜜偷偷摸摸的沿著原路返回,一路風平浪靜, 沒有人追上來。
直到喧鬧聲出現,鬧市就在眼前。
楚月和閨蜜回頭看了看方才的公園,心有余悸。
這時一個背著背簍的男子從公園走出來,是楚月剛剛走過的路。
路燈下男子滿身的落葉,像是方才一直俯身在落葉之中。
楚月一眼就認出男子是峭壁上那個人,還是一襲黑衣,還是那個熟悉的背簍。
男子出了公園,注意到楚月的眼光,像這邊看了過來。
一張滄桑的臉,布滿了歲月的皺紋,看起來十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楚月覺得這個人很眼熟。似乎在報紙上見過,還是江城的報紙,不過記不起來了。
男子朝著楚月走過來,楚月和閨蜜有意避開男子,朝著岔路走去,男子跟了上來。
“小姐,你手機掉了……”
聞聲,閨蜜摸了摸隨身的挎包,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腳步,的確沒注意,她手機掉了。
男子走了上來,一口四川話。
“你跑啥子?”
“不好意思,出門在外終歸小心為妙。”開口的是楚月,閨蜜接過手機,對男子說了聲謝謝。
“你剛剛看到什麽了?”男子沒有理會閨蜜的道謝,而是看著楚月問到。
“面具人!”楚月沒有撒謊,如實的回答。
“有些事不要多問,不要多想,不要深究,忘了就好,”男子很奇怪,留下幾句莫名巧妙的話,然後就離開了。
留下莫名其妙的二人。
這話似乎是警告,也是勸誡,不過似乎隻是對楚月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