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我們這出了一個混小子,偷雞摸狗,打架賭錢,什麽壞事都讓他做完了。你要不信,可以去大街上隨便拖個人打聽打聽,問問當年那個叫羅輯的小子是個什麽德行,當地就沒人不知道他。
所有人都以為他這輩子算是廢了,但你猜怎麽著?這小子上了高中竟然給我發憤圖強了。
小學六年,中學三年,高中三年,加起來一共12年的書,這小子三年就全給我全學完了,嘿嘿,還學得比人好。省質檢的時候拿了個全省的前三名,全省前三名啊,這要是高考,那不是清華北大任你挑。”
院長說到這裡,還得意地豎起大拇指,衝吳和光挑了挑眉毛,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兒子一般。說完話鋒一轉,略帶歉意的看著吳和光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幹啥要大老遠的,要從大城市跑到我們這小破縣城來,不就想著這裡經濟落後,思想落伍,想在這鑽一鑽法律的空子,打一打擦邊球,領養一個女兒嗎?
嘿嘿,要是早那麽些時候,這個忙我說不定還能幫得上,但現在是什麽時候呀,全面依法治國,哪有空子給你鑽?”
吳和光眉頭微皺,面露一絲思索之色。看來自己沒有暴露。
沒錯,為了接近院長,吳河光偽裝成一個想要收養孤兒的成年人。
但是他也知道,只要稍有見識的成年人都能看出來,他並非本地人。
而孤兒院並不罕見,作為一個外地人,似乎沒有什麽要特地跑到這裡來收養孤兒的理由。
所以他又給自己的人設又稍稍加了一些設定。那就是想要收養女孤兒的成年男子。
吳和光知道,收養未成年女性孤兒。必須滿足一條特殊的規定,那就是兩人之間的年齡必須相差40周歲以上。這也是國家對於女性兒童的保護。
這樣一來,自己收養孤兒的目的最終是無法達到的,也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不至於弄巧成拙,真領養個小孩回去。
而另一方面,因為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縣城,地方經濟相對落後,在有心人的眼中認為有法律的空子可鑽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他作為附近大城市的人刻意來到這也情有可原。
吳和光的偽裝原本一直都很好,可是就在剛才談到養男孩的時候,他抱怨的語氣和神態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身處局外的單身中年人,反而更像正在被這一種情況折磨的家長。
而事實是,吳和光確實有一個兒子,他確實是聊到這一茬兒後,不由地抱怨了一句。
可就是這一句抱怨,就讓他有暴露的風險。哪怕之前的鋪墊再過完美,千裡之堤毀於蟻穴。
不過從院長的談話中來看,他似乎並沒有發現。
然而,自己與這個院長周旋了幾天都沒有得到羅輯的絲毫信息。在自己稍微露出一點破綻之後,這個年過半百的小老頭竟然就自己說出來了?
巧合嗎?還是說他看出了什麽東西,反而將計就計?
可是,從喝酒的程度,話題的發展和情感的過渡來分析。他說出那番感慨,完全是合情合理的,絲毫沒有強行植入的感覺。
如果這個老頭只是一個普通的老頭,是不可能看出自己的破綻的。但如果他不是一個普通人,但凡有心,就很能讀出自己剛才的破綻,然後將計就計。
就算不知道自己的目的,但給自己提供假信息,也會讓自己一步錯,步步錯。
無論是那一條邏輯線,都是符合現在的情況的,但是結論卻完全相反。
就像狼人殺裡常遇到的情況一樣,這個人昨夜吃刀了,是被狼人刀殺的好人呢?還是自刀企圖欺騙好人的狼人呢……
【清明,感恩,所有看過這本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