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才的嘴上失誤,是吳和光的一時大意,那麽這一次地面露思索則是他故意賣出的破綻:對於自己這一次的思索和皺眉,對方的解讀,又是什麽樣的?又會給出什麽樣的反饋?
如果對方真的不是普通人。那麽自己這樣的舉態在對方看來,很可能就是自己已經懷疑到暴露,並且開始懷疑對方這番話是否有更多的用意了。
如果是這樣,那對方就只有兩種選擇,要麽就捅破這層窗戶紙,要麽就繼續圓下去。但是,他想要圓的話,來來回回好幾重的邏輯線,光是在這一瞬間理清就幾乎不可能,更何況他還得想出下文。
“再說了,你說要男娃有啥不好?皮是皮了一點,但要是真的想通了,回頭了。還不是大大的有出息?”院長看吳和光面露思索的樣子,繼續開口勸道,“來來來,想開點,走一個。”
兩人碰杯。
滿滿一杯的白酒下肚,兩人的眉頭都擰在一起。院長毫無形象地重重眨巴了兩下嘴,使勁將一把韭菜塞進嘴裡。
一股辛辣貫穿咽喉,直奔五髒六腑,吳何光心中的疑慮愁雲似乎也被衝淡了幾分。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看了一眼幾乎見底的兩瓶白酒,看來真的是自己多慮了。
對方在自己皺眉之後,下意識的就說出了這番話。
明顯是他以為羅輯的例子動搖了自己想要收養女兒的態度。緊接著就勸自己收養一個男孩兒。無論怎麽看,都像是一個苦口婆心,為他孤兒院的孩子們處心積慮尋地找歸宿的一個孤兒院院長啊。
吳和光是不會再考慮對方看穿自己的可能了。如果他真的是那種情況的話。在知曉自己將計就計的計謀被識破之後,那種被人識破的一瞬間所流露出的慌亂。幾乎是無法隱藏的,可能會被掩飾得難以察覺,但絕對不會消失。
但是在凝神靜氣,全神貫注下的自己的眼皮底下,吳和光沒有捕捉到任何跡象。
更何況,這還是在喝了將近一瓶的高濃度白酒之後。不管一個人的酒量有多好,酒精對大腦的影響是不可能忽略的。哪怕是海量也無法避免思維能力抑製
如果真是這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對方的能力完全在自己之上,碾壓自己幾個檔次。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作為國家培養出的新一代的精英,新生代中的佼佼者,除非是站在這個世界金字塔尖的人物,否則不可能有這樣的水平。
看來自己真實跟那幫人打交道久了,變得杯弓蛇影了嗎?
小小自嘲了一下,吳和光暗自調整心態。因為摸底和調查有了新的進展。
幾番鋪墊試探,曲折輾轉,自己終於是成功了,接下來,就是收割情報的時候。
吳和光自信滿滿地給兩人倒滿,往嘴裡彈了幾粒花生米:“切,你以為瞎編個勵志雞湯就能把我唬住?要真出現這種小子,切,小混混上清華北大?那整個新聞媒體圈還不炸了?把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往天上吹?事實呢?我連他的放屁聲音都聽不到。”
院長急了,抹了把嘴:“嘿,我說你小子怎麽就不聽勸?我告訴你,要不是之前他高考的時候被幾個小混混尋仇上來,打了一架,他早就金榜題名了好吧?這事兒在我們這誰不知道。”
“切,那你給我說說,你那得意門生,是怎麽突然開竅,浪子回頭的?怎麽別的小混混不回頭偏偏就他回頭了?”吳和光一臉鄙夷地看著他說道。
院長聽到這,放下酒杯一本正經,神神秘秘地說道:“嘿嘿,這你可是問對人了,別人還真不一定知道。我跟你說,他跟別的小孩兒有點不一樣,他的內心深處有種病。”
“什麽病?”吳和光眉頭一挑。
“中二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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