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後,遊易開始剃毛,烤羊。
他很快就剔好了,然後將羊穿上大號鐵杆,架在燒烤架上烤。
金黃色的陽光下,奶羊噗嗤噗嗤地冒著熱油,看的出來它的肉肥美而嫩,口感一定不錯。
熱騰騰的煙氣讓灑滿林間的陽光遮上輕薄的面紗,也將遊易熏出了一身汗。
“遊靈這個死玩意兒真是討厭,要不是他現在我已經在出去浪的路上了。”
遊易一想起那頭新西蘭的肥羊,心裡就直犯癢。
不過烤乳羊並沒有那麽快,他還需要等一陣。
他想到這裡,拿出手機,
然後,他看到某個聯系人莫名一愣,露出回憶的神色。
然後,他手指不小心一觸,將之撥通.......
那個聯系人的姓名都是被遊易標紅了的。
“我....去,我這是好久不見,想找打麽.........”
他竟鬼使神差地撥了那位的號碼.........
他看著自己作怪的手指,滿心氣憤,心想:你怎麽比我還賤?
這個電話剛打出去,他就後悔了,不過已經打通了,他可不敢掛對面的電話。
這位姑奶奶可不是好相與的人。
她掌握著一所處於時空停滯交點的病院,手下握著不少凶殘的惡靈。
據說她本身並非惡魔,處於一種虛幻與現實交融的境界,連很多惡魔都怕她。
還好她本身脾性清淡好靜,要不然進入現世開啟殺端,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遊易也是意外邂逅了這位大能,當時他並不知道她這麽厲害,反而被她給放了。
雖然兩人中途有些不愉快..........遊易想想都後怕。
可沒想到這位大能在放過自己之後,竟主動留下聯系方式。
“喂。”
清冷恬淡的蘿莉音從電話中傳來,清晰地昭示了主人的性格。
“那啥.......Eden,請你吃烤羊......來不來?”
遊易摸著後腦杓,少有地斟酌著語句,莫名地心跳加速,他不敢說自己打錯了。
這位他惹不起的存在名為Eden,中譯叫伊甸,來頭神秘。
每次聽見伊甸的名字,遊易都是強壓住內心的好奇與吐槽的欲望,辛苦啊。
“你現在還有心情吃烤羊?”
聽見他的話,那個軟軟糯糯的清冷蘿莉音竟帶著詫異,就如同.........
看見了怪叔叔。
遊易嘴角輕咧,精神因不明原因為之一振。
“額,為什麽不能啊.......”
遊易沒弄明白伊甸的意思。
那個軟綿綿卻十分悅耳的蘿莉音輕哼一聲,陷入沉寂,思考著什麽。
電話那邊相當安靜,他聽見一聲書本蓋上的聲音。
遊易眼前出現了一幅記憶中的畫面,唯美而不真實。
那是他不堪回首的過去。
........................
寂靜而黑暗的寬闊圖書館內,一個典雅古老的木製書桌孤零零的立在圖書館中央。
書架被,走廊皆被黑暗所籠罩,不詳的氣息在黑暗中蔓延。
可書桌上昏暗的燈光卻照亮了一位絕麗的可人。
她白色的頭髮扎成長長的雙馬尾,毫無表情的冰山臉上露出一種遊易無法理解的滿足,微微隆起的胸口發出呼吸的均勻起伏。
好一個可口的小蘿莉!遊易眼睛亮了。
可.......她正在看書,在邪惡羊皮卷軸的字裡行間踽踽獨行,享受著永恆的孤獨。
遊易心裡納悶,不知道怎麽走進這種鬼地方了。
他感受到周圍幾成實質的黑暗氣息,按壓下內心的壓抑,調笑道:
“誰的本子,給我看看。”
蘿莉抬起頭,像是久久未與他人交談,又或是才反應過來,澄澈智慧中滿是冷漠的眼神就那麽定定的看著他。
然後,他還是日常犯賤,遊靈恰好不在旁邊。
“蘿莉有三好,輕音,柔體,易推倒!”
他豎起三根手指,晃了晃,發現對方貌似還是沒反應過來。
你當你是念繞口令呢!
最後遊易當然是被狠狠地收拾了,不過他還好有不死之身,沒被弄死。
伊甸見他說話很有趣,就把他放了。
這就是兩人血淚史一般的相見。
.....................
“你自己多留心吧。”
伊甸沒有多說,語氣還是那麽的超然淡漠,吝惜詞色。
電話被掛斷,伊甸的話在他心中留下不小的陰影,不過他很快就拋之腦後了。
“我也是得到救贖的人了,有不死之身,擔心那麽多幹嘛。”
遊易沒有多想,伊甸的話並沒有引起他的警覺,反而是讓他松了口氣。
面對這位,遊易表示壓力山大,還是少接觸為妙。
他開始專心烤羊。
.........................
不一會兒,約三十斤羊肉下肚,他的血肉更具活性,身體充滿了力量。
“照理說,森林裡烤肉應該會惹來狼或者老虎。”
他摸了摸下巴,精力充沛無處發泄。
可他等了半天毛都沒有。
“應該是被偷獵光了吧。”
遊易心中不住感歎,這年頭,惡靈都比動物多。
“按理說,現在的我,應該是主動撇開了妹妹和女性朋友,還正值年輕。”
即使無人傾聽,他也閑不住自己的嘴。
於是遊易丹鳳眼一眯,熟悉的笑容掛上了他的嘴唇,令人羨慕卻恰到好處的腹肌令他更是邪魅。
他進入了胡亂分析的狀態。
“那我現在應該是找個女人泄火啊。”
畢竟家花不如野花香, 而尤若琴乾不乾還是兩回事。
“或者,用性命要挾遊靈,玩個3p?”
他翹起眉毛,口無遮攔。
因為驅魔人與守護靈同生共死,還有著莫名的感情羈絆,雖然更多的是朋友,可是成為戀人的例子不是沒有。
某種程度上,他的話已經觸犯到骨科,那注定會被404的邊緣。
他說著很危險的話,有些意動。
“不過,我等下還要做一件更瘋狂的事。”
他笑著,否定了剛才那令人血脈賁張的話,仿佛那不值一提。
要是他真的想那麽做,就不會和遊靈她們分開了。
還真是懸崖勒馬呢。
他有一位朋友很特別的朋友,這位朋友是惡靈,車技一級棒。
他是在從女巫森林回家族,在飆車的時候認識的。
那時死神還沒盯上驅魔人。
算起來,到現在都有五個月沒見呢了。
遊易打開了單反攝像機,支開三腳架對準自己。
“我的名字是遊易,接下來,我要與一個..........惡靈賽車。”
他眼中露出期待的歡愉,在不被死亡束縛之前,賽車一直是一種奢望。
“他的名字.........我無可奉告,因為我也不知道。”
他大笑幾聲,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老是會用攝像機錄下這些事情。
接下來,為了證明什麽,他撥通了一個電話,小心翼翼的避開了伊甸的號碼。
電話通了,那人的聲音像是在遊易顱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