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怎麽了?”

一邊的凜注意到了墨軒的神色不對，擔心的問道。

“沒，沒什麽。”

墨軒搖了搖頭，這事情暫時不能和凜說。這涉及到了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倘若凜知道了這個世界的成因，很有可能會導致自己的身體變得不穩定，處於「量子態」的人如果情感變化非常劇烈的話，很容易就被環境同質化，轉換為真正的「量子」。

這種事情當初墨軒已經遇到過一次，是在姬麟來到「虛數迷藏」的時候，墨軒問她之前經歷了什麽，對方就出現了嚴重的情感波動，導致自身的「存在」甚至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後來，墨軒和Himeko也就不再詢問這件事情了。

因而，墨軒目前也就沒有將自己的發現說出口來。

不過……真的是，惡心啊。

他掃了眼周圍，天空在他們來到這邊的時候就開始變得灰蒙蒙的，四面是黑色的土地，卻在最中心有一棵奇異的樹，生長著血紅色的葉子。起初墨軒還以為是楓樹，後來卻發現，這些葉子並不是楓葉。

而是由一種名為「怨恨」的情感澆灌出來的特殊葉片。

“看來，果真是這樣的。”

事情已經很明朗了，之前八重凜說的話再一次浮現在墨軒的耳中，祭祀、死亡，乃至於八重凜本身的死亡，共同構成了這片空間。

這根本不是什麽神明的世界……不，這樣說並不準確，在一些人眼中，建立起這樣一個世界的家夥已經可以稱之為神明了。

但是，這位神明，在人類這邊，還有著另外一個名字。

“崩壞！”

墨軒咬了咬牙，這個發現，讓他意識到為什麽遊戲中會出現那樣的情況。本來不完整的拚圖在搜集到這一信息之後終於變得完整，但是墨軒的心情卻變得更加糟糕。

等等……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會不會成為新的變數?！

這個想法甫一出現，就像是一個蹭蹭長大的大樹，在墨軒的腦海中生根發芽。

他可是知道，崩壞對於自己一直都有著強烈的好奇心。雖然因為紀元的轉變導致崩壞現在失去了曾經那種無比強大的力量，但是仍舊擁有著非常可怕的改造能力。

而八重櫻，如果墨軒之前沒有記錯的話，在最後可是成為了擁有媲美律者力量的「擬似律者」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

“凜，想不想出去見一見你的姐姐?”

他忽然說道。

“姐……姐姐?”凜楞了一下，“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姐姐了……”

她突然變得語無倫次了起來:“我當然很想見到姐姐了，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她了，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也不知道村子裡現在是個什麽樣子……”

隨著她逐漸說著這些話，構成她身體的某些物質也開始變得晦朔難明，墨軒連忙抱住了她，安慰道:“凜，別著急，我現在已經找到了一個方法，應該能夠帶著你一起出去。”

“真的麽?”

凜抬起頭，看著墨軒的臉，問道。

“嗯，不過，需要一點小方法，而且我需要你的幫助，凜。”

墨軒說道。

“可是，凜已經死了，哪怕是出去，也很快會變成靈魂消散吧?”

“不會的，你能夠保持這樣的狀態，說明精神力已經足夠強大了。這樣的情況下，只需要動用一點小手段……”

墨軒一邊說著，一邊松開了凜。對方在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已經冷靜了下來，現在正注視著墨軒。

他伸出手，一點光亮忽然出現在他的手心，慢慢上漂，越發閃亮。

墨軒看著這道光亮，情不自禁地在心中說道:“沒想到，無聊的時候弄出來的這個東西，竟然真的可以找到能夠使用的環境……這大概，就是命運吧。”

……

“這個祭祀，未免太過嚴謹了吧。”

卡蓮頗有些狼狽地繞過了兩個守在房門前的護衛，一邊繼續向前邊的屋子行走，一邊在心中吐槽道。

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她特別選擇了這一個時間來打探消息，原因是在這個時間段中，櫻是不會來找她的。或許因為她是外人的緣故，村民們雖然很欣喜有了新的戰鬥力加入，但是還是對她有著某種懷疑。因此挑選這樣的時間，有助於卡蓮保證自己的行蹤沒有被發現。

之前櫻給她的感覺實在是有些奇怪，經驗告訴她櫻在隱瞞什麽，因而她決定去急速所在的地方看一看。

事實上之前她也曾經向櫻詢問有關於祭祀的事情，但是每一次都被櫻巧妙地繞了過去。這件事情卻也從反面說明了，這個所謂的“向神明祭祀”的活動中，有著不為人知的貓膩。

“不過……祭祀的地點究竟在哪裡啊……”

她站在一間房屋旁邊，有些犯愁。

就在這個時候， 她隱隱約約聽到了有人在屋子中交談的聲音，其中有兩個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巫女……”

不過，這間房屋周圍還有著不少的守衛，她需要先把這些護衛繞過去才行。

“唔……看來之前奧托給我的物件在這裡能夠派上用場了。”

卡蓮一邊嘀咕道，一邊將一個東西從自己的口袋中取了出來。那是一個圓球樣式的東西，在最上面還有一根線連接著。

“煙霧雷……應該是叫做這個名字吧?真不知道奧托的腦袋裡究竟都裝了些什麽，這種東西都能做的出來。”

她將上面的線重重地拉出來，白色的煙霧幾乎是在瞬間從線原來所在的地方竄出，接著整個煙霧雷就被卡蓮扔到了旁邊的屋子。

很快，大片的煙霧出現在旁邊的屋子周圍。

“那是什麽！”

守衛幾乎是在瞬間看到了煙霧所在，大聲呼喊道。

“起火了！”

屋子裡面的村民喊道，看上去似乎很是慌亂。八重村的建築以木製結構為主，這就意味著一旦火焰蔓延，整個村子都有可能被火焰吞噬。

幾個守衛立刻去周圍的地方取水，卡蓮趁此機會，利用自己超高的敏捷，成功地潛入到房頂處。

她從口袋中取出了另一個奧托送給她的東西，那是一個前面是凹槽後面是一個喇叭一樣的事物，卡蓮將之對準了下面的木製結構，輕輕按動了前面的按鈕，只聽得噌的一聲，一根鋼針彈了出來，輕而易舉地刺穿了這塊木板。

裡面交談的聲音，就這樣從喇叭一樣的事物中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