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
墨軒在聽卡蓮說的話的時候,神情可以說是一波三折。
特別是聽到了“太虛山”被毀,赤鳶不知所蹤的時候,更是用力地握住了拳頭。
雖然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必然會發生,否則之後的時間軸就對不上了,但是當這件事真的出現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這件事情是多麽讓人難以接受。
“該死……是‘天穹’麽?”
他喃喃自語道,但是500年前天穹峰的事情,就算是「魂力寶珠」都不清楚。
畢竟,在主世界發生“第一次幻想衝擊”之時,崩壞3這個遊戲的世界觀和相關的一切坑還沒有埋上。
因此,墨軒也就隻好以告誡的方式讓赤鳶小心一點
“大哥哥……你怎麽了?”
一旁的凜有些擔心地問道。
墨軒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行動似乎是嚇到了旁邊的小女孩,表情重新變得柔和,說道:“沒事沒事,只是剛剛收到了外界的一些消息,有些激動。”
八重凜的眼神一亮:“外界的消息?你是指,姐姐她們所在的世界嗎?”
墨軒楞了一下,隨即回想起了之前卡蓮說的事情。按照「櫻色輪回」中所描述的事情,卡蓮說的櫻,應該就是八重凜的姐姐八重櫻了。
也就是說……自己家的白菜被拱了?
等等,這麽想好像也不對,畢竟後來櫻變成了自己的英靈來著,這麽一算,應該叫內部消化?
八重凜並不知道面前的這個人在這麽短短的一瞬間腦子中轉過了好多的念頭,她只是有些期待地看著墨軒,小手抓著自己的衣角。
“是從那個世界來的,她和我提到了你姐姐,似乎已經成為了巫女。”
面對女孩這樣的目光,墨軒根本無法說出拒絕的話語,因而略略思考一下,就直接說道。
“是嘛,姐姐終於成為了巫女呢,真是太棒了。”
從墨軒口中的消息,似乎讓凜非常開心,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
墨軒別過頭去,不忍心告訴女孩之後的事情。「櫻色輪回」對整個事件的描述非常詳細,基本上還原了當時的情景。
因此,墨軒也知道,八重櫻和卡蓮之後要面臨的命運。
“本來也是要來到這裡一趟的,雖然沉睡這件事情比較意外,不過看起來還來得及。”
他喃喃地說道,本來就已經決定好的一件事情現在變得更加堅定。
不過……除了本身「地藏禦魂」的事情,現在似乎需要加上一個新的使命。
墨軒看了一眼旁邊笑意盈盈的八重凜,咬了咬牙,對著她說道:“凜,你知道這個世界哪邊最為薄弱?”
“薄弱?”
凜歪了歪頭,問道。
“啊,就是在那裡,你能感受到的壓力最小。”
墨軒想起來凜雖然是得到了不少未來的知識,但是對於這種奇異的空間本身並不是非常了解,連忙解釋了一下。
“這樣的話……讓我想想……”
凜皺了下眉頭,仔細思索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之前的一件事,高興地說道。
“之前也有一次,我被那些黑影追趕,慌不擇路找到了一個地方,結果就在那裡黑影們不敢繼續前進了。”凜說道,“不過那個地方似乎在不斷轉移,我一共也遇到了兩次。大哥哥要去那個地方做什麽?”
墨軒自然而然地拉起了凜的手:“那邊啊……應該能讓我們找到脫離這個世界的辦法?”
“脫離這個世界?”
“是的。”墨軒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凜柔弱無骨的小手向前走去:“只需要找到薄弱點,
既借由虛幻與真實的力量,我們就可以找到出去的路!”……
“祭祀?”
“嗯。”巫女點了點頭,“這是我們這邊的風俗,通過巫女主持的祭祀活動,能夠讓整個村子變得風調雨順,神明大人會保佑我們的。”
卡蓮好奇地問道:“神明?真的是有神明存在麽?”
櫻楞了一下,似乎從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過了一會才說道:“是啊,我曾經聽說過神明的話語。”
“誒?真的嗎!”
卡蓮有些興奮地問道。
“當然了,巫女本身就是神的代行者,也是神的傳播者。我們一族的血脈讓我能夠與神明溝通,這也是為什麽我會成為巫女。”
八重櫻淺笑道。
不過,接下來,她話鋒一轉,說道:“不過,卡蓮,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
卡蓮楞了一下:“什麽?”
“八重村的祭祀本身是不允許外人來參觀的,這裡的村民比較……嗯,比較迷信這些事情,認為祭祀本身是這個村落的事情,假如有外人的話,祭祀就不靈了。除非……你是嫁入到八重村的人。 ”
八重櫻歉意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
卡蓮看著八重櫻的樣子,下意識就想揉一揉對方的頭髮,不過還是忍住了,順便將剛剛差點脫口而出的話語咽下去。
“那我明天就在這邊呆一會好啦。”
她說道。
八重櫻點了點頭,這時候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著卡蓮說道:“啊,對了,我還要和村長他們商量一下明天的事情,卡蓮,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說完,她欠了欠身,轉身走了。
當房門關上的時候,卡蓮臉上的笑容卻逐漸消失。
她看著房門,喃喃地低語道:“櫻,你在隱瞞什麽呢?”
這些天的相處,早就讓她非常熟悉八重櫻的一些習慣了。而在剛剛的談話中,她注意到了櫻的欲言又止。
這對於經歷了之前一戰的卡蓮來說,幾乎是輕而易舉。卡斯蘭娜家族血脈的覺醒,讓她的洞察力直線上升,更何況櫻還是她在意的人。
“不行……這個祭祀,總是覺得在哪裡有問題。明天,我得去看看。”
她安安下了一個決定。
……
墨軒站在一片大地上,臉上布滿了陰霾。
他和凜費勁好大的力氣終於找到了這個薄弱點,但是他卻發現了一絲不對。
在聯想到之前凜給他講的事情,他就加確認了這一點。
“愚昧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當愚昧的人聚集在一起,並將愚昧的想法視為理所當然的時候,這種愚昧才顯得格外可憎。”
這句話,莫名地從他的心底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