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城賽區的淘汰賽在星光音樂學院大會堂舉行,比賽從星光音樂學院裡特意挑選了四千名學生作為現場觀眾,學生的男女比例也是精心安排的,女生在其中佔了七成。
這次比賽將從五十名選手裡面淘汰八成,隻留下十人作為穗城賽區的十強,繼續參加接下來的排位賽。
而比賽的評分制度由兩部分組成,評委團評分與現場觀眾投票各佔一半比重。為此,《青春之聲》特意購入了一批新型的遙控式投票器,方便現場觀眾投票。
至於選手們,則由大會分成五組,每組十人,各自進行小組賽。這些小組的成員安排並非隨機,而是穗城賽區根據各個選手的實力來分配的。
不知道是特意安排還是巧合,謝挽歌和方天鷲被分到了同一組,也就是第五組,而且方天鷲還是第五組最後一個出場選手,想來是大會把他安排為壓軸了。
這場比賽將會全程錄影,屆時經過後期製作後由江南衛視安排播出,同時,嶺南省這邊的嶺南衛視也和《青春之聲》達成了合作,到時候會跟江南衛視錯峰播出。
也就是說,通過這場比賽,這五十名選手就正式在全國觀眾面前露臉了,為下一步由國內觀眾通過手機投票的賽製做鋪墊。
比賽這天上午,被選為現場觀眾的學生們早早就來到了大會堂。
作為這場比賽的現場觀眾,他們都非常興奮,其中有不少學生此前已經在選手們排練時見過他們了,所以對這些選手有初步的印象。
這裡面就包括了音樂表演系二年級的關明和她的幾個同學,此時她們就坐在觀眾席第二層第九排的中央位置,興致勃勃的看著工作人員在舞台上做著最後的準備。
“明明,你說,那個酷酷的帥哥會是第幾個出場?”這個臉上有幾點雀斑的女生是關明的同班同學兼室友。
關明長得明眸皓齒容顏嬌俏,頂著一頭齊耳短發。
她搖搖頭,說道:“不知道,可是按照他的實力,不是第一個出場就是最後一個出場。”
“那也是,我們看過那麽多選手排練了,就那帥哥唱得最好。”另一個女生道:“尤其是他的嗓音,太抓人了,讓人聽了忍不住停下所有的事,就這麽靜靜的聽他唱歌。”
那個雀斑女生笑道:“我看你是想讓人家單獨為你一個人唱歌吧?”
“我……我……那又怎樣,我就是這麽想的!”那女生紅著臉說道:“難道你們不想麽?聽他唱歌,怎麽說呢,我感覺他有種很寂寞很孤獨的味道,讓人很想去安慰他。”
“如果能讓你去安慰他就最好了,是吧?”雀斑女生繼續調笑。
關明卻認真的道:“他的聲線確實很特別,唱腔也和其他人不一樣,關鍵是他的感染力。就像剛才阿欣說的,聽他唱歌,能感受到他的寂寞和孤獨,這就是感染力強的特點,能夠通過歌聲讓別人感受他的感受。”
“沒錯沒錯,就是那樣。”阿欣連連點頭同意。
“阿欣感受到的是孤獨,我感受到的卻是灑脫和堅強。”關明繼續說道:“學校裡很多老師都說過,一個歌者,如果能讓聽者感受到他想表達的情感,就已經算是成功了。還有一點,他的歌唱技巧很好。”
說到這,關明先思索了一下,然後才道:“怎麽說呢,其實比起我們這些接受過正統聲樂教育的人來,他的基本功很扎實,可是在歌唱技巧上並不比我們優勝很多,不過他用得很熟練。
就好像武俠小說裡面說的,我們這些人空有一身名門正派的武學,但是不知道怎麽施展出來,
隻能生搬硬套的打出招式,反而不如那些野路子出身卻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的遊俠。”“你這麽說我就明白了。”雀斑女生說道:“問題是這人的年齡也不大啊,看上去比我們還小,他是怎麽練出來的?”
關明聳聳肩:“隻能說他既有天賦,又肯刻苦勤奮。如無意外的話,他會是穗城賽區這邊的第一名。”
“實力上當然是第一名了,外形方面就說不定了。”雀斑女生笑道:“我還是喜歡那個叫鄭興亮的,雖然唱得比不上你們那酷酷帥哥好聽,不過他更帥啊。”
“鄭興亮?”關明皺起眉頭似乎在回憶這是哪個選手,好一會才道:“那人太輕浮了,而且說不上有什麽唱功,頂天了就是比普通人好一點而已。”
雀斑女生笑嘻嘻的道:“我才不管什麽唱功不唱功的呢,真要說唱功厲害的話,除了你那個酷酷帥哥,這些選手裡面有哪個算得上有唱功的?還是外表這東西看得見,也更實在一些。反正我等下投票,肯定會投鄭興亮的。”
關明笑罵:“你這丫頭,就知道以貌取人。”
觀眾席上像關明她們這樣討論選手以及比賽的學生非常多,熱鬧非凡,而後台這邊也同樣鬧哄哄的。
一個個選手都換好了大會發下的統一服裝――藍色的休閑西裝。
選手們的外形大多不差,穿上之後都顯得十分俊朗。不過方天鷲憑借一米八五的身高以及健壯的體格,在這西裝的包裹下尤為出色,即便站在統一著裝的幾十人裡面也同樣亮眼非常。
此時他們就在這大會堂的後台裡面聽從主辦方對比賽的相關安排。
謝挽歌站在方天鷲身邊,沒有理會前邊正在講話的李欣朗,壓著聲音對方天鷲道:“前天晚上的事,他們就這麽壓下去了?”
“不然能怎麽樣?鬧大了來整?”方天鷲同樣輕聲說道:“這事情擺明了就是鄭興亮指使梁宇強乾的,那個女學生,估計也是受了他們收買。既然李欣朗搞不定鄭興亮,就隻能安撫一下我這邊,然後把這事情的影響控制在最小的范圍之內。”
前天晚上的事情最後還是捅到了穗城賽區的負責人李欣朗那裡,不過如同方天鷲事前猜測的那樣,李欣朗隻是穗城賽區的負責人,根本處理不了鄭興亮這個“直通中央”的存在,何況梁宇強咬死了說是接到其他選手舉報才帶人過去的,所以沒有任何證據指向鄭興亮。
最終,李欣朗隻能對方天鷲安撫了一番,又對同樓層的其他選手下了封口令。即便是梁宇強,李欣朗也隻是當著方天鷲的面狠狠批評了一頓,就算處理過了。
至於那個女學生,最終也查出來了,那是星光音樂學院一個正當畢業季的聲樂系學生。方天鷲估計她應該是從鄭興亮那邊得到了進入娛樂圈的承諾,才不惜犧牲色相陷害自己的。
不過星光音樂學院的處理就相對嚴厲多了,直接給了她一個大過處分,這是要留在檔案裡的汙點,就算她以後混進娛樂圈了,如果讓記者挖出來的話,也是個可大可小的黑歷史。
“真沒想到鄭興亮那家夥心這麽毒啊。”謝挽歌也有點佩服了,說道:“原來隻以為他就是個靠家裡花錢捧起來的二世祖,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手段,雖然下作,可抵不過效果好啊。如果不是你預先埋下了冼光和溫文這兩個人證,現在你已經被踢出比賽了。”
方天鷲點點頭:“不過到這地步了,也就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唉,說起來,還是連累你了。”
謝挽歌被分配到方天鷲這一組,方天鷲已經佔了一個晉級的席位,按照高達八成的淘汰率,謝挽歌就隻能去爭那剩下的最後一個位置,但是憑他本身的實力,跟其他選手比起來根本沒有優勢,所以他應該會在這一輪被刷下去。
實際上,被分到方天鷲這一組的其他選手,同樣要面對這個問題,對方天鷲,他們自問爭不過,因此隻能九個人去爭那一個席位。
所以在分組之前,幾乎所有人都不願意分到方天鷲這組。
謝挽歌被安排到自己這組,方天鷲很難相信是巧合。
這幾十個選手裡面,跟方天鷲有交情的就隻有謝挽歌了, 這次分明就是遭了池魚之殃。
“這有什麽,反正家裡已經在催我回去了。”謝挽歌對此倒是沒放在心上:“今天比賽完了我就得回去新安了。”
正說著,前邊李欣朗就拍了拍手,喊道:“好了,比賽要開始了,大家都加油吧!”
接著,五十個選手就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各自準備出場比賽。
眾人也聽到前台的主持人在做開場了,並且很快宣布比賽開始。
第一個被介紹上台的,竟然是鄭興亮。
這樣的比賽,第一個以及最後一個出場的選手都是重中之重,方天鷲被安排在最後一個出場,這無人質疑,可鄭興亮被安排在第一個登場,就跟歌唱實力無關了,純粹是他身後的能量在發揮作用。
鄭興亮的選歌也是經過精心安排的,是一首難度不高,卻容易調動現場觀眾情緒的歌曲。鄭興亮演唱期間還熱情的跟現場觀眾進行互動,憑借他優秀的外貌,這比賽的現場效果十分不錯。
“這他麽還是比賽嗎?”後台有選手忍不住抱怨:“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的演唱會呢。”
“人家有後台,關系硬,四個名額裡面他已經佔了一個。”另一個選手也道:“另一個在方天鷲手上,不過人家方天鷲憑實力說話,這個沒話說。前天方天鷲還險些被坑了呢,雖然說是梁宇強下的手,可誰都知道,梁宇強後面不就是鄭興亮嗎。”
“誰說不是呢,梁宇強就是他鄭興亮的狗。”有選手歎道:“這剩下的兩個位置,大家加油吧。”
其他人紛紛點頭,心裡鼓起拚勁,要去爭這份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