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鷲這邊的動靜不小,同樓層其他房間裡的人都被驚動了。
這一層的房客都是《青春之聲》的選手,於是,方天鷲的房間外面很快就堵滿了上前看熱鬧的人,不過有梁宇強帶來的人擋在門口,他們隻能探頭往房間裡張望。
不少人倒是看到了被綁在椅子上那個隻穿著內衣褲的女學生,頓時就議論了起來,根本壓不住內心深處那股八卦的衝動。
更讓他們興奮的是,方天鷲的房間裡居然出現了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學生,還被梁宇強給當場抓住了。按照李欣朗之前一再強調的規矩,方天鷲分明就是嚴重違規了。
如果方天鷲這個實力最強的選手被取消參賽資格,就等於空了一個位置出來,其他人晉級的機會也就相應變大了。
不少人還在想,如果穗城賽區這邊想保住方天鷲而企圖壓住這件事,他們肯定會直接向盛世娛樂表達不滿,聯合起來讓盛世娛樂作出公正的處理。
不說那些人的心思,梁宇強自然也能聽到房外其他選手的議論紛紛,心裡很滿意這樣的效果。
他對方天鷲冷笑道:“我們不會隨便冤枉人,大家做事都是看證據的。可是現在大家都看到了,一個幾乎沒有穿衣服的女學生出現在你房間裡,還被你綁在椅子上,而你的解釋,居然是為了製止她對你的.......嗯,為了製止她對你的性侵行為才綁住了她。
你自己說說,這樣的解釋,我們能接受嗎?另外,不管事情真相是什麽,我想,都應該先把這位女生解開吧。”梁宇強盯著方天鷲道。
說罷,那兩個保安就要上前把這女生的繩子解開。
方天鷲卻叫住了他們:“等等!還是先把事情說清楚好一些。”
說著,他先用被子蓋在女生身上遮住了她的春光,然後繼續道:“首先,我不認識這位師姐,剛才她突然來找我,進了房間後二話不說就要脫衣服,還一廂情願的要跟我發生關系。
我嚴詞拒絕,她卻不聽勸告,在沒有其他辦法的情況下,我隻好先把她綁起來了。”
方天鷲攤了攤手:“事情就是這樣。”
梁宇強看了看方天鷲,道:“一個女生好端端的怎麽會來你房間,還對素不相識的你投懷送抱甚至要用強?這樣吧,我們也別偏聽偏信,不如來聽聽這位女生是怎麽說的吧。”
他話聲剛落,那女生就忍不住開口了:“他說謊,是他把我約過來的,剛才也是他先對我動手動腳的,還要強行跟我發生關系,我不肯,他就把我綁起來了,如果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我就……我就……”
她說得聲淚俱下,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外面的人聽了,都不由自主相信她的話,畢竟這女生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而方天鷲長得高大強壯,真要說一方對另一方用強的話,絕大部分人都會天然的傾向於相信作為弱勢一方的女性。
“方天鷲,你還有什麽話說?”梁宇強很滿意這個女生的“口供”。
不過讓梁宇強詫異的是,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幾乎能辦成“鐵案”的地步了,方天鷲仍舊沒有一點驚慌的神色。
相反,從梁宇強帶人開門進來起,方天鷲除了瞬間的驚訝之外,一直都表現得很鎮定。
梁宇強現在想想,自己帶人進來時看到方天鷲臉上那種詫異表情,似乎也是方天鷲故意裝出來的。
隱隱約約的,梁宇強心底有股不安。
只見方天鷲說道:“如果沒有其他證據的話,我估計就百口莫辯,隻能硬背這黑鍋了對吧。”
“還說什麽黑鍋,事情都這樣了,
難道你還想狡辯?”梁宇強厲聲道。“好吧,既然你要證據的話,我就拿出來好了。”方天鷲忽然對床邊那個衣櫃喊道:“冼老師,現在你們可以出來了。”
梁宇強悚然一驚,然後就在他的目瞪口呆下,床邊那個衣櫃的門自己打了開來,接著便見兩個人動作僵硬的從衣櫃裡面相繼鑽了出來。
眾目睽睽之下,這兩個詭異的從衣櫃裡鑽出來的人,竟然是冼光跟溫文。
“這……這都什麽情況啊?”
“方天鷲這房間到底是什麽地方啊,難道別有洞天?怎麽能藏這麽多人?”
“關鍵那是冼光跟溫文耶!”
房間外面隱約看到這邊情況的人都不約而同的議論了起來。
最吃驚的自然要數梁宇強了,他張著嘴看向冼光和溫文,卻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因為他在驚訝之後便感到了害怕。
他不明白冼光跟溫文怎麽會藏在方天鷲房間的衣櫃裡,他隻能想到,如果冼光兩人在那女生進來之前就在這裡的話,他們便可以證明方天鷲的話。
只見冼光和溫文的臉上都很嚴肅,性格相對耿直一些的冼光更是怒氣難忍,兩隻眼睛裡簡直能看出有火焰在燃燒。
他看都不看梁宇強,徑直就指著那個女生,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你是哪個系哪個班的學生!”
那女生面對滿腔怒火的冼光,也是愣了,嘴巴張開了好幾次都說不出話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我都想象不到竟然還有這種寡廉鮮恥的人!還是我們學院自己的學生!”冼光緊緊盯住那女生喝問:“快說,你是哪個班的,我要把你們班的輔導員馬上叫過來!”
那個女生不敢說話,梁宇強卻首先冷靜了下來,看向冼光旁邊一言不發卻滿臉寒霜的溫文,低聲問道:“溫老師,你跟冼老師,怎麽會在這衣櫃裡的?這都怎麽回事啊?把我都弄懵了。”
溫文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道:“是方天鷲把我們叫來的,他說有感於我們這幾天教了他很多東西,所以想特意謝謝我們,還跟我們討論了很多音樂上的東西。”
緩了緩,她繼續道:“大概十點鍾的時候,房門就被敲響了,我們以為是方天鷲的哪位朋友,可方天鷲讓我們先到衣櫃裡藏起來。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可方天鷲十分堅持,我和冼光就隻好先照做了。”
冼光這時候接過了話:“然後,就像小方所說的,這個女生一進門就勾引小方,小方都說了不認識她,也不想跟她有瓜葛,她卻自顧脫掉衣服,還說對小方仰慕已久,今天要和他共度春宵,甚至在小方不情願的前提下,還要強行去脫小方的衣服,簡直……簡直一派娼妓之舉!”
“如果不是溫老師拉住我,我就要衝出來罵她一頓了!”冼光想起當時的情形,還激動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道:“小方是迫於無奈才綁住她的,沒想到她現在還倒打一耙,冤枉小方對她用強,無恥之尤!真是無恥之尤!”
溫文和冼光基本把事情的真相還原了出來,方天鷲對梁宇強道:“如果要證據的話,不知道這個算不算?”
梁宇強不說話,方天鷲卻不放過他:“我倒是覺得奇怪,梁助理你這麽晚了,還能帶這麽多人來我這裡‘捉奸’,行動迅速,時間點抓得也準,這是不是太巧合了?還是像我之前所說的那樣,這是你一手安排好的?”
“當然不是!”梁宇強連忙否認:“我是接到了其他選手的舉報,說看到有女人進了你房間,才帶人過來看看的。”
方天鷲冷笑:“那能不能告訴我,誰舉報的我?”
“這個,我們需要保護舉報者,不方便告訴你。”梁宇強分辨道。
旁邊的冼光道:“這不是舉報,這是栽贓陷害!梁助理,如果你要保那個王八蛋,我就直接找李經理來查了!”
梁宇強聞言,臉色就難看了起來。
“方天鷲,你是怎麽知道有人要針對你的?”
溫文忽然向方天鷲問道,她看得出,今晚這事情,擺明了就是一趟渾水,她不像冼光這個有點過分單純的男人,她對細節更加敏感。
方天鷲忽然找她和冼光前來,說是要感謝他們的教導,可是現在想來,方天鷲的目的顯然並不單純。
一聽到敲門的聲音就讓他們躲進衣櫃裡,仿佛早就預知那個女學生的出現,而她和冼光這兩個身在現場的人,就成了能夠證明方天鷲清白的關鍵。
換種說法,她與冼光實際上都成了方天鷲利用的對象。
溫文討厭這種被人利用的感覺, 尤其有梁宇強這個《青春之聲》的內部人員參與,事情就變得複雜起來了,溫文自然不想被拖下水,尤其是在自己不知道也不情願的情況下。
感受到溫文的憤怒,方天鷲立刻道歉:“溫老師,對不起,這事情是我不對,我也是被逼無奈。”
他歎了一聲:“梁宇強今天忽然借故把我跟謝挽歌分開,我心裡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所以我才特意把你和冼老師都請來了,如果今晚沒有事情發生,那我就隻是單純的謝師。而萬一有什麽狀況出現的話,有兩位老師在,也能為我做個照應。如果這事給兩位老師造成了什麽不好的影響,我很抱歉,也願意一力承擔。”
方天鷲確實是因為梁宇強忽然給他換了房間才起疑的,隻是那時候他還沒想到對方要用什麽辦法來對付自己。
後來,他想起大會從一開始就強調選手不能犯的事,才有了初步的設想,猜測對方會不會是想用類似“仙人跳”的辦法來整他,因為這種事情最難說清楚,影響也最壞。
如果讓他們得逞了,方天鷲不僅要面對《青春之聲》這邊的嚴肅處理,連星光音樂學院也會為了保護自己的聲譽而對方天鷲施加巨大的壓力。
事實證明,還真被他猜對了。
聽了方天鷲這話,冼光倒是沒有怪他,溫文的臉色也稍稍緩和了下來。
按照方天鷲所說,有人在故意整他,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失去參賽資格,而在今天這件事情裡面最活躍也起到最關鍵作用的人,就是梁宇強。
所有人都看向他,冼光更是說道:“梁助理,現在應該輪到你給我們一個解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