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芳塵正要請方天鷲三人進去,就聽傅家明笑著道:“姐,我就不進去了,還得回去公司開會呢。千帆,等下司機會回來這裡等你們的,我就先走了。”
看了傅家明一眼,傅芳塵就道:“不需要,等下我送他們回去好了,叫你司機不用回來了。”
“那好,我走了。”
說完,傅家明朝顧千帆招招手,就立刻回去商務車離開了,一點停留的意思都沒有。
傅家明這舉動也更讓方天鷲篤定他和傅芳塵關系不怎麽好了,方天鷲甚至猜測傅芳塵在他心裡是不是生人勿近一樣的存在,正好可以拿來坑一坑他方天鷲。
傅芳塵也沒有理會傅家明,估計她對傅家明也無甚好感。她帶著方天鷲、顧千帆走進別墅的大廳,又給他們泡了一壺清茶。
別墅是歐陸宮廷風格的裝修,整個透著濃重的土豪味,方天鷲並不喜歡這種裝修。
不過這風格跟傅芳塵身上那種雍容華貴倒是很相襯,她本身就很像是那種從宮廷裡走出來的貴人。
方天鷲很快就被這清茶的淡淡香味吸引了,因為這茶香他很是熟悉,所以他忍不住開口道:“這好像是桃花塢裡那桃花茶的香味。”
不像沈麗君模仿自製的那種桃花茶,而是正宗的桃花塢味道。
拿起茶杯淺嘗一口,方天鷲就確定了,這就是桃花塢裡的味道!
顧千帆也喝了一口,連忙點頭說道:“真的啊,這是桃花塢的桃花茶耶!”
“有什麽好奇怪的,桃花塢本來就是我閑來無事開的。”
傅芳塵輕輕的一句話把方天鷲、顧千帆嚇了一跳,因為他們二人都很喜歡桃花塢那種藏身於都市之中,卻又隔絕煩囂自成幽雅的環境,而那招牌桃花茶也深得方天鷲兩人喜愛。
以前方天鷲還猜測這桃花塢的老板絕對是個胸懷妙韻,於茶道又有相當心得的人,卻不料今天會在這樣的環境裡看到了桃花塢的主人。
“表姐,這就是你不對了,原來桃花塢是你開的,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顧千帆帶著撒嬌的口吻道。
傅芳塵卻是抿了一口桃花茶,淡淡的道:“沒那必要。”
“表姐!”
顧千帆氣悶,奈何傅芳塵的性格就是這樣。
方天鷲倒是覺得傅芳塵這個性挺有意思的,回想起來,桃花塢確實不像其他為了賺錢的茶館,反而像是為客人,確切來說是為老板提供一個放下俗事喝上一杯清茶的地方。
這桃花塢恐怕正如傅芳塵說的那樣,真是她閑來無事開的。
過了一陣,顧千帆見傅芳塵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打算,隻好開口道:“表姐,家明表哥應該有跟你說過吧?這次我們過來找你,是想讓你幫天鷲做一下投資的,他對這個不怎麽懂,需要一個專業的人來幫忙。”
傅芳塵放下茶杯,目光轉向了方天鷲。
這一瞬間,方天鷲察覺到傅芳塵的目光忽然變得凌厲,仿佛要看透他身上的一切似的。
面對這樣的眼神,方天鷲卻十分淡定,不顯半分異樣,反而還直視傅芳塵的雙眸,同樣在端詳這個氣度雍容的女人。
這一看,方天鷲就不由自主對她打量起來了。
以前租房的時候匆匆見面又匆匆離開,這次仔細去看,方天鷲便發現了此女的獨特之處。
傅芳塵相貌很美,但她不像顧千帆那種第一眼就驚豔世人,意志稍微薄弱的人,只看了顧千帆一眼就不敢再看,生怕褻瀆佳人。傅芳塵的美卻沒有一點侵略性,相反還很能吸引別人的目光,在第一眼看到她之後會不由自主的一看再看,探尋其中的韻味。
而且傅芳塵要比顧千帆成熟很多,驟眼看去覺得她應該三十出頭,再仔細觀察卻發現她最多不過二十五六。
跟她毫無侵略性的相貌不一樣的是,她那多變的眼睛,前一刻還是清清冷冷不問世事似的,但霎時間就能變得出鞘寶劍一樣鋒芒逼人。
還有她的身材,豐滿而不見臃腫,上圍和下圍軟潤豐腴,偏偏腰間的曲線非常優美,更別說她那藏在褲下也隱不去長度的雙腿。
簡直就如熟透的蜜桃一樣,散發出沁人的幽香。
這幽香不僅透入鼻腔,還絲絲滲進人心。
感受到方天鷲的目光,傅芳塵微微眯起了眼睛,她倒沒想到這家夥在自己的審視中還敢這樣打量她。
不過她也分辨得出,方天鷲的目光沒有半絲淫邪,反而充滿了欣賞的意味,就好像在看一副世界名畫。
“聽傅家明說,你想做空納斯達克?”
傅芳塵終於開口了。
“嗯。”
“現在全世界都在看漲,你敢看跌?”傅芳塵的聲音冷淡中帶著些許譏諷:“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和整個世界唱反調?”
方天鷲道:“真理總是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上。”
“你倒是狂得很。”
“哦,剛才那句話其實是我用來裝逼的,你聽聽就算了。”
方天鷲這平靜的話語使得旁邊正在喝茶的顧千帆都嗆著了,不斷拍打自己的胸口,而對面傅芳塵也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做回應。
方天鷲沒有管她們兩人,自顧說道:“說正經的,我個人認為網絡股已經呈現出巨大的泡沫了,太專業的東西我不懂,但現在就連菜市場裡那些大媽都在討論買哪隻網絡股票能大賺,我覺得這其實是個很危險的信號。”
傅芳塵微微點頭,難得碰到一個看法跟自己相似的人,她也一改剛才的清冷,正色道:“我的看法跟你差不多,現在很多資本都湧進了納斯達克,一些根本沒有盈利方式的網絡公司都被接連推高股價。早兩個月前,我還在‘將達證券’的時候,就對傅家明他們說過,現在網絡股已經很危險了,隨時都有崩盤的可能,再把錢投進去,很容易把自己套死的。
只可惜,他們不聽我的,還認為我在危言聳聽。其實我知道,傅家明他們都不笨,他們同樣明白網絡股會崩。但是他們認為,這崩盤的日子還遠得很,足夠他們再推一波行情,賺更多的錢。”
“看來他們並不怕這些會砸在自己手上,覺得外面還有數不清的人等著接盤。”方天鷲道。
傅芳塵有些意外的看向他,道:“沒錯,這就是他們的想法,也是全球大部分資本的想法!”
她沒想到方天鷲對此還有如此深刻的理解,原先她以為傅家明把方天鷲帶來是捉弄自己的,現在看來,方天鷲卻是真的想做空網絡股。
“方先生,你想怎麽做?”
“納斯達克的指數期貨,還有一些市值被嚴重高估的網絡股,我都想買空。”方天鷲說道:“另外,現在國內的四大門戶網站都有在納斯達克上市,傅女士,你對他們有什麽看法?”
傅芳塵搖了搖頭:“不行,這幾個網站對網絡股要比傅家明他們還要盲目,畢竟他們身在殼中,並且還享受著股價大漲的利好,根本不會接受網絡股崩盤這個預測。
還有他們的股價,已經嚴重超出實際價值了。方先生,你是想買空這幾家網站的股票?”
方天鷲道:“不需要全買,隻買搜搜網和翼網就行了。”
這兩家門戶網站,最近正打算推出自主開發的博客。
“傅女士,我想問問,按照你的判斷,這網絡股的崩盤,會發生在什麽時候?”方天鷲問道。
傅芳塵道:“以我估計,最遲在春節之後就會開始!”
“那行了,除了搜搜網和翼網之外,還有納斯達克的指數期貨和一些傅女士你認為有利可圖的網絡股,都做空吧!”
傅芳塵看了方天鷲一眼,道:“我倒是可以幫你操作,只是,你有多少錢?”
方天鷲摸了摸下巴,道:“我準備拿一個億出來。”
聽到這個數目,傅芳塵對方天鷲倒是刮目相看了,顧千帆也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天龍八部》跟《絕代雙驕》的版稅收入,在支撐方天鷲發展宙光博客、天成文化和小鳥音樂的同時,還有很大剩余。
如果這個時空的發展趨勢真的和方天鷲原來那個世界差不多,那網絡股的崩盤就絕對會出現。
而且方天鷲前世那會就曾經在股市上折戟沉沙,對這方面多少有點研究,盡管比不上傅芳塵、傅家明這些名校出身又具備極強能力的專業人士, 但他感覺現在民眾對於網絡股的瘋狂,跟前世網絡股崩盤前全民追捧的情況簡直如出一轍。
“當然了,我要和傅女士你簽定相關的投資托管合同,畢竟我們之間只是房東和租客的關系,必要的保障還是需要的。”方天鷲說道。
“這個自然,雖然離開了傅家的將達證券,但我的職業操守還在。”
顧千帆這時候說道:“你們能算我一份嗎?我也想做做投資。”
傅芳塵卻道:“千帆你還是算了吧,這事情風險很大,一旦輸了,損失會很慘的。”
“喂,傅女士,你這種幫親不幫理的作風可不行,你怎麽不提醒提醒我投資有風險呢。”方天鷲說道。
傅芳塵的眼裡透出兩分玩味,道:“要想掌握真理,不冒點風險怎麽行?”
方天鷲舉手做投降狀,顧千帆則道:“我相信表姐你的眼光!”
顧千帆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其實心裡只是想和方天鷲做同一件事,好讓自己與他的距離更近一點。
“那你能拿多少錢出來?”傅芳塵道:“事先說明,你別找顧伯父拿,否則我不接受的哦。”
顧千帆笑道:“表姐你放心好了,我自己有私房錢,都是以前的紅包和零花錢存下來的。全部現金加起來,大概有八九百萬吧。”
方天鷲聞言便搖了搖頭,笑道:“一個才二十歲的女孩子,紅包跟零花錢存下來就能有八九百萬,貧窮真是限制了我的想象。”
“方天鷲你閉嘴,你那一億怎麽不說,那不僅限制了我的想象,還要嚇死我了。”顧千帆毫不示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