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別墅的屋頂有一個幾十平方米的露台,同樣種植了花草。
方天鷲和顧千帆就在這露台上,手裡還捧著一杯桃花茶。
穗城秋天的太陽十分燦爛,可是一點都不灼人,反而有種懶洋洋的和煦。
在這露台上,可以看到周圍大片的別墅群,以及不遠處的小樹林。再外面,則是影影綽綽仿佛海市辰樓一般的高樓大廈。
方天鷲之前還沒有試過在這別墅的露台上待過,此時身在這裡,就感覺這裡跟桃花塢那隱於都市之中自成清幽有異曲同工之妙,難怪那麽多富豪名流都在這裡定居。
“真想不到你會在這裡有一棟別墅呢。”顧千帆說道。
方天鷲淺淺一笑:“只是偶然所得而已,短時間之內,我也沒想過住進這裡,所以才租給了你表姐。”
“那一個億呢?”
顧千帆對方天鷲的家庭也知道一些,並非出自高門大戶。而且除了這拿去給傅芳塵投資的一個億,黃錦書也跟顧千帆說過宙光博客最近又投入了上千萬資金來維持發展,這些錢都是方天鷲個人拿出來的。
她想不到方天鷲有什麽渠道能獲得這麽龐大的資金,畢竟,他的唱片還沒推出。
方天鷲道:“以後等時機成熟了,我會告訴你的。至於現在,請允許我保留一點小秘密。”
看著方天鷲這棱角分明的臉和深邃的雙眼,顧千帆隻覺得無論這男人對自己請求什麽,自己恐怕都拒絕不了。
所以她輕輕點頭,說道:“當然可以了,而且我也很開心,因為你至少沒有用別的謊言來搪塞我。”
“像你這樣的佳人,有事相瞞已是罪過,還怎麽忍心欺騙你呢。”方天鷲笑著說道。
顧千帆兩隻大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方天鷲,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一本正經的哄女孩子開心也是很大的罪過?”
“那你多擔待一點吧。”方天鷲笑著道:“對了,之前你那家明表哥說傅芳塵是寡婦,可是我看傅芳塵年紀還算大吧,怎麽就……?”
說起這事,顧千帆也忍不住歎了一聲,道:“其實這些事都是表姐的隱私,我不應該跟你說的,可是傅家明那家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我怕我現在不告訴你,以後傅家明會利用其它機會讓你知道,並且讓表姐知情,好讓表姐陷入難堪。”
方天鷲也有這方面的猜測,傅家明沒頭沒腦的告訴自己傅芳塵是寡婦,恐怕沒安好心。
最大的可能是等傅芳塵幫他做投資的時候,利用這事情挑唆他們的關系,讓傅芳塵心生芥蒂。
只聽顧千帆道:“說起來,這事情也跟他們家的一些利益糾葛有關。表姐他們傅家在余杭省是很有名的大家族,許多年前就開始做外貿生意了。然後到表姐他們父親那一代,傅家一共有五兄弟姐妹。其中的兩兄弟,就是表姐的父親傅景安,和傅家明的父親傅景康。
他們這兩兄弟成家之後,傅家的主要生意就交到他們手上了。由於傅景安精於金融,所以極力鼓動傅家進入金融領域。那時候表姐的祖父也就是傅家的家主還在世,見傅景安這麽堅持,於是就撥出一筆資金讓他試一試。”
方天鷲道:“傅景安成功了是不是?”
顧千帆點了點頭:“對,傅景安利用那筆資金創立了將達證券。那時候正值國內為了加緊和國際經濟市場的聯系,對國內金融市場進行改革,傅景安抓住了這個機會,讓將達證券奠定了穩固的基礎,憑借傅家和政府的良好關系,將達證券也獲得了很好的發展,其勢頭隱隱比原來的外貿生意還好。
接下來,表姐的祖父就把更多的資金和資源都撥到將達證券這邊,也將金融生意視為傅家未來的發展重心之一。傅景康有見及此,在主持傅家外貿生意的同時,也對將達證券起了念頭,所以他把傅家明送到了美國修讀金融。”
“傅景安和傅景康,在他們父親的心目中,地位恐怕不一樣吧。”方天鷲沉吟道。
“沒錯,傅景康作為幼子,更得其父喜愛。當初把傅家的外貿生意交給他們兄弟時,就由傅景康為主,傅景安為輔,所以傅景安才想另辟蹊徑,為自己這房打下另一片天。”顧千帆說道。
“後來呢?”
顧千帆就道:“傅景安也知道自己在傅家的地位比不上傅景康,他怕自己辛苦創立的將達證券最後會淪為別人的嫁衣。所以他想出了一個辦法,通過聯姻加強自己的實力。”
方天鷲已經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劇情了,想來傅芳塵就是她父親傅景安的聯姻籌碼。
果然,顧千帆說道:“表姐天生麗質,自從成年之後就不乏追求者,而且都是政要豪門的子弟。最終,傅景安選擇了滬市的周家。周家在滬市同樣是著名的豪門,主要經營基建工程這一塊的生意。周家那邊也對表姐很滿意,所以兩家很快就達成了一致。
表姐結婚當天,周家在滬市最高檔的酒店筵開兩百席,整個滬市的富豪政要幾乎都有出席。
只可惜,表姐他們結婚了才半年,她丈夫就出車禍去世了。然後,不知道是從哪裡傳出的謠言,說表姐她命格極硬,是克夫克父的命。周家聽說了這事情以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獨子去世導致他們失了理智,把他們兒子的死都歸咎到表姐身上,連周家原先答應給傅景安的支持都反悔了。
剛好這時候,表姐祖父秘密立的遺囑信息被傅景安知道了,那遺囑上居然寫明除了傅家本來的外貿生意之外,連傅家在將達證券的八成股權,都歸傅景康所有。
傅景安本來就有高血壓和冠心病,當他得知這份遺囑的內容之後,就怒火攻心,心臟病發去世了。”
聽著顧千帆所說的這些秘聞,方天鷲眉頭緊皺,說道:“這下子傅芳塵那克夫克父的命格之言,恐怕要坐實了吧。”
顧千帆重重點頭:“嗯,一年之內,丈夫和父親都相繼去世了,原先那無稽的說法就被大家傳得沸沸揚揚了,傅家的人甚至把後來表姐祖父的去世都歸咎到她身上。
除此之外,傅景康按照其父的遺囑,接收了傅家的外貿生意還有將達證券的股權。所以表姐現在手上只剩下她父親留下的將達證券的一成股份,還有一些現金。
表姐之所以要到將達證券就職,也是想找機會拿回這家由她父親創立的公司。只不過,傅景康跟傅家明又怎麽會讓她如願呢,這不,表姐最後還是被他們弄得辭職出走了。”
方天鷲搖了搖頭,道:“這些豪富之家裡的利益糾葛,真是比小說裡的還要複雜,還要狗血。”
“其實表姐那次結婚並不開心。”顧千帆道:“我看得出來,她並不喜歡她的丈夫,只是為了她父親,才堅持下來而已。”
方天鷲對這些倒不會妄作評論,只是感覺傅芳塵這女人的經歷可真夠坎坷的,而且現在她估計還背負著亡父的未了心願。
他倒不怕傅芳塵會挪用自己這一億去對付將達證券或者傅景康、傅家明父子,因為面對身負數十億資產的傅家明父子,這一億元根本做不了什麽。
相反,如果能在金融市場裡以小博大,增強自己的實力,就能抓住對付傅家明父子,奪回將達證券的機會。
“下來吃飯了。”傅芳塵的聲音傳來。
方天鷲和顧千帆來到了位於一樓的飯廳,就看到那餐桌上只有一盤番茄炒蛋, 外加三碗面條。
看到這些食物,方天鷲有些僵硬的問道:“傅女士,你說留我們下來吃晚飯,就吃這個?”
“有什麽問題?我平常吃的也是這些啊。”傅芳塵面露疑惑。
方天鷲也不廢話,直接就過去打開了那個雙門冰箱,便見裡面真的只有一整箱的番茄和一大板雞蛋。
頓時,他的臉色就有點發黑了,心想傅芳塵這女人天天吃這些東西,她是怎麽保持那豐滿身材的?
“沒有米飯嗎?”方天鷲問。
傅芳塵指了指廚房,道:“還有一點,我平常不怎麽吃的,因為每次想做米飯,總會煲成了粥。”
方天鷲也有些佩服她,用電飯煲都能把米飯煲成粥,這能力有點嚇人。
材料就只有這麽多,單吃那番茄炒蛋加面條的話,根本滿足不了方天鷲的胃口。無奈之下,他隻好親自動手弄了一鍋米飯,然後又做成了蛋炒飯。
因為米飯是新鮮的,水分較多,並不適合做蛋炒飯,所以方天鷲對這次的炒飯並不十分滿意。
不過顧千帆和傅芳塵嘗過之後,就將那些面條給放棄了,把方天鷲那兩人份的炒飯吃光了,使得方天鷲只能回去以那些面條充饑。
吃過飯後,傅芳塵就對方天鷲說道:“對這次的投資,我有個想法。我這邊也能湊出來一個億,加上你那些,我想拿去做現金抵押,貸出更多的資金來。”
“還有這樣的操作?”方天鷲表示疑問。
“國內沒有,美國那邊的銀行才有。”傅芳塵道:“用一定額的現金作為貸款保證金,能做出相當於保證金金額三倍的貸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