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我想知道小靈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們打底對她做了什麽?我要怎麽樣才能讓她恢復?”秦起說著,又心疼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小靈。
那個婆婆並不著急說,反問秦起,“她是你什麽人?”
“她,她是我的一個朋友。”
“朋友?”婆婆像是譏諷地笑了下,“年輕人,如果你愛一個人,就要用心地去愛。一個女人將她的一生托付給你,是一場賭注,賭贏了,皆大歡喜,如果賭輸了,那女人,也可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秦起不明白她為何說這些,看了老鬼一眼,老鬼的表情和秦起一樣。
“你們剛才不是問那個姑娘的遭遇嗎?好,我告訴你們。
“那個姑娘自從被抓過來之後,就被囚禁在了村子的祠堂裡面。逃了兩次,都被抓了回來。那姑娘本身的陰力並不低,只可惜這村子裡面都是那王八蛋的耳目,村民們對王八蛋言聽計從,一有風吹草動,就告訴那王八蛋。
“為了懲罰那個姑娘,同時也為了控制她,這父子倆想出了一個損招。那招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他們將那姑娘毒打之後,拿來一個空鐵桶,將那姑娘裝進去,然後從鐵桶外向裡面釘鐵釘,那鐵釘很大,足有十公分那麽長,鐵釘穿過鐵桶壁,扎向裡面,釘頭十分銳利,那姑娘便驚恐地躲避著,唯恐那鐵釘扎到自己。一個鐵桶,被鐵釘扎得像個馬蜂窩一樣。可是沒有一根扎到姑娘的肉身。”
老鬼氣憤地說:“可惡,他們就是用這種方式在恐嚇小靈,小靈一定是被嚇成這樣的。”
“不……”秦起的大腦裡面突然想到了一副畫面,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但願不會,但願不會那樣。”
那婆婆呵呵一笑,“年輕人,被你猜中了。他們當然不會只是嚇嚇那麽簡單,他們確實那麽做了。”
老鬼不解,看向秦起,“他們到底對小靈做什麽了?”
秦起臉色如鐵,一個勁地搖頭,手臂和脖頸上的青筋暴露,直直地伸出一隻手,指著指不遠處的山坡。
老鬼一遲疑,馬上也反應過來了,禁不住地後退了一步。
“沒錯,他們將那個鐵筒,從山坡上滾了下來。山破上都是石頭,那滿扎著鐵釘的鐵筒歡快地在山破上跳躍著,骨碌骨碌地滾,鐵桶裡面傳來一陣慘叫聲,那聲音,太慘太慘了。整個村子裡面的人都聽見了。”
“別說了,別說了,”秦起吼道,像個野獸狂躁起來,牙齒緊緊咬合,“特麽的畜生!我現在最後悔的事情,就是一下子結果那個傻子,我應該讓他嘗嘗比小靈還要百倍千倍的痛苦!”
那婆婆繼續說道,語氣相當平緩,“那姑娘的肉身基本已經不成形了,但婚禮在即,那傻子便從那小毒鬼手上拿來藥,將姑娘的傷治好。但姑娘的魂魄因為受到強烈的刺激,已經受損,所以,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她說完,試探地問秦起,“她可能一輩子就是這樣了,你還會好好待她嗎?”
秦起怔怔地看著小靈,似乎沒有聽到婆婆的問話,憤怒和心痛將使他的內心像一團火在燃燒,突然,一口黑血噴出去好遠,一條腿倏地跪在地上。
老鬼一驚,連忙上前扶住他。
“好了,你們問我的,我都說了,我現在走了。”婆婆說著,抬頭看了一下天,“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她一瘸一拐地向前走。
秦起頭低垂著,
突然抬起頭,看向那婆婆遠去的背影,“等等。” 那婆婆站住,定了一下,轉過頭,“還有事嗎?”
“你到底是誰?”
“我只是這村子裡面一個無人問津的孤魂野鬼,不必知道我是誰。”婆婆冷漠地說著,又要抬腳走。
“你是那老鬼王的老婆,那個傻鬼的媽媽?對不對?”秦起在後面問道。
那婆婆的身影明顯顫動了下,沒有轉身,“沒錯。就是我。”
“他們對小靈下那麽大的毒手,為什麽你都不阻攔?”
婆婆迅速轉身,厲聲道:“我不阻攔?我不阻攔,我怎麽阻攔,我攔得了嗎?我自己都自身難保,我還去保別人?”
她說到這,更加激動,脖子神經質地轉動著,“男人都是那樣,沒有得到你之前,對你是甜言蜜語,百般呵護,一旦到手之後,呵,就把你當作一塊廢棄的抹布,不, 還不如,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想怎麽折磨就怎麽折磨。
“你也一樣,別看你現在圍著這姑娘要死要活的,時間一長,就會對她失去耐心,你們是沒有結果的,這世間,哪裡有什麽矢志不渝的愛情?
婆婆臉上掠過一道溫情,“只有親情,親情才是這世間唯一值得珍惜的。”這溫情瞬間就消失了,“可是那個王八蛋,養了個小毒鬼,將全村的人都害死了,我的兄弟姐妹都死了。”
那婆婆說到這,哈哈地笑了起來,“現在,都結束了,終於解脫了,解脫了。”
她再次轉身,繼續一瘸一拐向前走去,再也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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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起帶著小靈,回到了山莊。
他猶豫著要不要將小靈帶到家裡調養,但又不知父母會有什麽想法。
老鬼提議,不如先放在田元林的家裡,反正平時田元林家裡也很少有人去,秦起覺得暫且可行。
當他們帶著小靈回到田元林家裡時,田元林聽到了事情的經過,也憤慨不已。
秦起將小靈安排到西廂門的臥室裡面,好不容易將她哄睡熟後,才走出來,一個人坐在門口。
老鬼走過來,想過來安慰他幾句,又覺得自己的語言太蒼白。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秦起卻突然問道:“你說,為什麽那個婆婆沒了兒子,卻一點也看不出悲傷呢?”
“可能因為那兒子傻吧……”老鬼說著,也覺得不對勁,“不對,再傻,也是自己的兒子,而且是你將他兒子魂飛煙滅,她對你似乎一點怨恨都沒有,這也太反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