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起回想著那婆婆所說的話,思索著說:“她說,男女婚姻是一場賭注,如果輸了,那女人也可不是好欺負的……她所有的話,都是在透露一個信息,她的過去結束了,她解脫了。”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站起來朝田元林走去。
田元林正在給大家倒茶水,秦起問道:“叔,我想問下,你在山莊裡看到那個跟著小靈的鬼影有什麽特征嗎?”
田元林吃力地想了想,“有點遠,又飄忽,實在是看不清。”
“他走路是不是有點瘸?”
經秦起這麽一提醒,田元林腦海靈光一現,肯定地說,“不錯,那鬼走路的時候,腳有點瘸,沒錯,是個瘸子。”
秦起一下子恍然,“真的是她。”
老鬼問:“是誰?”
“俘走小靈的,不是野鬼王,而是那個婆婆。她和那個野鬼王有過一段甜蜜的時期,但結婚後,野鬼王對她的態度也發生了改變,可以說是極其惡厲,她一心想要擺脫那種狀態,可是卻始終擺脫不得。後來,便尋找機會,抓了小靈,因為她知道我肯定會去救小靈。她就是這樣利用了我,幫助她除去了野鬼王和小毒鬼。”
“可是她那個傻兒子呢?”老鬼覺得這一點對不上。
“或許,那個傻鬼並不是她的兒子。”秦起猜測道。
“好一個借刀殺人,一個農婦居然能想出這個主意。”老鬼感歎道,又想了想,“既然她那麽想除去野鬼王和那個小毒鬼,那麽,那一掌會不會就是她在暗中幫助呢?”
“不可能。”秦起肯定地說,“那個婆婆的陰力遠沒有那麽強,和陰村裡面一般的鬼崇陰力差不多。我懷疑她那天將小靈帶走時,肯定是用了點伎倆,比如下毒。”
秦起說到這,大腦裡面突然冒出一個人來,莫非是他?
他和小靈的關系不一般,關鍵時期,助推一下自己,重擊小毒鬼,救下小靈。
“你是不是想到誰?”
秦起遲疑了一下,“哦,沒有。”
“那現在,你會怎麽做?重回三爻堡?”老鬼問。
秦起搖頭,“我很想當面問一問她,但現在看來,似乎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田元林在旁邊插了一句,“就算問,或許也已經來不及了,我想,她料到主任肯定會知道事情的真相,一來怕被追究,二來,心願已了,現在肯定去投胎了。”
“女人啊,有時真是太可怕了,特別是被愛所傷的女人,死後也要千方百計地用極端的方式來化解,實在是太悲哀了。”老鬼一副看透女人,看透愛情似的說。
他還轉向田元林,隨口問道,“你的那個女人呢,現在還有聯系嗎?跟我們就別保密了。”
“她早就死了。”
“怎麽死的?”老鬼追問道。
田元林不想回答,背過身去,但老鬼很不識趣地追上去,語氣也變得戲謔起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要是你傷過她的心,那她說不定會跟那個野鬼王老婆一樣,遲早會來報復你的。”
“滾!”田元林吼了一聲。
這把老鬼震住了,平時田元林都是一副焉焉的,唯唯喏喏的老好人的樣子,從未看見他如此反常。
連在旁邊一言不發的秦起,都倍感意外。
老鬼被田元林吼了一嗓子,覺得下不了台,小聲嘀咕著,有什麽大不了。
秦起見狀,走過來,將話題轉移到如何讓小靈恢復神智的事情上來。
氣氛這才緩了過來。
老鬼和田元林都覺得小靈的病情急不得,要慢慢來。說不定一個星期半個月就可以,但也有可能一年五年,甚至永遠都是現在這副癡癡傻傻的樣子。心智迷失性的魂魄要修複,只能靠身邊的人,長期的精心呵護。
“不管多長時間,我都不會放棄的。”秦起看向西廂房(小靈休息的房間)看去,堅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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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起從田元林家裡出來後,就去了村委會。
沒多久,老鬼便進入他的辦公室,探了下頭,關上門,低聲道:“那個三爻堡婆婆的事情,我已經查出來了,那婆婆確實不是那傻子的媽媽。她和野鬼王結婚後好幾年,都沒有懷孕,那野鬼王便重新找了一個女人,結果生了個傻子,那女人也難產而死。這就證實了我們之前的猜測。而且,如田元林所說,她確實在我們走後,就去投胎了。”
就在這時,一陣歡快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地傳來。
秦起和老鬼立即拉開了距離。
走過來的是柳墨。她顯得很高興,臉頰因為興奮紅撲撲的。
首先向秦起匯報了一下這兩天的工作進展,全村婦女基本上都被發動起來,積極參與到山莊的建設中來,興致都很高,這股力量會將山莊帶上一個新台階。
秦起和老鬼都對她表示讚賞。
柳墨謙虛的說,主要是秦起的號召力和田蘇梅不厭其煩的勸說。
說完這事後,她才說:“今天是我的生日,想請主任您賞光,參加我晚上的生日聚會,地點就在我家。”
“生日快樂。”秦起祝賀道。
但因為小靈的事情,他根本沒有心思參加任何活動。正要推脫時,老鬼替他向柳墨回道:“去,一定去。”
柳墨笑了起來,“主任,記得早點來哦。”說完,便翩翩然走出了門。
他一走,秦起看向老鬼,問他為什麽替自己答應柳墨。
老鬼正兒八經地說:“你應該理性一點,不能被自己的感情所牽絆住,你想想,那柳墨為我們山莊所做的一切,於情於理,你都應該去。還有,我記得你好像有一次說過,你對她不感興趣,對她的男朋友感興趣。柳墨生日聚會,他肯定會去的。”
秦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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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秦起回秦家小院,換了一身衣服,收拾乾淨,便騎著電動車朝外走。
聽說秦起去柳墨家,秦起的媽媽不停地叮囑這叮囑那,好像自己的兒子要頭一次見丈母娘似的。
秦起很快出了門,但並沒有直接往村口去,而是去田元林家裡。
他想走之前看小靈一眼。
來到田元林家門前,推開門,進入院中。
四處靜悄悄的,透過西廂門的窗戶,秦起看見田元林正一杓一杓地喂著小靈苞谷粥。小靈似乎並不害怕田元林,很順從地吃著,神情看上去十分的安詳。
秦起放下心來,默不作聲地退出了院門,並將院門關好,匆忙地騎著電動車,離開。
如果他在關院門時,往牆角瞥一眼的話,就會發現,一個人影正站在那裡,頭髮油光光地貼著腦袋,周身散發出一陣幽怨的氣息,目光鎖定房間裡的一老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