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聖月派進來之後,老板娘也連忙進來,將他們往樓上引,“樓上請,樓上請,青青,素素,出來啊,趕緊迎接貴客啊。”
很快,就有兩個穿著薄紗長裙的女孩出現在二樓的樓台上,婀娜多姿地往下走。
她們走到那穿白披風的跟前,剛要開啟朱唇,那白披風便說話了,“不必麻煩姑娘,我們此次來,不在意吃喝,是有正事要辦。“
秦起一直關注著他,剛才聽其聲音,更加覺得熟識,只是一時想不出來。
“哎,安向陽要走了。”老鬼提醒道。
秦起發現安向陽下一步就要跨過門檻了。
就在這時,空氣中飛過一枚露水般的流彈,落在安向陽的面前,那流彈拉成了一道結界,將客棧裡面的鬼崇們全都困在了裡面。
客棧裡面的鬼崇們全都驚慌失措起來,有的叫嚷起來,“哪有這種道理的?”
老板娘臉色也突變,提著裙角,快速地走到白披風面前,討好地說道:“您看,我一個婦道人家,操持著這小店,實屬不易……”
白披風抬了一下手,一個黑披風抓耳撓腮地上前,從衣服裡面,拿出一個元寶,塞到了老板娘的手裡。
“您放心,我們只是借您這塊寶地說點事情。”白披風安撫她說。
老板娘眼睛一下子細了,“您隨意,您隨意。”說完,便後退著,帶兩個姑娘匆匆上樓去了。
白披風飄忽起來,懸於半空,“各位,我們聖月派,向來匡扶正義,鋤強扶弱,近日,河妖禍害陰間,搞得陰間秩序大亂,我們聖月派自然不會坐視不管。我知道,諸位都是去降妖,勇氣可佳,但此妖陰力甚大,之前凡是試圖降伏者,沒有一個幸免於難。所以,這次,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在這裡先好好商討一下,如何聯合起來,一起拿下那妖孽。”
這一番話,雖然說得正義言辭,頗有煽動之意。
老鬼湊向秦起,低語道:“這聯合之意,裡面可大有文章啊。”
秦起則不動聲色地看著四周。
客棧裡面的鬼崇都坐不住了,一個看上去很像樵夫的男鬼崇抱怨道:“什麽妖不妖的,你們降你們的妖就好了,我砍的柴還放在外面,再不走,弄丟了柴,回家媳婦可要罵我了。”
他說完,又有一個帶著兩個娃娃的女鬼崇哀求道:“我也是啊,我這是趕集路過這裡,兩個娃娃肚子餓了,本想著進來吃點東西就走,可想不到,居然走不掉了,天底下哪裡這個道理啊。”
那個白披風嘴角抹過一絲笑意,“你們也太過於自謙了。”他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智狐,智狐妖饒地走到那樵夫面前,說道:“雖然你打扮成樵夫的樣子,客棧外面也確實有一擔柴,可是我還是能認得出,你就是風凌十八。”她的聲音溫婉動聽,引得鬼群裡面一陣騷動。
那樵夫也卸下了偽裝,笑道:“智狐妹子,還是你聰明,一眼就看出來了。不錯,我就是風凌十八,我本不想摻與降妖一事,可我一個老相識死後欲投奔我時,那被河妖吃掉,我氣不過,怎麽也得報此一仇。”
“老相識?”智狐笑道,“是老相好差不多吧。”
風凌十八臉略有一絲窘態,輕語道:“男人嘛……”便不再往下說。
那智孤又走到剛才那女鬼崇身邊,“這兩個娃娃,可不是簡單哦,人稱玉面娃娃,而你,也不過是她們的女仆。”
一說既出,便聽有鬼崇在竊竊私語,
玉面娃娃,看著有多單純無邪,就有多心狠手辣,沒想到在這裡遇上了。 其中一個玉面娃娃,奶聲奶氣地說:“算你識相,還認得出我們,不過,我們去降妖,可是衝著地府的賞金去的,你說什麽聯合降妖,就算降妖成功了,我們的賞金也未必能得到。就算能得到,估計也是九牛一毛了。你說,我們為什麽還要和你們合作?”
“就是,”另一個玉面娃娃也說話了,“估計在場的全都是衝著降妖去的,個個陰力強盛,身懷絕技,你們聖月派,在陰間確實名望頗高,我想,也不會強人所難吧。”她說完,眨巴眨巴眼睛,就要朝外走。另一個玉面娃娃和女仆也跟上前去。走到門口,自然也被那結界困住。
“區區結界,就能將我們困住,這也太小看我們玉面娃娃了。”其中一個玉面娃娃說著,就雙掌合二為一,一股黑氣形成一團,團中帶火,襲向結界。
可是沒有想到,那黑氣在接觸到結界後,竟反彈了回來,將剛才發力的玉面娃娃擊中,躥到了半空中,然後落在樓梯上,從樓梯處一路滾落下來,滿臉黎黑,吐血不止。
沒想到聖月派的結界竟然如此的牢不可破。
玉面娃娃的受傷,使得其他的鬼崇們,一個個更加耐不住了。一個穿著異域服飾,身材粗壯的男鬼崇咆哮了起來:“我只聽說,聖月派向來光明磊落,現在使出這招,到底是幾個意思?”
“是啊,這聯合不聯合降妖,是我們的意願,怎麽可以用這種手段逼迫我們?看來聖月派也是徒有虛名。”
“我看聯合是假,是想將我們統統消滅在這裡吧。”
老鬼貼近秦起,低語道:“你怎麽看?”
秦起對老鬼說:“我需要驗證一下我的猜測。”
“什麽?”
秦起沒有回應老鬼,而是大聲地恭維道:“大家別慌,我覺得聖月派這樣做,倒是真的為陰間著想,那河妖的厲害我就不多說了,聯合起來,也是希望萬無一失,減少不必要的損傷嘛。”
那白披風,一聽這話,正中下懷,稱讚道:“還是剪魂官最知曉我的一片苦心,多謝剪魂官。”
客棧裡面的鬼崇們一聽秦起說這話,更加心有不甘。
其實,當秦起進來的時候,所有的鬼崇們就知曉了他的身份,只是沒想到,在這個當口,會站出來為聖月派說話。
秦起回到原位,老鬼低聲問:“驗證出來了嗎?”
秦起微微一咧嘴,“當然。”
“那是什麽?”
“想知道嗎?”
“快說。”
秦起說:“這個聖月派是假的。看來,一場惡仗肯定在所難免,我不想你們三個有事,所以格外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