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灣離山莊並不遠,秦起騎著他那輛電動車,大約不到半個小時,就看到了柳家灣的大門樓。
柳家灣的大門樓有點像明清時的貞節牌坊,正值夕陽斜照時分,更添了幾分韻味。
秦起駛進那門樓,放慢速度,觀察著柳家灣的生活情形。
從繁榮程度上來講,柳家灣確實比山莊要強得多,打個比方,山莊現在是一個正值豆蔻年華的少女,清澀而柔弱,而柳家灣,則像是一個成熟的少婦,豐腴而有力。
柳家灣的商業氣息濃厚,進入大門樓後,就有一個商業街,人流量很大。近幾年,這柳家灣的服務業和娛樂業也興旺起來了,譬如洗浴中心,KTV,會所、甚至有一些臨海地區的商人也過來消費,到處彌漫著一股現代商業氣息。
秦起雖然距離上一次來柳家灣才五年,但發展變化還是令秦起有些意外。他甚至有點不認識路了。
印象中,進入大門樓後,五十米開外,有一條向左的岔路,而柳墨的家,似乎就在那岔路邊上,現在那條岔路不見了,取代的是一個供電所。
秦起隻得給柳墨打了一個電話。
柳墨問了一下秦起的位置,很快就過來了。
兩個人見面後,秦起感歎了一番柳家灣的變化,柳墨說:“好啥啊,近幾年搞得烏煙瘴氣的,依我看,還沒有你們山莊一半好。”
兩個人說著話,很快來到了柳墨家裡。
柳墨的家是一幢兩層小樓,有著羅馬柱和鐵藝門窗,周圍種植著名貴的花草,看上去十分的別致。
只是,秦起的心一下子緊縮了起來。
因為他強烈地感受到了周圍有陰氣的存在,那一團濃濃的陰氣,似乎是從小樓二層一個有著白紗窗的房間裡面傳出來的。
柳墨沒有注意到秦起的變化,帶著秦起進入家門。
柳墨的媽媽一見秦起,有些驚訝,臉色立刻沉了下去。看樣子,是不知道,也不歡迎秦起來家中做客。
秦起問候了她一下,拿出一些水果遞上去。
柳墨媽媽看了眼,沒有接住。
柳墨見狀,連忙接了過來,招呼著,“進屋吧。”
秦起跟隨著柳墨走了進去,柳墨直接將他往樓梯口引,“你上來坐一下吧。”
兩個人沿著樓梯朝上走,秦起忍不住地問道:“你的朋友都在樓上嗎?”
“他們很快就會來的。”
秦起心想:他們已經來了。讓小爺我去會一會。
“那你的男朋友呢?”
“哦,他等一下,應該也會來吧。”柳墨笑了聲,“一直想著介紹你們認識,今天總算能見上面了。”
秦起跟著柳墨繼續向樓梯上走。
到了二樓,發現二樓正中間,像一個古董鋪,上好的紫檀木打製的櫃子上,上面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收藏品。牆上掛著很多的畫,秦起瞅了其中一張,看到了張大千三個字。
“這些都是我爸爸的收藏。”柳墨隨口說了句,便向西南方向走去,那裡有一個小客廳。
“你就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吧,我出去一下子,看我的朋友來了沒有?”
“你忙。”
柳墨走後,秦起稍稍坐定,又站了起來。
剛才自己在外面,發現那陰氣是從那個白紗窗裡面飄出來的。從房間格局來看,應該是客廳旁邊的一個房間,而且極有可能是柳墨的臥室。
秦起踱了幾步,按捺不住,走出小客廳,向旁邊的房間走去。
站在那扇門前,秦起感覺自己像是個小偷,輕輕地擰著門板手,還好,沒鎖,門一擰就開了。
他連忙閃進去。沒錯,正是柳墨的房間。
柳墨的房間很文藝,但卻飄著一股濃重的陰氣。
秦起之前還腦補了一番,一推門,可能會有一群齊刷刷的鬼崇們,在等候著自己。可現在才發覺,根本就沒有鬼崇。
他觀察著那股陰氣,發現陰氣源頭來自於一個抽屜。那個抽屜是位於柳墨床頭的一個矮櫃。
秦起連忙走過去,打開矮櫃的抽屜。
心裡咯噔一下。因為他發現抽屜裡面放著一枚綠寶石戒指,陰力正是從由那枚綠寶石發出來的。
而且,這枚綠寶石,秦起看著眼熟,他清晰地記得,在陰間那個面具鬼安向陽的實驗室裡面就見過一次。
如此說來,柳墨的男朋友就是那個安向陽?
這令秦起震驚不已。
就在這時,那枚綠寶石一下子被另一隻手當場奪了過去,秦起一轉頭,發現柳墨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自己身邊。
“你怎麽可能亂進別人的房間,還亂翻別人的東西?”柳墨很生氣地質問秦起。
“這是誰給你的?”秦起大聲地問。
“我為什麽要回答你?這跟你有什麽關系?”柳墨拒絕回答,還用手直指著門外,“出去,現在就給我出去!”
秦起執意問道:“這很重要,你告訴我,是不是那個安向陽?”
“什麽安向陽?”柳墨顯得更加生氣了,“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不認識一個叫安向陽的人,秦起,我一直都很尊重你,所以才邀請你來我家裡的,拜托你能不能也尊重一下我。”
“可能他是用了一個假名字,他在欺騙你,你也說過,你根本看不透這個人的。現在,你聽我說,”秦起由於激動,一下子抓住了柳墨的手臂。
柳墨見狀,大吃一驚,想掙脫,誰知秦起抓得更緊,“你一定要跟他斷了聯系!”
就在這時,柳墨的媽媽聽到樓上的動靜,急匆匆地趕過來,看見秦起這樣,尖叫起來,“呀呀呀,怎麽,怎麽還耍起流氓來了呢?”
秦起這才放開了手。
柳墨媽媽一臉怒氣,帶著譏諷地說:“我這個人看人很準的,之前,在你們家,一進家門,我就知道你們家風不怎麽樣,我是打心眼裡,不想我女兒嫁到你們家的。沒想到你還給我們大家來了個迂回戰術,表面上不想與我女兒來往,可暗裡卻勾引著我家女兒。”
秦起聽到這裡,氣得臉發白。“我勾引你女兒?”
“怎麽不是啦,如果不是你蠱惑我女兒,你女兒怎麽可能一根筋地要到你們村工作,現在,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