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子心裡一沉,還是搖頭,“這不可能。”
“那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你說你是被狗毛害死的,可是,狗毛是無論如何也弄不到那種毒藥的,因為那是彼岸花之毒,只有陰間才有。
“狗毛姥姥是你毒死的,你是想利用她的死,接觸到我。你還威脅狗毛姥姥,如果將實情說出,就對她的家人不利。阿芝在山裡走失,也是你乾的,你還控制了狗毛的心智,企圖讓他當你的傀儡。”
瓦子驚愕地看著秦起,“你、你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的?”
秦起說:“狗毛是我的發小,簡單,沒什麽壞心眼,對名利也不放在心上,怎麽會威脅我當副主任呢?他的姥姥明明是想讓我查出真相,但又不敢隨意出來,所有這些看上去古怪的背後,肯定藏著一個人。而最可疑的,就是你。我查過你的死亡時間,但沒有查出來,這就更加令我懷疑你。”
“剛才我出來的時候,你就出來了,一直遊蕩在附近,而我只是裝著不知情而已。”
瓦子心如死灰,“既然,你什麽都知道了,那我沒什麽好說的。你想怎麽處置,隨便你。”
小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剪魂官,你放過我哥哥吧,你說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你剛才不是說要讓我替你將婚事擋擋嗎,我願意,我答應你,只要你放了我哥哥這次。”
“可惜,我不答應!”秦起看著她,“你根本就不是小靈。”
他甚至有些氣惱,“你簡直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你說你哪點像小靈了?一見面就這個性染色體那個國富論的,說那些有意思嗎,自己是個學霸有必要掛在嘴上嗎?再說了,小靈用你的裝備,我是知道的啊,你不是學霸嗎,你腦子呢?”
小雲垂著頭,焉焉地說:“是我低估你了,我知道你喜歡小靈,而且好幾天沒見著她,我以為你的智商會……”
“你以為男人跟你們女人一樣啊,一戀愛,智商就和西伯利亞氣溫一樣低了。”
“我錯了,我以為我了解男人,我以前談的那個男朋友,讓我對男人產生了相當的誤解。我鄭重向你道歉,只是……只是你大人大量,饒過我們吧。我哥哥,也是受奸鬼所指使的。你想知道什麽,我們都可以統統告訴你的。”
“是是是,我可以戴罪立功的。”瓦子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順地爬到了秦起的腳下。“那個指使我的,是一個叫黑摩沙的鬼霸,他幾乎壟斷了陰間的整個黑幫市場,我是他手下的一個小弟,天天跟著他打打殺殺的,他為了控制我們,給我們每個人都服用了陰參丸。其實,我早就厭倦了這種生活,他說,只要我這次可以拿到魂剪,他就可以放過我,要不然,他會連我兩個妹妹都不會放過的。”
瓦子說得涕流而下,“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黑摩沙?閻羅不管他嗎?”
“閻羅王是他的結拜兄弟,對他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他才會那麽肆無忌憚。他早就盯上魂剪了,如果這次得不到,不會善罷甘休的。”
秦起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還真是惦記上我了。”他想了想,“這事好辦。”
他從口袋裡面拿出一張紙來。
他現在已經養成走到哪裡都帶著一張紙的習慣,有時噓噓的時候,還產生掏紙擦拭的衝動。
他三兩下剪出一把剪刀的造型,抖了抖,一把嶄新的剪刀就出現了。
“拿這個回去交差吧。
” “這……這能行嗎?”瓦子懷疑地問,“黑魔沙可不是好糊弄的。萬一,被他發現了,那我們兄妹三人的下場會更慘。”
小雲湊過來一看,“跟普通的剪子沒什麽區別啊。”
秦起看看,也是,“那我就給他加點東西,要不然,還真便宜了那個死家夥。”
他看了看四周,見鬼門關處,看見一條狗正在那裡撒尿,連忙衝上去,將剪刀放在狗尿下面衝了衝。
“我保管那死家夥會很過癮。”他拿著剪刀最頂端,然後隨手扯下幾片樹葉,將那剪刀包住。
然後,交給了瓦子。
瓦子聞了聞,嗯,淡淡的臊味和清新的樹葉味道。
“我那是紙,味道會吸進去的,不過時間會很持久的。
“不過,只能管七天,在這七天裡面,你們做好準備,盡量投個胎,只要投了胎,那他拿你們也沒辦法了。”
瓦子和小雲點點頭。
“小靈在哪裡?你們見到小靈了嗎?”秦起問。
雖然他讓老莫去查,但作為兄妹,應該更清楚小靈的行蹤。
小雲搖了搖頭,“這個我可真不知道,這丫頭說也奇怪,我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她了。”
她說著掰了掰手指頭,算了算,“已經有四天了。”
秦起想了想,四天,不就是小靈離開山莊的那天嗎?
“小靈如果有消息,你們就上去告訴我一聲。”秦起心裡有些忐忑不安,似乎有種不好的預感。
瓦子和小雲都應下。
“魂剪官,您如果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們就先走了,後會有期啊,麽麽噠。”小雲朝秦起招著手。
秦起也揮了揮手。
看他們兄妹消失在迷蒙的黃泉路盡頭。
血月依舊充盈, 時而有一兩顆黑色的蝙蝠從血月周圍掠過。
秦起也準備回去,但走了兩步,發現地上有一個東西。
拿起來一看,挺眼熟。
再一想,這不是黑白無常手裡托著的小牌牌嗎?
肯定是這兩基佬光顧著調情,將這東西弄丟了。
原地等等吧,肯定會回來找的。
要不然,飯碗就砸了。
果然,沒過多久,黑白無常出現了。
黑無常走路很生猛,兩隻胳膊支著,像籮筐一樣晃。而白無常卻扭扭捏捏,像個小媳婦一樣。
他們一邊走,一邊在找著什麽。
秦起上前一步,“你們是在找這個東西嗎?”
白無常一看,尖叫道,“找到了,找到了。”
黑無常感激不已。
“為了表示我們的謝意,剪魂官,我一定要請你去小酌一杯。”
“算了,多大的事,改天吧。我今晚還有事。”
“剪魂官不給面子哦。”白無常的聲音酥酥的,搖著秦起的胳膊。
秦起看了看手表,離爺爺十二點回來,還有一個小時,他猶豫了一下,“行,那就嘮嘮唄。”
“剪魂官,請。”黑白無常拉開距離,空出位置。
秦起走在中間,向茫茫深處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看著周圍的景致,包括近距離地打量這黑白無常。
目光不由自主地停滯在他們的舌頭上,
長長的,走路一甩一甩的,看著心裡有點煩。
真想一剪下去,給他們壓根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