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明光也在旁邊表示懷疑,“主任,我也覺得奇怪,按說這田主任要走,絕對會是興施動眾的,這走得悄無聲息的,倒不是他這個人了。”
秦起思索了一下,“這樣吧,你們先回去,明天我就給鄉派出所打個電話,匯報一個這個情況。讓他們派出點警力尋找。”
田冬和田明光這才出了秦家小院。
田冬走時,還很堅決地留下一句話:“我媽這兩天就要動手術了,我得趕緊找到我爸,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們一走,秦起也緊接著出門了,來到了村委會。
老鬼進起點山莊,剛開始要麽在秦起房間裡面擠擠睡,要麽直接睡在山莊偏僻處,後來,秦起給他在村委會騰了一間宿舍。
秦起將剛才田冬找田貴山的事情一說,那老鬼揉了揉眼睛,從小床上坐了起來。
“報警就報警吧,反正什麽也查不出來的。田貴山死的是罪有應得,只可惜苦了他老婆和孩子。自從死去,他一次都沒有回過家,我也沒有查到他在陰間的位置,行蹤這樣的詭秘,肯定是憋著壞,在哪裡修煉呢。”
“我聽小靈也說過,他因為生前戾氣就重,又有陰珠,陰力非一般鬼所及。”
“那倒是真的,說句你不愛聽的,世間萬物,一物降一物,只怕到時,連你的魂剪都不是他的對手。”
“嗯,放心,我不會輕敵的。”秦起說著,目光無意識地往老鬼的床邊地上掃了掃。
老鬼立即慌張地用腳將一個女式發圈往裡面踢了踢。
秦起還是發覺了,一眼就看出那是田蘇梅的東西,沉下臉,“我說了多少次了,讓你不要和她來往,你想搞死人家啊。”
老鬼砸了下嘴,含糊不清地說:“不能怪我,她撲上來,我躲也躲不了,再說,她就親了我兩下,我們啥都沒有發生。”
“田明光對你的意見挺大的,再這樣下去,他保不全會調查你。萬一真被他查出什麽來呢?你還是和人家搞好關系吧,他這人雖然粗一些,但心眼卻不壞。田蘇梅那邊,你立即跟她撇清關系,再讓我發現一次,你真的得走人了。”
老鬼撇了下嘴,“行行,主任,聽你的,你之前說要給我在陰間介紹一個的,到現在都沒有信,反倒自己又掛上了一個。”
秦起知道他說的是那個黑蓮鬼,“別跟我提那個。”
老鬼反倒一下子放松下來,挑了挑眉頭,頗感興趣地打聽道:“主任,那個黑蓮鬼現在怎麽樣了?”
“不清楚,黑摩沙應該不會待見她了,沒準又去當遊魂野鬼了吧。”
老鬼搓了下手,頭偏著,“你有沒有發現她胖胖的樣子,其實也挺可愛的嘛。你如果真看不上……我就……”
“我完全沒意見。那是你倆之間的事情。”
老鬼開心地咧了咧嘴,“嘿嘿,謝謝主任。”
“我就是有些不明白,你怎麽就看上她了呢?”
老鬼沉默了一下,像換了個人,“雖然咱們是同一天死的,但我時常在陰間走動,感悟可能比你要深一些。其實這鬼跟人一樣,也是有尊嚴的,各有各的生存的本能,咱們就說這個黑蓮鬼,你說她為什麽在你面前顯得那麽輕賤呢,是她自己本性嗎,我看未必,我倒感覺這裡面有黑摩沙的原因。”
“說來聽聽。”秦起來了興趣。
“我是這樣分析的,黑摩沙對她越是無節製無原則的寵溺,只會讓她感到厭煩而無趣,
同時還會激起她對別的男人無節製無原則的進攻,這是一種互補,或是反彈。她覺得那樣才夠刺激,你越是拒絕,她反而覺得有意思。你以為她真的對你一見鍾情嗎,不過是滿足她進攻欲了。一旦黑摩沙退出了,我想,真實的她也肯定會慢慢回來的。” 被老鬼這麽一說,秦起覺得好像還真有點意思。
“你們的事我不管。但有一條,千萬別讓她在村裡現身了,要不然,真的很麻煩的。”
“當然當然,”老鬼忙不迭地應下。
第二天,秦起吃過午飯,就去了鄉裡,這次去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為了銀行的貸款。
當他剛剛發動起村委會的那輛小貨車時,接到了柳墨的電話。
柳墨說自己正往起點山莊趕來。
秦起將小貨車開到山腳。山腳下綠樹叢中,有一處險灘,河水從上流衝下來時,激起很大的浪花。再往下走,河水緩和下來,大大小小的石塊鑲嵌在淺淺的河床上,有一些遊人在那裡走來走去。
沒多久,柳墨就來了。穿著一條白裙子,腳上是一雙米色的涼皮鞋,看上去青春逼人。
“這裡的風景真不錯。”柳墨一見面,便說,“比我們柳家灣還好看。”
秦起見旁邊有兩塊大石頭, 示意了一下,兩個人朝那走去,坐了下來。
“怎麽來之前沒打電話呢,我正準備出去,差點就錯過了。”秦起說。
“打不打電話都沒有關系,你不在,村委會總得有人在吧。”
好像不是專門找自己的。秦起問:“你有啥事?”
“你們村村委會不是缺人嗎,我就想過來試試。”
消息傳得挺快。
“你?”秦起有些不敢相信,笑道,“這也太大材小用了。”
“我可是認真的,讓我擔任一個小職位就行,不需要通過考試,就能上崗的那種,放心,我肯定能做好的。”
“你的能力我沒有懷疑,你能來,那是我們山莊的榮幸,只是,我想知道為什麽。其實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到大城市找一個待遇很高的工作。”
“我看到你在鄉網上發的兩篇關於新農村建設如何借助時代的外力,以及數據是農村未來的新資源的文章,我覺得非常好,想參與進來,見證一下這個山莊的奇跡。”
“我們也是摸著石頭過河,不一定會有奇跡,但一定會比現在好。”秦起頗有信心地說,又問,“那你父母呢,他們不會同意吧?”
“我媽是特別反對,她主要是擔心,我們的婚事沒有成,怕別人在背後說三道四的,我爸倒還開明一些。不過,我主意已經打定,他們再反對,也是沒用的。”說完,又問秦起,“怎麽樣,秦主任,現在就等你一句話了。”
秦起立即朝她伸出手,“歡迎加入。”
柳墨也伸出手,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