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十殿閻羅對地藏菩薩都有些敬畏,連秦廣王也不例外。既然菩薩有意想讓秦起守護在起點山莊,那麽他們也不敢明面上說些什麽。
秦廣王看向其他諸神,雖然都不說話,但大家的目光已經達成了共識。
秦廣王重新端坐好,換了一種語氣,說道:“看在地藏菩薩的面子上,黃泉路擴建一事暫且放下,以免動了山莊的地氣,造成不必要的人員傷亡。”
秦起一聽,心中大喜,雙手作揖道,“謝謝閻羅大人。”
“好了,你退下吧。”
秦起連忙說:“我還有一事,想請諸神們酌情考慮一下。就是那四十萬陰兵……”
“時間已過,退下!”秦廣王毫不留情地說。
秦起見此情形,隻得走下青石板,向出口走去。
他剛剛出了十殿堂,裡面的諸神們便議論起來。
轉輪王歎道:“地藏菩薩有心不讓起點山莊兩百多名村民賠葬,但是卻沒有考慮到陰間的實際情況。黃泉路擴建,實在是無奈之舉啊。若是改道,耗資巨大,只怕我們地府的財力承受不起。到時,損害的還不是我們十殿的利益?”
“可不是嗎,我們殿還在搞基礎設施建設,哪裡還有閑錢拿出來?”立刻有其他閻羅附和道。
“你們那叫基礎設施建設?明明是你的行宮,我還聽說,是按大明宮的圖紙建的,老三,真有你的。”
那個叫老三的閻羅臉上掛不住了,撇了撇嘴,“我,我那算什麽,我可聽說,你準備在你的後花園挖一條隧道準備通到埃及金字塔呢。”
“行了行了,你們別吵了,誰還不知道誰啊,想想現在該怎麽辦,那地藏菩薩明擺著有心阻止,那山莊毀不了,就得將黃泉路改道。到時,你們手上那些什麽行宮,隧道,都得停下來。”秦廣王呵斥了一聲,議論聲才停止下來。
“我倒有一個辦法。”一直沉默的楚江王說,“起點山莊的地氣本來就容易松動,如果毀掉山莊的不是我們,即便菩薩知道了,也不好怪罪我們,那黃泉路就可以按原計劃從起點山莊擴建。”
“不知道楚江王有何好的主意?要知道,這先上任的剪魂官,可不會任由誰毀掉山莊的。”輪轉王問。
“我一直在暗地裡,觀察著一個鬼崇,此鬼崇,身體裡面有一顆陰珠,但是,他現在的陰力還不足以對抗這個剪魂官,但我相信,他很快就會與他不相伯仲,甚至會超過他。到那時,一切就盡掌握在我們的手裡。”
秦廣王想了想,點頭,“此計甚妙,有必要時,我們還可以暗地裡,助他一臂之力。如果地藏菩薩追究起來,倒全是這個鬼崇的責任,到時,我們再將他定罪,處決於煉獄當中。這樣一來,我們不但目的達到了,也不用被菩薩責怪。”
諸神哈哈地笑了起來,連連稱讚。
秦廣王猛地站起來,瞪大眼睛,環視著四周,厲聲說道:“此事,乃地府絕密,如果被誰泄露出去,那麽就是我們整個十殿閻羅的叛徒,永世永世在煉獄中,不得翻身!”
其他閻羅和小神們,也大聲重複了一遍。一時間,氛圍達到頂峰,相視間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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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起重新回到大殿時,老鬼早就有些急不可耐,連忙迎上去,問:“怎麽樣,怎麽樣?”
黑摩沙也向這邊看過來。秦起朝他豎了一個OK的手勢,黑摩沙點了一下頭。
“這麽說,成了?”老鬼見秦起情緒並不高,
在後面充滿疑慮地追問道。 秦起對老鬼低聲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在路上,我慢慢跟你說。”
老鬼哦了一聲。
黑蓮鬼在旁邊,拉了一下老鬼的衣角。
老鬼扭頭對她說:“我有正事要辦,你先回家,晚上等我。”
家?秦起雖然聽著有些意外,但此時也沒有心思跟他們揶瑜。
黑蓮鬼很聽話,衝他們擺擺手,離開了。
秦起和老鬼沿著來時的路,很快走進了之前的那片樹林。
四周靜悄悄的,還是伸手不見五指。但秦起卻沒有再剪出馬燈,任由他們沉沒在黑暗裡。
“到底是怎麽了?”老鬼有些急了,“你倒是說話啊,是不是沒談妥,山莊快完了?”
秦起搖頭。
“那就是山莊保住了?”
“暫時保住了,”秦起停了下,“我想,他們是迫於地藏菩薩的壓力才答應的。我到現在才知道,讓我當上這魂剪官,其實是地藏菩薩的旨意,小靈,其實是他身邊的侍女。那個陰吏也是地藏菩薩派來的。他們一直在暗中幫助我們。”
“地藏菩薩?”老鬼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難怪我問那個陰吏,小靈在陰間是何官職, 他卻說不知,原來是不想讓我們知道這背後的事情。”
他說著,一下子興奮起來,“這樣一來,不是很好嗎?既然有菩薩在背後撐腰,那十殿閻羅肯定不會再打山莊的主意。”
“可是我心裡還是覺得不踏實,我一直在想,如果事情真的這麽簡單的話,爺爺就不會那麽擔心村莊的安危了。而且那十殿閻羅所說的話,我總覺得不太可靠,怕他們不會就此罷休。”
老鬼斟酌了一下,“你說的似乎有點道理,就怕他們明著不敢,暗地裡卻搞一些小動作。”
“看來,我們必須再小心謹慎一點才行。”秦起說。
“那,他們應該也沒有過問你電台的事情吧。”
“沒有,電台是菩薩給的,我想他們應該不知道此事。”
“對對,那,其他的事情呢?”
“其他的事情,根本就容不得我開口,就把我趕出來了。”想到這,秦起還有些懊惱。
“你別急,我是這樣想的,小靈既然是地藏菩薩的侍女,她的失蹤肯定與十殿閻羅沒有關系,打狗還要看主人,他們再莽撞也不會做出那種事情來。如果小靈真的有不測的話,現在最有可能的就是一些民間的野鬼王,下手沒輕沒重的。這樣,我再擴大范圍找一找,特別是偏遠的地方。至於那四十萬陰兵的戶口問題,他們都等了兩千多年,倒不一定非得急於一時,只能等下次月會了。”
“只能如此了。”秦起抬頭看看天,帶著一絲苦笑,“原以為,這陰間會比陽間要清明,沒想竟然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