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起愣住了,“媽――”
“他不是你媽。”小靈說著,兩隻手左纏右繞,嘴裡念著什麽咒語,朝著那個身影一擊,秦起的媽媽身子一抖,恍然地看著四周。
“我、我在這幹什麽了?”秦起媽媽完全搞不清狀況。
“爸讓你過來拿酒,我已經拿到了。”
“哦,對對對,”秦起媽媽拿過酒,“那我給你爸送去,不然又要嚷嚷了。”
秦起媽媽走後,只剩下秦起和小靈站在原處。
“剛才是怎麽回事?居然打起我媽的主意來了!”秦起很生氣,早知道應該及時用魂剪,將那個鬼崇打得灰飛煙滅。
“或許就是一個惡作劇吧。”
“惡作劇?”秦起呵了一聲,“你還真會替那東西說話,不會又是你的老熟人吧。”
“怎麽可能?”
小靈馬上否定道,但眼神卻是閃爍的。
秦起想到了之前從墳場回來的途中,好像有東西在跟蹤自己。
莫非就是剛才附身在媽媽身上的那個鬼崇?
“別想了,去陪你爸爸喝酒去吧。”小靈說。
秦起看了她一眼,沒再作聲。
兩個人來到了餐廳。
秦德江已經喝了起來,給秦起也倒了一杯,“臭小子,快過來,乾一杯。”說完,又眯著眼睛笑了起來,“不,村主任,乾一杯。”
他越喝越高,話也多了起來,“主任啊,這剪紙山莊,剪紙肯定是乾不下去了,你爺爺走了嘛,也糊弄不下去了。我覺得,我隻說我個人意見啊,如果你想要大力發展咱們村的旅遊業,我覺得可以開發一下山莊溫泉資源。”
“哦,嗯。”秦起雖然聽著,眼睛卻瞄著小靈。
哼,這丫頭一定有事瞞著我。
之前瞞著自己可以理解,不讓看手機,看電視,無非就是不想讓自己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這次,又不知道在搞什麽鬼。
果然,小靈匆匆吃了幾口,就說吃飽了,離開了餐桌,進入了院子裡。
秦起很快也離開了。
搞得秦德江一個人又在那裡感歎,“娃大了,我們老了,聽不得我們嘮叨了。”
秦起在院子裡面左看右看,不見小靈的身影。
側耳一聽,好像聽見爺爺臥室裡面有動靜,
便躡手躡腳地向那裡靠近。
到了跟前,彎下腰,貼著牆根,走到窗戶前。
再緩緩地伸直腰,向臥室裡面看去。
只見小靈正背對著自己,跟什麽東西低聲地說著話。
聲音很低,聽不太清楚,但能聽出語氣相當的嚴厲。
他歪了歪頭,看到了在小靈對面的地上,有一雙穿著藏青色布鞋的腳。
看腳形,可以判斷出腳的主人是一個成年男性。
因為角度和光線的原因,卻始終看不到那人其他的特征。
秦起索性,將門一推。
因為力度太大,門撞到牆上,發出緄囊簧臁
“呵,被我抓了個現形吧。”話還沒有說完,他愣住了。
爺爺臥室裡面,隻有小靈一個人在。
“你剛才跟誰在說話?”
小靈支支吾吾,“沒有啊。”
“我明明看見了,還想抵賴。說,又是什麽鬼?是不是剛才附我媽身上的那個?”
“真沒有,我就是在……自我反省。”小靈似乎給自己找到了台階,說話也順溜起來了,“我就是對自己的要求嚴格了一點,
我每一個言行舉止,都是按照這本書來的。” 她還從衣兜裡面掏了掏,掏出一本書來,然後將封面對著秦起。
秦起看見上面寫著幾個大字:論鬼的自我修養。
“送給你,不用謝我。”
秦起呵呵兩聲,“少來,你以為我會信你啊。”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斃×樗仕始綈頡
這時,秦起媽媽的聲音從餐廳的方向傳過來,“起子啊,你過來一下。”
秦起朝小靈指了指,“這事沒完啊,我呆會再會問你。”
小靈朝他哼了一下鼻子。
進入餐廳,秦起就感覺氛圍似乎不對勁。
秦德江顯得格外的清醒,臉色嚴肅,兩隻手背在身後,踱來踱去。
再看看桌子上,那瓶西鳳酒隻喝一點。
“爸,什麽事?”
秦德江指著那酒,問:“你老實說,這酒,你是從哪裡拿到的?”
酒有問題?
秦起心裡咯噔了一下,想到之前爸爸衝著媽媽喊的話,“床頭櫃啊。”
“哪個床頭櫃?裡頭的,還是外頭的。”
秦起想了想,當時自己進去的時候,看見媽媽正蹲在外面的床頭櫃找,那自己應該說裡頭的床頭櫃,準沒錯了。
“裡頭的。”
“你確定?”
秦起點點頭。
“不對不對。”秦德江直搖頭,“不可能,這不可能。”
“怎麽了?”
秦德江說:“那裡頭的床頭櫃, 我是上了鎖的,現在那把鎖還掛在上面呢,鑰匙現在還在我這,你是怎麽拿到的?”
秦起心裡低呼一陣。
這……怎麽圓?
秦起突然笑了起來,“爸,您肯定是記錯了,這還問用嗎?”
秦德江搖頭,肯定地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多大的事啊,不對就不對,反正有酒喝就行了唄,爸,您坐下去,我再陪你喝上兩杯。”秦起說著,去拉秦德江的胳膊。
但秦德江卻絲毫不動,臉色更加凝重,看著秦起,說:“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你是村主任了,明天你就走馬上任了,你爺爺又剛走,家裡不能再出事。我想來想去,總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什麽問題?”
秦德江朝外面看了一眼,壓低聲音,“之前我跟你說的,那個小靈,不能再留在家裡了,我這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怎麽又懷疑到她了呢,酒明明是我給我媽的,又不是她。”
“娃,你還嫩著呢,要真是鬼,她能想出各種招數來。我今天話撂到這裡了,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爸的話,就讓她走吧。說實話,你當不當這個村主任都不要緊,關鍵的是,家裡要平平安安的。我本來有兩個兒子,現在就剩下你一根獨苗了,你要是出了事,我們老兩口還怎麽活?”
最後一句話,使得秦起心裡一陣悲涼。
要是他們知道自己已經死了,該如何承受得起呢。
秦起猶豫了一下,“行,爸,我答應你,我讓她走就是了,我等下就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