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止這一昏,現場又亂了,趕忙湧上來一群人給他處理傷口。
張濟邯這時快步走向黑鞭的主人,如果菊止這時還清醒,他一定會訝異黑鞭的主人竟然是和張恆譽,白劉迂一樣年紀的少年。
劍眉朗目,正氣軒昂,本應該是少年朝氣的模樣,卻顴骨神氣,雙目嚴肅,渾身上下都是他這個年齡不應該有的成熟穩重。
“首陵,你真是回來的太及時了。”張濟邯驚喜道。
名為首陵的男子對他點下頭,然後朝昏倒的菊止看去一眼,問他:“那人是誰?”
張濟邯回頭看著菊止,沉聲回他:“我在上遊發現他在打魚,覺得蹊蹺,便把他帶了回來。”
“問出什麽了?”
“還沒來得及問,他便和恆譽打了起來,這事說到底是恆譽的錯,是恆譽先挑起的禍。”張濟邯無奈的說著。
張首陵在他話語中抬眼看去正在包扎腿上傷口的張恆譽,眉頭似是不悅皺起,然後他轉身對張濟邯道:“讓恆譽等會兒找我一趟,至於那個身份不明的小子,不管他是什麽身份,都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這...聽他說話的語氣,應該是某家族的少爺。”張濟邯一早就有懷疑,不管是從穿著上、長相上、談吐上、行為舉止上都能看出,雖然他很盡力的在遮掩,但就在剛剛,他喊叫自己的感覺真的很像一個鬧了脾氣的貴公子,再加上他對妖骨俯視的態度,還有在危難關頭都能夠冷靜分析妖骨技能並及時做出應對的敏銳觀察力,這都不是一個平常人所擁有的。
還有他那把神出鬼沒的金刀...
張濟邯想到這裡,轉頭朝掉落地上的金刀看去,這一看,他左右尋找,那把金刀竟是不見了!
“二邯,怎麽了?”張首陵見他突然在地上尋找什麽,不解的詢問,順著他的目光往地上看去,可地上什麽都沒有。
張濟邯見金刀真的消失了,緩緩挺直脊背,冷漠的直直的看著菊止道:“你剛才截下的金刀不見了,我感受不到他身上妖骨的氣息。”
張首陵一聽眼睛有一瞬的睜大,不過下一秒便重新變成了冷靜:“你說的是真的?”
張濟邯點頭:“剛才我親眼所見,他的速度...不會低於你,若我沒猜錯,他有一塊豹妖妖骨,還是一塊極品的,而他的金刀,我則看不透。”
張首陵在他的話中陷入了思考,深邃的眼睛看著菊止,不知在琢磨什麽。
許久,直到菊止的傷口被包扎好,他突然對張濟邯道:“他身懷兩塊上品妖骨,不是百域的人便是千域的人,今天恆譽惹惱了他,若是放他離開我們就會禍事上身,殺了他。”
張濟邯這次沒有反駁,對著張首陵點了下頭,抬步朝菊止走去。
給菊止包扎完傷口的人正要離去,見張濟邯走來,並對他們命令道:“人不用救了,立刻殺掉!”
“啊?”眾人吃驚,但對於張濟邯的命令,他們一向是聽從執行,眾人相視一眼,彼此點頭,然後再次回到菊止身邊。
上來兩個人摁住菊止的手臂和腿,見他還在昏迷沒有反應,兩人對其中一個已經拿刀在手的人鄭重點頭,那人再看張濟邯一眼,透過張濟邯他看到了後方的張首陵,張首陵和張濟邯同時對他點頭,他握緊了手中的刀,然後對著菊止豎直刺下!
眼看刀尖就要觸碰到菊止的胸膛,突然憑空生出一朵巴掌大小的菊花擋下了他的刀。
他震驚,
更加用力往下刺,可不管他用多大的力量,手中的刀始終未再向前進一寸。 “怎麽回事?”張濟邯見執刀的人久久不落刀,不解問道。
然而他的話剛落下,那人突然一頭栽在地上,而摁著菊止的四人也是身體一晃,失去了力量的倒下。
張濟邯一愣,還未再次詢問,‘咚!咚!’的兩聲響起,在那四人身後站著的人也毫無征兆的倒了下去。
張首陵連忙來到張濟邯身旁,看著這奇異的現象,只見在菊止的身邊巴掌大小的菊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驚豔綻放,這還不止,它們在蔓延!
“濟邯,往後退!”張首陵抬手按在張濟邯肩膀上,帶著他的身體快速往後退。
另一邊的張恆譽一行人也是被這突然綻放的菊花給弄蒙了,要不是白劉迂反應快,扯過他就往菊花反方向跑去,他早就被淹沒在了菊花海中。
“劉迂,地上怎麽會憑空開花!”張恆譽站在遠處不敢相信的看著還在生長的菊花。
此時,在菊止身邊的百米之內,已經形成了無從下腳的金色花海,一朵緊挨著一朵,擁擠著還在生長, 堪比萬人擁擠的場景,僅僅是看著都給人一種窒息感,那些倒在花海中的人,都沒了動彈,不知是活著還是死了。
白劉迂快速看去平躺在花海中央的菊止,神色凝重道:“這應該是妖骨技能,花...花妖妖骨!”
話出口,張首陵和張濟邯齊齊扭頭看向他。
張濟邯恍然道:“對,是花妖!只有花妖的氣息我們察覺不到!”
聞之,張首陵目光一凜,手往背後一握,黑鞭出現手中,他對著菊止所躺的地方一鞭揮出,長長的鞭身似一條通體漆黑的莽蛇目標明確的對著菊止撲去。
躺在花海中央的菊止,左臂上的傷口正在自動愈合,他的臉色也不再蒼白,開始恢復血色。
他沒有昏迷,而是被疼的不想說話,遍地菊花開是他的技能金色幻覺,不過這一次他是連帶著他續命的能力一起發動,所帶的效果比單一的金色幻覺要更厲害。
兩個技能一起使用,是在用他的生命發動。
本來就不多的修為,這次使用後就變得更少了,還好他身體裡有小花的妖骨支撐,不然他早就化成原形了。
聽這身邊傳來一個又一個的倒地聲,菊止心情很是傷感。
直到蛇一樣的嘶嘶聲傳入菊止的耳朵,他眼皮不安的跳動兩下,霍然睜眼,說時遲那時快,菊止拍地而起的瞬間,黑色長鞭對著他剛才躺的地方就是一鞭抽下,響亮的一聲令菊止雞皮起一身。
他往後疾退的同時,張首陵突然朝他衝來,速度之快令菊止大驚失色。
一千年的雙頭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