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了個咪的!又來! 粉色骷髏頭竟然硬生生將梵仇摩的頭顱咬了去,只剩下了一副捆綁著青藤索的魔軀!
“姚道友果然好本事!”趙陽藥見身體堅不可摧的梵仇摩被如此簡單地一咬兩段,由不得喜出望外,忙不迭地誇讚起姚賢來!
姚賢嗚呼哀哉一聲,正要出口辯駁幾句,忽然只聽楚沅紗嬌呼道:“快看,梵仇摩的魔魂!”
眾人連忙循聲一看,只見那沒了頭顱的魔軀頸部處竟然冒出了絲絲黑氣,一看便是和方才吞噬附身修士的黑氣相同。
這老魔竟然還沒死!
姚賢正想做一個甩手掌櫃,看那粉紅色骷髏再現神威,哪知那些黑氣驀然集煙成束,隨即猶如一道黑箭般,射向了楚沅紗。
黑箭來得甚快,楚沅紗根本來不及做出避讓,眉心處便已然被那黑煙洞穿。忽地一聲,全都沒入了楚沅紗的泥丸宮裡。
“姚道友,快救楚仙子!”
聽著趙陽藥怎怎呼呼的聲音,姚賢也是一陣無奈,自己分明就是被趕上架的鴨子,哪裡有什麽本事去救楚沅紗。
楚沅紗的神魂比之羅姓師兄要強大許多,所以梵仇摩的魔念也是無法立刻控制她的身體,只見楚沅紗本就是印堂有些黑氣的楚沅紗,一下子濃黑如墨,一下子又恢復如初,顯然是兩者的神魂魔念在楚沅紗的泥丸宮裡進行著最激烈的爭奪。
姚賢等人雖然心裡著急,但是卻也有心無力,根本不知從何相助,倒是趙陽藥不時看看姚賢,似乎還指望自己能給出什麽驚喜一般。
差不多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忽地蒙在楚沅紗臉上的紗巾無風飛落,露出了紗巾後的真容,只見楚沅紗本是白皙的肌膚,不知何時已經變得玄青般烏黑。
要糟!
眾人心中方才燃起此念,楚沅紗狹細的鳳目之中便亮起了黑紅色的光芒。
楚沅紗也被奪舍附身了!
姚賢心中哀鳴一聲,這還有完沒完了!
不過就在姚賢等人嚴陣以待之際,被梵仇摩附身的楚沅紗卻是忽地右臂一身,連續轟出了幾道靈力光柱,硬生生地將那封閉石室的巨石給劈出了一條裂縫,而且似乎因為是強行催發靈力,魔化的楚沅紗哇地吐出了一口黑血,身形也是變得搖搖晃晃起來。
接下來還未等眾人明白楚沅紗的用意,隨即只見其身影化作一道驚鴻,竟然由巨石裂縫穿出,消失在了石室之中。
從楚沅紗被附身,到其劈石逃走,一切都是來得那麽突如其然,姚賢等幾人面面相覷,腦子中也是混亂一片,不知該作什麽反應才是恰當。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眾人看著那些粉碎的石沫又等了一會兒後,直到一盞茶之後,趙陽藥才有些結結巴巴地開口道:“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那梵仇摩會不會就埋伏在石室的冰霧之中?”
姚賢聞言也是莫衷一是,梵仇摩離開石室,有可能真的是遁去逃走,也有可能是隱伏在外,就能著幾人出去,然後施以冷箭。兩種可能性都是存在,可是那個才是事實,卻是無人得知。
正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玉晶幽幽地開口道:“火蟾丹的藥性馬上就要耗盡,此刻出去,至少還有藥力護體,若是再拖延下去,莫說有沒有梵仇摩的埋伏,即便沒有,你我幾人可能也要陷在這無盡的寒風冰霧之中了。”
趙陽藥聞言也是一怔,看樣子已經被玉晶說動,而姚賢則是深深看了此女一眼,方才在與梵仇摩的鬥法之中,此女幾乎就如一個透明人一般,但事實真是如此嗎?一想起那個來去詭異的骷髏,姚賢心中便升起了深深的疑慮。
趙陽藥見姚賢似乎還在躊躇,有些急切地道:“姚道友,我們究竟走是不走?”
姚賢歎了一口氣,無奈地苦笑道:“此時走,是九死一生,此時不走,可能就是十死無生。既然如此,不如就冒險去拚一拚那一線生機吧!”
姚賢此議一出,幾人也算定下了行止,當下便合力將封路的巨石完全打破,趙陽藥本是要領頭而去,卻是被姚賢攔住,道:“我帶著胡師姐走在中間,趙道友你方才消耗甚大,而且為人謹慎,還是壓陣最好。至於這領頭之人嘛...”
姚賢說到這裡,便將目光投向了玉晶,玉晶見狀報以一個莞爾的微笑,道:“進洞之時,我倒是記下了路徑,不如便由我在前面領路吧。”
姚賢本就對玉晶有深深的戒懼,所以才會提出讓她領頭,現在見玉晶毫不遲疑地答應下來,也是有些小小的意外。
不過現在也沒有功夫讓姚賢再深思什麽, 當下姚賢便抱起猶自昏迷的胡玖兒,由玉晶帶領,從這鏖戰激烈的石室裡魚貫而出。
眾人離開之後,冰室之內又是灌進了寒冷的冰風,那地上的斷肢殘骸,煞那間也是凍結成了冰塊模樣,和石室裡融為一體,再也沒有一絲痕跡。
*******
三人出了石室之後,頓時有陷入了寒風肆虐的環境之中,眾人一開始顧忌梵仇摩的埋伏,所以也是走的不快,但是行出一段距離之後,發現並無什麽異變發生,而玉晶似乎也感受到火蟾丹的藥力將要耗盡,所以也是加快了步伐。
姚賢隨著玉晶的身後,只見的前面的玉晶猶如穿花蝴蝶般穿行在一個個岔口彎路之中,雖然不知其走得對是不對,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跟隨下去了。
又是過了一會兒,姚賢隻覺得耳邊的風聲越來越輕,寒氣似乎也沒有那麽濃重,甚至他還看到了進洞時路過的那具修士屍體。
知道此時,姚賢心裡才松了一口氣,知道玉晶並沒有走錯路徑,隨即腦中也是冒出一個念頭,這個倒斃在此的修士會不會就是當日那個和庖丁一起入洞的秦姓男修呢?
這秦姓男修似乎修為很是不弱,此刻卻只能化作一堆無人理會的枯骨,修道一途,果然是凶險詭譎,讓人思之生寒啊!
姚賢心中哀歎了幾聲,腳步卻是從來沒有停過,終於又是走了差不多盞茶的功夫,忽然隻覺得眼前一亮,隨即身後的趙陽藥也是發出了一聲歡呼!
看著那越來越大的光亮圓點,姚賢知道,他們找到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