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白雲! 重新立身在濃霧山谷的懸崖之上,想起這一日日來發生的種種,眾人皆是覺得恍如隔世一般。
姚賢將胡玖兒安置在乾淨的草地上,又探查了一下她的氣息,發現呼吸心跳都是正常,而且體內的靈氣也是頗為平和,並沒有受到什麽太大的傷勢,之所以此刻還沒有蘇醒,應當是身心俱疲之故。
此刻的胡玖兒睡得安詳平靜,雖然之前激烈的鬥法,讓她的妝容有些化散,連衣衫也是破損了好幾處,但依然掩不住倩影柔姿的美麗,不過在此情此景之下,這份美麗更多了一層悲淒而已。
因為身旁還有兩人,所以姚賢也是不敢對著胡玖兒多看,想起之前胡玖兒曾經想自爆以殉情的絕決,心裡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憋悶,若不是那隱伏的高手及時阻止了胡玖兒的行為,只怕此刻她早已香消玉殞,也輪不到自己再來靜靜欣賞這份美麗了。
到底誰是那個隱伏的高手呢?姚賢心中幾乎已經有了肯定的答案,今次一共十一人入洞,只有四人得以逃得升天。胡玖兒本人顯然不可能是那個隱伏的高手,再排除自己之後,便只剩下了趙陽藥和玉晶兩人。
玉晶此人本就是人鬼難分,再加上那突兀出現的粉色骷髏,一看也不是道家正宗手段,所以姚賢幾乎可以肯定這玉晶便是那深藏不露之人了。
玉晶到底是何人?她殺死真正的玉晶師叔,又費勁心機進入雍州城隍,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姚賢絞盡了腦汁,也無法思慮清楚其中的關節,但是他知道一點,既然對方如此大費周章地謀算一切,一旦被其知曉自己知道真正玉晶已死一事,只怕自個兒的性命就堪憂了。
“姚道友!”
姚賢正在思慮玉晶之事,耳邊卻是忽然傳來一個冰冰涼涼的聲音,稍一思忖,可不就是玉晶在叫自己嗎?
“幹什麽!”本是坐著的姚賢,神經質地從地上彈了起來,玉晶顯然沒有預估姚賢會有這般大的動作,所以一對妙目也是有些驚異地望著姚賢,她成熟的秀容上,春水般的妙目眨了一眨,眼神顯得頗為無辜,似乎還難以接受姚賢的劇烈反應。
姚賢看著近在咫尺的玉晶,注意力也是全部落在了她的眉眼之間。
之前自己在老君觀中,和玉晶並無太多交集,進到城隍之後,更是唯恐避之不及,所以對於玉晶,姚賢的腦海裡只有一個籠統的印象,知道她是一個體態面容成熟姣好的女修,但是對於此女的五官卻是沒有太深刻的記憶。
但是此刻姚賢卻是發現玉晶的眼睛應該屬於桃花眼,眼睛大大的很水靈,看起來很無辜,雙眼皮也很有特點,而且也有蠶臥,眼線順著眼皮的紋路往下,讓人看起來很有心動酥麻,好像是被電到的感覺。
這種感覺,竟然如同看到初戀情人眼睛的感受。
初戀情人?成熟美婦?為什麽兩種極端會統一到一個人的身上...
啊!我知道了!
姚賢的腦海中忽然劃過一道閃電,自己之前就覺得玉晶此女看起來有些怪怪的,但是又具體說不出古怪在那裡,所以隻以為是疑心生暗鬼的緣故。
可是現在姚賢終於明白了自己感覺到怪異的真正緣由!
這玉晶確實是他人假扮的,假扮之人可以變化成玉晶的容貌,但是卻改變不了自己的眼神!姚賢可以很肯定的推斷,這假扮玉晶,或者說是殺害玉晶的元凶應該是一個十分年輕的女子,只有這樣的女子,才會有這樣讓人望之酥麻,猶如見到初戀情人般的眼睛!
對面的玉晶根本不知道姚賢因為她一時自然流露出來的反應,竟然就推斷出了這許多東西。而姚賢也是立刻平複了自己情緒,連忙用言語掩飾道:“玉晶道友,姚某現下已成驚弓之鳥,多有失儀之處,還請見諒這個。”
玉晶聽到姚賢如是說,也是露出恍然的神色,但是面部的表情和眼神之間總是有些不太和諧,姚賢見之,也是默不作聲,但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測無誤,這玉晶就是由一名年輕女子假扮的!
年輕的女子!高強的法力!再加上粉紅色的骷髏頭!姚賢已經掌握了不少此女的信息,可惜隻恨自己有關這個世界的認知實在是太過孤陋寡聞,所以依然推測不出此女大致的身份,而且他也不可能拿這些線索去詢問其他人,所以姚賢一時之間心裡也是憋悶地厲害。
“玉晶道友,你之前可是想說什麽?”
趙陽藥也是注意到了兩人的動靜,所以也是湊上前問道。
玉晶點頭道:“我之前想說,雖然我等的危難暫時化解,但是此事恐怕還是無法善了,一來
這玉柱之中不知還殘存著多少梵仇摩的魔念,若是再有修士誤入此地,恐怕又會重蹈覆轍,我們須將這洞口暫時封住,然後通報城隍,完全了結此事才好!”
玉晶此言一出,趙陽藥和姚賢也覺有理,自然不會提出什麽異議,玉晶見提議得到兩人首肯,又是道:“這只是其一,其二嘛,我們還有一個更大的麻煩!”
玉晶說到這裡,便抿唇不言,姚賢和趙陽藥自然知道玉晶之意,楚沅紗被梵仇摩附體而去,此事若是讓城隍楚軒知曉,幾人還不知道會面臨怎樣的懲罰,要知道楚沅紗可是楚軒之女!
三人靜默了片刻,姚賢忽地拍了一記額頭。
兩人還以為姚賢想出什麽法子,卻是只聽他深吸了一口氣,對其余二人說道:“也許梵仇摩有更加深遠的打算,楚沅紗乃是庖丁邀約而來,若非被我們識破,讓梵仇摩順利附身在這許多人身上,完全控制了我們的身體,然後再旁若無事般蟄伏在仙門之內,慢慢積蓄實力,憑著楚沅紗的身份,再加上你我眾人的配合,說不得就能一舉控制雍州城隍,進而攪亂整個人間。 ”
趙陽藥倒吸了一口冷氣道:“憑著我們一行人的底子,再加上梵仇摩的手段,此法的確大為可行!”
玉晶也是妙目一閃,不自覺地點了點頭,可是隨即又是道:“姚道友此說雖不中亦不遠矣,只是對於我等如何繼續在雍州城隍安身立命,只怕無有太多的助益。”
姚賢聽到玉晶之言,心中又是一動,此女果然是在謀劃什麽,而且所謀之事和她繼續呆在雍州城隍大有關系,不過她究竟所圖為何呢?
姚賢思念至此,不自覺地搖了搖頭,趙陽藥還以為姚賢猶自在苦惱如何對城隍楚軒交代一事,也是不由開解道:“梵仇摩窮凶極惡,乃是域外天魔化身,若非姚道友智謀百出,又幾次出手挽救我等於危難,只怕無一人可以活得性命。到了城隍處,我等直陳事實便是,若是城隍有任何責難,趙某人一力當之。”
姚賢聞言既無奈又有些感動,無奈之處,自然是這趙陽藥認住死理,覺得那粉紅色骷髏就是自己所為,感動的原因也是無須贅言。
不過話說回來,姚賢現時現刻倒也不想離開城隍,所以也隻好照趙陽藥之言而為,不過在姚賢的再三懇請下,趙陽藥答應隱去粉紅色骷髏一節。姚賢見得趙陽藥答應下來,又瞟了一眼若無其事的玉晶,心裡直恨得牙癢癢。
三人又是休整了一陣,見胡玖兒依舊沒有蘇醒的征兆,所以依著玉晶的提議,再次下道谷口,將洞口用巨石堵住,不放心之下,又是給巨石下了幾道禁止,隨後幾人才離開了這發生諸多波折的玄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