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天色就黑了下來。劉洋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疲倦。回想今天的戰鬥,他浮現一抹憂色。雖然修煉了雷炎訣實力大進,但和黃毅交手讓他知曉什麽是天資過人。對方不過二十歲,武道實力卻強的出奇,如果不是兵器方面的優勢,恐怕又是另外一個戰鬥結果。
“時間還是不夠啊!”
劉洋歎氣,以為修煉雷炎訣實力大進有了一番自保的能力。沒成想,僅僅是黑風寨流寇裡就出現這般出彩的人物,日後必須更加努力,爭取早點步入真正的高手序列,唯有那樣才能真正不受製於人。
“請放我進去。”
外面出來雜聲,劉洋站了起來。
門口,兩個黑甲侍衛有些為難。一個老婦人帶著年輕人硬是要拜見劉洋,如果不是見對方沒有絲毫修為,他們早就出手製服對方了。
“求求你們,讓我當面感謝裡面這位大人。”
“如果不是他帶你們去礦山援救,恐怕我家阿虎就回不來了。”
這老婦人正是向劉洋他們提供消息的那位,此時她神色有些激動,拉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年輕人跪了下來。讓黑甲侍衛們有些措手不及。
“何事?”
聞聲,黑甲侍衛轉身就瞧見劉洋的身影。
“少爺,這兩人硬是要拜見您。”
“請他們進來。”
認出了老婦人蒼老的面容,劉洋示意黑甲侍衛們不要擔心。
”您就是他們的主子?“
老婦人在年輕人攙扶下,顫顫巍巍走來。她神色十分激動,兩三步就走到劉洋面前,推開他徑自跪在劉洋面前。
“砰……”
劉洋還未反應,老婦人已經叩了三個頭。她沒有說話,像是在做一件非常神聖的事情,每一個動作都十分虔誠,地面上出現了醒目的血跡。
“快起來。”
劉洋哪裡敢受對方如此大禮,剛想伸手扶起老婦人時,卻被一雙粗糙的手擋住。他抬頭,就見扶著老婦人過來的年輕人靦腆說道:“俺娘說你救了阿虎的命,她要給你磕十八個頭。”
“這……”
劉洋僵住,眼睜睜瞧見地上血跡越多越來。周圍黑甲侍衛們也露出驚色,這對母子這般懂得感恩。
“謝謝大人救了阿虎,老婦沒有什麽財物,只能以禮謝恩。”
老婦人抬頭時,額上都是血跡。似乎卻察覺不到疼痛般,黝黑的臉上掛著一抹笑容,十分真誠。
“老人家言重了。”
劉洋心裡微震,這次帶人驅趕黑風寨流寇,主意是為了出於私心保住礦石,根本沒有全心全意為了解救礦山的工人們,沒成想順手而為的事情卻讓對方如此感激。他面色有些複雜,看著老婦人額上的血跡,有些語塞。
“阿虎跪下。”
老婦人說著,將年輕人按在了地上。她氣息有些虛弱可聲音卻透著股精神氣,說道:“你這命是眼前大人帶回的,你發誓以後為大人做牛做馬報恩。”
“娘!”
阿虎難以置信,不知道母親為什麽讓他這般做。
“不可!”
劉洋急忙阻止,他還想開口卻被老婦人搶先說道:“大人如果沒有你,阿虎早已經慘死。讓他跟在身邊做牛做馬也是應該。”
阿虎沉默,發顫的身子卻掩不住不安的情緒。他畢竟年紀還小,不知道母親為何讓他給人做牛做馬,就算對方救了自己性命,難道沒有其他方法報答嗎!
劉洋也有些為難,看著老婦人黝黑而蒼老的面容,一時間難以做出決定。
“少爺,答應她吧。”
趙九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出現,非但沒有阻止對方,反而開口建議劉洋接受老婦人的請求。
“請大人成全!“
老婦人雙膝再次觸上堅硬的地板,她眼神十分懇切,生怕劉洋沒有答應這個請求。
“原來是這樣。”
劉洋醒悟,歎了口氣,接著說道:“你們起來吧,我答應了。”
“阿虎,還不快謝謝大人。”
老婦人沒有起身,反而拉著兒子再次向劉洋叩首。
第二日,劉洋率領黑甲侍衛就要離開大孤鎮。
“母親,你一定保重身體。”
阿虎眼中含淚,他不過十八九歲,去過最遠的地方不過是鎮外的礦石。現在要離開年邁的母親,去更加遙遠的濮陽城怎麽不悲痛。
“兒啊!好好聽大人話,莫要惦念為娘。”
老婦人伸出乾枯的手掌,抹去了兒子眼角上的淚珠。她心裡更是萬般不舍,自己就剩下這一個親人又何嘗舍得送別。
“阿虎你放心,我們會照顧好馬大嬸。”
程毅開口,他還需要幫助劉洋開采礦石,肯定留守大孤鎮。
“程伯伯,麻煩你了。”
於虎向著鄧銘彎腰行禮,再看了看母親,最後轉身大步而去。他在黑甲侍衛的幫助下騎上戰馬,強忍著淚花沒有回頭。
“我們走!”
趙九沉喝,人影綽綽,馬蹄踏碎碎石,一行人浩浩蕩蕩向著濮陽城而去。
劉府沒有任何的動靜,根本沒有人察覺到劉洋離開,更沒有人察覺到劉洋回來。但是劉洋清楚,劉庸肯定知曉整件事,劉府上下沒有留意自然是他刻意壓住的結果。
否則,三十多名黑甲侍衛出城這等事哪怕再小心想讓人不注意都很困難。
“回了?”
書房裡,劉庸頭也沒抬,卻詢問著出現在屋內的老管家。
“少爺他們剛到。”
“有些莽撞,不過總算未丟我劉府骨氣。”
劉庸坐在案桌前,沒有打算起身的意思。整潔的桌面上,多了一封信。他沒有抬頭的理由,就是因為這封信過於重要,不得不讓他目光停留下來。
“老爺,接下來有什麽吩咐?”
劉庸語氣平靜到讓他有些困惑,所以忍不住詢問。
“將這封信帶給他。”
猶豫片刻,劉庸拿起了信封,上面金漆明亮,有莫名的氣息繚繞。
“這是?”
老管家瞳孔微縮,看清信封上的幾個大字。
還未來得及回到房內,劉洋就被一個人影攔了下來。不是別人,正是小凌。
“少爺,你是不是又跟鄧銘出府了?”
小丫頭腮幫子氣得鼓鼓,她貼身服侍劉洋,自然知道自家少爺有一天時間不在府裡,如果不是收到交代,恐怕早就著急找人了。
她猜想中,很有可能鄧銘帶著少爺出了府。眼下正好逮住劉洋,神色當然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