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義又清點了一下折衝府其他幾位長官的禮物,那位折衝校尉雖然沒用任何東西就換走了秘方,但是作為一郡武官之首他的人情比任何東西都有用。
至於府裡左右果毅都尉、別將、長史、兵曹參軍等官送上的禮物,不知是因為出征在外沒帶夠銀兩,大多都是帶了些手頭上現有的值錢玩意。
張義大致檢點了一下:左果毅都尉元尉送的是一把元辰刀,此刀鋒利是鋒利不過更有名的優點卻是他可以劈殺鬼魅等虛幻之物,不過現在大周已經得了天命,官員有王朝氣運護體這種功效就有些雞肋,不過誰叫左果毅都尉是從五品高官,能送禮就算是好事。
右果毅都尉田計則是送的十枚蟲卵,配合田都尉姓氏張義心裡大概有些數,郡東田氏乃是本郡第一大族,家財萬貫是小意思,更重要的原因卻是家族中豢養了一群癩土蛤蟆,這蛤蟆以青土中蟲蚯為食,拉出來的卻是上好的肥料,要是消化不了的頑石更是就會消化掉能消化的雜質,吐出精煉過的礦石。若僅僅只是這樣也難以稱的上郡東第一大族,關鍵是人家會做人,但凡是有些姻親故舊,乃至於交易都會拿出一些癩土蛤蟆的卵作交易。別人拿了癩土蛤蟆卵也不可能個個孵化,就算是孵化出來養殖時也可能是雄多雌少或者是雌多雄少,到時候又要上門求上田家配種。張義倒是在老道筆記中看到一些提到別的蟲卵的地方,用其他蟲卵的經驗細細分辨倒是五雄五雌正正好。
至於其他一眾府裡官吏送的有些不入張義眼的東西,像什麽《滾蛟刀法》、三百來兩銀子、幾塊玉飾、一塊據說是宿儒用過沾染了文氣的的硯石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東西張義都一一記在帳上。
金吉敲門請示公文已經謄寫好了,胡七也帶著草稿走了,張義卻把金吉留下說:“金吉,你跟著我也有些日子了,應該知道我不想過多干涉縣裡的事務。”
金吉唯唯諾諾的點頭稱是,張義看到了說:“我以後要是不在主簿廨裡,主簿廨就由你來做主,我也不會虧待你。”說著就把那把元辰刀和《滾蛟刀法》往前推了推。
金吉有些吃驚張義上來就給了兩件好東西,張義止住了他想要做的感謝說道:“你也別先感謝,我在縣裡又是治了那鐵浮屠,又是來了場夜戰還結交了折衝府裡的諸位,風頭出夠了也顯出咱們灌水縣還有一個命官,再出什麽事縣裡這三位就有點急了吧,過兩天我會向折衝府和郡裡遞上公文,正式修養幾個月,到時候主簿廨裡大小事務可就要麻煩你了。”
金吉口裡說著:“不麻煩”張義也不想和他再說些什麽就讓他退下:“要是有什麽事務你主持不了的可以來鄉下找我。”元辰刀於張義是雞肋,《滾蛟刀法》他也自己抄錄了一份正好拿來施恩於下。
張義拿出王嘉祿送的《善養經》細細品味,張義如今用《中正心法》也修養出來了一絲真氣,雖然想接著在戰場上試試會不會有什麽突破,但一來煉精都沒煉完全就想著化氣有些貪多嚼不爛,二來在縣裡出了兩個風頭再多來點就會吸引注意了,事不過三為好。
張義雖然有《中正心法》,可看一看《善養經》沒準會觸類旁通一些東西。張義一想到這摸了一把冷水摸在額頭——昨晚戰鬥雖然靠著松針煎水的秘方打的很輕松,但還是在身上留下些皮外傷影響張義的注意力。
張義看了有一會《善養經》,金箔紙不大內容也並不是太多,張義大致明白了《善養經》的大致思路無外乎是吸納每天早上的第一縷陽光與朝氣在體內大致運轉一番,
雖然不能對人體自身有什麽改善但也有了一股外來力量“充電”不是。 張義一時有些躊躇,如果說《善養經》是外接電源供電的話,《中正心法》則是以對自身的轉化為唯一重點,深挖自身潛力,把精力轉化為真氣。兩者是對人體的不同改進措施,張義見識淺薄,一時半會也說不上孰優孰劣,畢竟關系到自身張義也不敢拿自己做實驗。
正在張義拿不定主意怎麽去用那《善養經》時,金吉卻再次敲門, 張義抬頭看見天色有些晚了,早、中兩餐都沒吃張義自己也是有些餓了。打開門本來以為是金吉送上食物,卻沒想到金吉告知張義是李勇提著食盒上門來喝酒。
張義前往官廳正見到李勇把食盒排開,平日裡跟在他身後的幾個雜職官一個都不在。張義內心實際上並不喜歡喝酒這事,不提那一瓶啤酒的酒量,光是那漫長的時間聊天談事多過吃飯就有些讓本就饑腸轆轆的張義沒什麽好心情。
不過張義還是得面對不是,擺出一副笑臉:“李勇你怎麽記得請我吃飯了?”
李勇正在擺弄酒肉,聽到張義的話便回頭說:“張哥見外了,那不是平日裡不是一直推脫嗎?我們平時也不好強催吧。”
食盒酒肉盤子不多,李勇一會就擺完了,張義先說道:“你我也不用見外,說起來我也有點事想求你幫我。”
李勇感興趣的問:“不知道張哥你有什麽需要我幫的?”
張義心知李勇現在有求於己,如果不現在就把之前鐵浮屠時李勇欠下的人情用了,以後可李勇欠張義人情多了怕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我這不是昨晚一番大戰,雖然只是傷了皮外傷,當時還沒什麽感覺,但是現在才發現已經牽扯到了之前大戰的陳年舊傷,怕是要回鄉下去修養幾個月,只是這幾個月主簿廨裡只有金吉這個攢典主持,還希望李老弟平時裡多幫幫忙。”
李勇一聽這事簡單當場就答應了,張義又拿出戰後小結的公文給李勇回去改改,他既然已經說了要因戰回鄉修養,李勇自然也不好全盤摸殺掉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