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義讓金吉出去一個人思考,如今灌水縣雖平但是四鄉之內還有些不服從的小部落,今晚周盛把他叫上應該是一場利益重新劃分的晚宴。
本來張義以為縣中周盛為縣令有大義優勢又把控縣衙,賀首勝有上面的後台有掌握郵傳驛系統,李勇勇猛又掌握大部分縣兵倒是一個很明顯的三足鼎立。
可是如今張義接觸的最少的賀首勝立了這麽多功勞怕是要調走,李勇卻是立功不多恐怕只有些錢糧賞賜,周盛統領大局但是沒有戰功恐怕也是賞賜些錢糧,縣中三足去一留二,恐怕就算是張義不想摻和進去,周盛李勇為了有個緩衝都得把他拉進來。
既然肯定要讓張義也參合到縣裡事務中去,那張義自然是要有自己的勢力,總之不可能跑到縣上當光杆司令吧。張義在紙上畫了個正方形就是剛剛光複的縣城一般由縣尉為“捕賊官”親自負責;又在正方形外面畫了個小圓圈,那是縣城近鄉一般安排兩個遊徼以禁盜賊;再往外擴就是東南西北四鄉,一般由兩到四個巡檢負責,還有諸多路關、水津等據點。
縣城裡面是不用想了無論是按往常的縣尉還是縣令特例安排人員都不關張義這個文官主簿什麽事,四鄉巡檢已經有河口巡檢司和鳳凰山巡檢司兩個巡檢,不管怎麽樣張義手下或者親近的人至少得佔下一個名額,不然張義真的會很被動。不過張義檢點了一番發現手下又沒什麽人手,一直在鄉下墾荒修煉,日子充實是充實就是接觸外人太少了尤其是官面上的人物。
張義想了想僅僅認識的幾個人物,金吉資歷太淺,入職不到三個月,驟然提拔上去恐怕難以服眾。至於認識的其他人,張義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只有他:胡七。
說起來張義認識縣裡的人物沒有多少,胡七是唯一欠他恩情的人,之前寫的戰鬥小結雖然讓李勇拿回去改過,不過有關胡七那一點篇幅還真沒怎麽動,畢竟李勇的要求是把他戰時沒有與縣兵同在這個毛病給瞞下來,要是改了那一點得罪那個縣兵私下告上去就麻煩了。
說實話張義並沒有怎麽看到胡七出力,最開始忙著圍住騎兵的時候張義身先士卒沒法回頭看自然是沒瞧見什麽,可是後面張義在外圍劃水的人時候也沒瞧見胡七人影,純粹是因為胡七配合張義寫報告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把幾個首級的戰功給了胡七。
雖然胡七畏戰膽怯還是頭髮花白,但誰叫他是縣兵呢,李勇應該是不會反對的。
既然已經決定卷入權利的漩渦,修煉的事情就只能先停一停,中正心法照常練,善養經也照常,既然《中正心法》名字帶中正兩個字想來也應該是中正平和的心法,先看看兩種法術可不可以一起修煉,若是讓人發現了就把王嘉祿摔出來,這善養經可是他給的,王嘉祿人家按察使司的人怎麽可能知法犯法?
晚上張義去了縣衙後院,相比於前院公堂那亂七八糟的現場,後院就有些安靜,李勇敲了一下門卻是李勇給開開的門,朝裡面走去周盛已經擺好酒席就等著他了。
張義面色有些沉重,他已經是比約定時間早來了半個時辰,可卻沒想到這兩位聚在一起的時間更早,張義本就沒什麽實力,這兩位聯合起來架空他,他還不如回張家莊沉迷修煉去。
周盛率先開口說道:“別這麽愁眉不展,我們又不會吃了你。”李勇也在旁邊迎合的說:“張哥,不是我說你,咱們同一批來灌水縣,你上郡完了休了三個月,
出來出了陣風頭有縮回去三個月,你是真不想管事嗎?” 李勇已經把話說的這麽直白,張義也沒必要遮遮掩掩:“我的意思從在庸南郡都已經說的明白,隻想找個落腳的地方安身立命,不過要是縣上確實是缺少人手,我也會出來頂一頂。”
周盛拍手說道:“老張說的好,其實不瞞老張你,本來縣裡我和李勇還有那賀家庶子扛的住,只是如今那賀縣丞家裡關系硬怕是已經旁上折衝府的門道,已經放手了他的自留地郵傳驛三個系統,如今我又是總統大局又是兼攝郵傳驛三方,實在是忙的放不開手腳。”
周盛意思是歡迎張義來縣裡工作,可是也不好把李勇擺在台面上說,畢竟縣令管不住縣尉怎麽也不好擺在台面上說。
既然兩個灌水縣實權人物發話了,張義也沒否認, 這事自然是這麽定下來了。不過既然是兩人求的事張義還得提些條件,不然光打醬油也不好受:“如今灌水縣已經光複,百廢待興,周縣令和李縣尉各有專兼,只是不知道可有什麽忙不過來的差事讓我分擔分擔?”
張義自己內心有些好奇的問著倆人,之前張義籌劃過編織羽翼讓胡七當巡檢卻對自己的管內事務沒有籌劃,就是因為他知道新的無主的利益蛋糕好分,可縣中大小事務原來還有賀首勝搶,現在周盛大權獨握,就得看他給什麽權利來吸引張義當兩人的和事佬了。
周盛想了想試探的說:“老張要不按郡城時咱們定下事項來辦如何?”
張義皺眉頭說:“周縣尊你也知道當時我們只有灌水縣東鄉一角,我為了眾人和氣選的盡是囚衣、囚糧育嬰堂、養濟院這種勞苦差事,又選了僧道冊,墳山、風水、廟字、水利設施這些暫時用不著的差事,若是周縣令你讓我回來乾這些,找個雜職官隨便兼攝一下就行,何必讓我回來。”
李勇也知道不給張義些油水他是不會摻和進來,反正不是自己的,就一個勁的催促道:“老周你可真是有點小氣,縣裡是你嫌棄事多而雜,怎麽又不願放權了?”
周盛被李勇吵的有點煩,現在他感覺李勇越來越煩,之前還指著他防范蠻兵倒是能忍,如今看戰功他還不如張義,賀首勝走了還要奪權,也不想想他只是個縣尉而已。與李勇相比張義就靠譜些,又見多識廣又能打還只有點權利欲望,周盛想到這看張義順眼多了:“不如讓張主簿管一番縣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