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奇和陳學武在後面慢騰騰的走動引來程非不滿,回過頭催促:“喂,你們倆怎回事?人家胖老板等著的,初次見面總得給人家留下個好印象吧?象這樣拖拖拉拉,很不好。”
洪奇和陳學武異口同聲:“好的,好的。”一起加快腳步。
程非笑起來,“這還差不多,”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對已走到自己身邊的洪奇道:“胖老板叫啥?見面後,總不能還叫胖老板吧。”
洪奇笑起來,“這話說得不錯,”拍手招待大家,“都聽好啦,我把老板的名字念一下,都一定要記牢喲。不要到時候怨我。”把名片掏出來念道:“HN國際貿易公司總經理牛奇。再念一遍,其實這個名字很好記得,牛奇牛奇,不就牛氣烘烘嘛。”
一席話引得大家大笑起來。然後在洪奇帶領下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回到中心,自然是各自收拾各自的行李。
其實正如之前說過的那樣,行李多的,也就是程非,特大號的背包裝了滿滿一包,是需要擔擱些時間的。陳學武和張揚也就是帶了個旅行包而已。
洪奇最簡便,一個手提包裡裝了兩套短衣短褲。至於臉盆碗筷也都不要了,留在中心交給蘇杏。收拾起來自然也就特省事。也就有了與蘇杏單獨見面的時間。他特意把她叫到這個時候一定是很清靜的後園。
蘇杏聽說他找到了工作,自然是為他高興。依依不舍的惜別之話自然也是說了一大堆。在兩人熱吻之後,他把名片掏出來鄭重其事交給她。
名片在當時來說,也是希罕物。見他剛找到工作就有了名片,蘇杏打心眼裡為他高興,自然想看看是啥頭銜?拿起來一看,不是他的名字,疑惑地問道:“這是誰呀?給我啥意思?”
“是老板。”洪奇把名片捏在她手裡,“聽我說……”
然後把那天被程非謀害的事說了出來。
聽完以後,蘇杏眼珠已充滿眼眶,“發生這麽大的事,怎麽不給我說一聲?”
“我不想讓我心愛的女人為我擔憂。”洪奇說到這兒頓了一下,見蘇杏又要說什麽,製止道:“啥也別說啦,事情已經解決就讓它過去吧。”
她把本來想說的話吞進肚子改口道:“雖然我不希望你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這種陰影,但是我還是要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握住她的手緊了緊,“我正是這個意思,才把名片給你。過去了,會每天給你打電話的。”
“明白了,明白了,要是沒有電話來,就有可能出事,然後我就拿著這張名片去報案。”
洪奇很認真地點點頭,“當然這不剛過去,也許會很不方便,得把環境熟習,才知電話好不好打,也許剛好就在沒有電話的地方。我的意思是今天或者明天沒有電話,也用不著著急。別剛去就弄得滿城風雨。但是第三天再接不到電話,就一定,”
她趕緊把他的嘴給捂住,不準說出不吉利的那個詞語,微笑道:“不許說出那樣的話來,就我這小腦瓜子,我懂,懂你的意思,你就放心地走吧。我知道該怎麽辦。”
“那你要照顧好你自己,我走啦。”
“放心走吧,你也要保護好自己。還有你們現在是四個人,一定要搞好團結。團結才是力量,才不會被人欺負。至於之前與程非有過不快的事,就讓他過去吧。關鍵是四個人必須團結。我也相信你是會有這樣的膽量的。”
“放心,
我會的,一定會。不說了,走啦。” 洪奇尚未從後園走出,程非就帶著陳學武和張揚走了進來,一見面程非就大叫:“我說什麽來著?沒說錯吧,果真是在這兒。該說得話想必都說完了?就是沒說完,也得走。都給牛總打電話了。他叫我們去前面的十字路口等他。他開車過來。”
洪奇回頭看著仍然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蘇杏微微一笑,見她示意他安心走,隨即回過頭去與程非他們一道加快腳步,“這牛總也是,既然都到十字路口,再開一百來米就到中心,為何還叫我們再走這段路?我說你們也真是,打電話就該這樣對他說。”
程非噴他道:“以為就你聰明,告訴你說了,有用嗎?沒用,人家牛總說,對了,現在要把牛總叫順口,不要到時候又叫胖老板,會很不好的。人家牛總說,到人才中心來接人,又沒有向中心交過中介費,怕中心說閑話。所以叫我們走過去。”
“哦,原來是這樣。好吧,趕緊走吧。人家開得是車,別讓人家等急了。”洪奇不動聲色地如此說,心裡則打著鼓,這話聽起來確實不啥問題。自己心中怎就老是覺得怪怪的呢?心中隨之緊了緊。吔,不想了,還是防著點好。
洪奇四人到達十字路口的時候,牛奇和他們兩個保鏢已等在了那兒,是開著一輛加上駕駛員八人座的麵包車來的。車子正好停放在一家路邊飯店門口處。所以一見面,並沒有被招呼上車,而是被招呼進了這個飯店。
大胖子很豪爽叫了滿滿一大桌的菜,並且一個勁地催促大家吃,說既然點上了,不吃就浪費了。所以洪奇四人都敞開肚子大吃了一頓。把平日裡束緊的肚子徹底地放開,抱著不吃白不吃的態度,把一桌子的菜通通掃光,吃酒也是喝了幾大件。
以至於上來的最後一件啤酒瓶蓋事先已被打開也沒在乎,提在手裡就只顧著乾。
也許是該當要出事吧,這個環節連一身心細的洪奇也是沒有留意的。都只顧著打牙祭了。
酒足飯飽,七個人全都上了麵包車。開車的絡腮胡子保鏢雖然也是喝了不少酒,照樣把車給開得四平八穩。那個時候駕駛員喝酒開車不出事故是不會被追究的。換成現在,這人就慘了。
車子開起來沒有多久,洪奇四人全都昏睡過去。坐在副駕駛室上的大胖子回頭看了一眼他們,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