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子被程非徹底逗樂,笑得前傾後仰。笑罷眩耀地拍拍手中的大哥大,“有趣,實在有趣。說實話,我有個壞毛病,說一不二。說招二個就一定隻招二個。”見程非又要說話,以手勢製止他,繼續說道:“好吧,就衝著你這張會說話的嘴。破個例,四個都要啦。”
真要呀!洪奇四人有些不相信似的眨巴著眼睛看著大胖子異口同聲:“真要呀?”
大胖子拍打著手中的大哥大,“我說話向來是說一不二,就這樣定了。要是沒問題的話,現在就跟我走。路上吃飯。自家車子,到三亞也就三個半鍾頭,我說得是路上吃飯,不吃的話,也就三個鍾頭。怎麽樣,走還是不走?”
這回是洪奇搶著說道:“走,當然的走。”拍拍屁股下面的背包,“我們還得去收拾一下行李,不過老板盡管放心,很快就回來的。”
啥意思?不會是要推脫?大胖子不易被察覺地皺下眉頭,哈哈笑道:“這個哥們真會開玩笑,”用腳輕輕踹了踹洪奇屁股下面的背包,“行李不就都在這兒?還拿什麽拿。”
“老板這就不知啦,”洪奇再次拍拍背包站起來,“其實這只是道劇而已。”
“道劇?”大胖子一臉不解,“打工還有道劇這麽一說,有嗎?真是新鮮,有趣,有趣。”
程非趕緊討好道:“老板有所不知,我們都是人才,就住在人才中心,為了找工作,才不得不這樣做,你想呀,背著個大包多累呀,所以背的都是泡沫。”指著洪奇,“頭一天,因為泡沫不夠,他就背得要實在一些,就累得夠強,要是天天那樣背,還不得,”
大胖子算是聽明白了,長長松一口氣,原來是這樣,哈哈大笑,“是這樣呀,你不用說了,我聽明白了。好好好,你們回去收拾,別急,收拾好了再走也不遲。這樣吧,反正都已耽誤,吃了午飯再走,還是我請。去吧。”
程非跟著站起來,“那麽老板,我們這就走了,那個怎給跟你聯系,我意思是,收拾完了好找你。”
老板大大咧咧拍了拍自己腦門,“瞧瞧,瞧瞧,差點把這個給忘了,”拍拍手中大哥大,“海口,我太熟,熟得象進自己家裡似的,只要打我大哥大,無論你們在哪裡,準能找到。準能找到。”又拍一下腦門,“對了,還有這個呢,”從短袖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來,“上面都寫著的,拿去吧。”
程非正要去接,卻被洪奇給搶了過來。
搞明白沒有,明明是給我的,你搶什麽搶?程非很不高興,“怎能這樣呢。”
見洪奇充耳不聞,直接把名片裝進短褲褲兜裡,程非只能對大胖子道:“老板,要是有多的話,再給一張吧。”
老板極爽快,“有有有,”把手再次伸向短袖口袋,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把手放下來,“哦,這樣吧,有一張就夠了,拿那麽多,沒多大用處。”
雖然這話聽起來很平淡,卻讓洪奇不得不多了個心眼,一眼就能看出口袋裡裝有不少,多給一張又何妨,不會是?算了,別疑神疑鬼,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哪有那麽多壞人,世上好人還是佔絕大多數的。只是小心點就是。接著大胖子的話說:“就是,就是,一張就夠了,夠了,別浪費。”
大胖子催促道:“好了,都別擔擱了,趕緊回去收拾吧,我也要去辦些事,收拾好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們。”
在回中心的路上,陳學武故意掉在後面走,然後也示意洪奇把腳步放慢,
在兩人走到一起的時候,有些不放心地悄聲對洪奇道:“喂,我說,你說會不會又和上次一樣,是個陷阱?” 洪奇也是悄聲回答:“我看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嘻嘻嘻,沒辦法,造成的心理陰影太大。我的心胸沒有你那樣大,就是放不下。不過也是呀,上回是被程非陷害,能陷害我們的人,也就他啦,現在他都在其中,再說陷害的事,還真是說不過去。看來是多慮了。多慮了。”
“話雖這樣說,不過還是那句話,小心使得萬年船。多個心眼總是不錯的。”
“聽你的意思,也是有些,”
“這也只是我的顧慮,你知道就是,不要外傳。”
“放心,不會拿去說的,只是從啥地方看出來的?不會還是因為程非吧?”說到這兒,陳學武控制不住情緒,聲音有些高起來:“要真是這樣, 這回一定饒不了他。”
洪奇趕緊把手指放在嘴邊輕噓一聲,“輕點,別讓人聽見了。”
陳學武伸伸舌頭拍拍嘴,會意地點點頭。
洪奇繼續說道:“這個還真與他沒關系。”
陳學武疑惑地問道:“既然與他無關,還有啥好擔心的?”
“我說得是那個大胖子。”
“這樣說,你是從胖子身上看出苗頭啦,我怎就沒看出來呢?既然這樣,還幹什麽乾?直接回絕不就行了。”
“因為根本就拿不準,但願是自己多慮啦。其實之前也沒覺得什麽,是在他拿出名片來後,就突然間感覺他怪怪的。想想看,象他那樣大一個老板,不就一張名片,值幾個錢?”
“讓你這樣一說,仔細一想,還真是有點這個感覺。”
“所以小心點好。”
“你準備怎樣做?”
“回去就把名片拿給蘇杏。”
“拿給她幹啥?不明白,一點也不明白。”
“所以說你傻得可愛,”洪奇微笑著搖頭,“不然也就不會把那難得的機會拱手讓給老夫子,好,不說這些,你想呀,要是我們真出了事,比如說,失聯什麽的,蘇杏就可以拿著這個名片來找我們呀。”
陳學武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地向其伸出大拇指,“高,實在是高,我怎就想不到這些呢。對了,你準備叫蘇杏如何做?”
“這個你就不要管,我自有安排。當然最大的願望還是平平安安的,啥事也不要發生。讓那不踏實的多慮真的就成了多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