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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傳奇之鋼鐵叢林》第18章:折磨
  零拾柒拉動了下腳上的鐐銬,很是結實。水箱外一個穿著修士服的男人對著他笑,仿佛他的樂趣就是這樣,看著一條條生命消失殆盡。

  鬥獸場內的情況已經讓零拾柒顧不得了,他現在必須憋足一口氣,因為水已經到脖子處。旁邊看守他的男人關停了繼續往水箱裡灌的水,而此時零拾柒踮起腳尖還是可以呼吸的。

  男人站在水箱旁邊的梯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零拾柒,一腳踩在他的頭上,使勁把他踩入水中,零拾柒憋了一大口氣被踩入水中,他完全淹沒在水裡,那個男人才收腳,零拾柒抬頭看著那個男人,他正對著自己做一個讓他出來的手勢。

  零拾柒頭剛露出水面,又是狠勁一腳踩在他頭上,力道大的好像自己的頭骨都要爛了一樣,零拾柒呼吸一口,趕忙沉入水底,他不願再出來,但對於氧氣的求生欲太強了,他又浮出水面。

  剛出水面,隻覺得頭頂一痛,零拾柒趕忙呼吸一口,再次潛水。如此反覆了很多次,零拾柒浮上去呼吸的空氣量一次比一次大,他慢慢學會仰頭讓嘴浮出水面呼吸。

  那個男人伸腳想踩踏零拾柒的臉,但他看的真切,那個男人的腳還沒到他臉上,他就又潛入水底。他得意的看著那個男人,那個男人轉身下了梯子,片刻後拿著一把斧頭上來。

  零拾柒看到他眼中的凶狠,像是自己戲弄了他生氣了一樣。零拾柒肺中的空氣又不夠用了,他仰著頭緩緩浮出水面,但嘴剛伸出水面,迎來的不再是髒兮兮的鞋底,而是一柄斧頭。

  零拾柒趕忙潛水,斧頭砸在水面上濺起很多水花,那個男人不解氣的舉著斧頭等待零拾柒再次出水,好幾次零拾柒差點就被砍到,這要是被砍到保證是滿臉開花。

  每次零拾柒隻能呼吸一小口,這對他來說根本不夠,長久幾次後,零拾柒開始想著如果可能讓自己這口氣慢慢在身體裡流動就好。

  零拾柒心中喊:“張朔哲,你能幫我個忙嗎?”

  他自己的聲音在心底響起,說:“什麽忙你說。”

  零拾柒在心裡說:“我想讓呼吸變慢一點可以嗎?”

  心中說:“可以是可以,但身體多運動就會加快血液流動,血液流動一塊所需的呼吸也就多了,所以你得把身體保持不動,然後看能不能讓血液流動慢一點。”

  零拾柒又浮出水面吸了半口氣,換來的依舊是無情的鐵斧砸在水面上。他盡量讓自己身體不動,然後閉上眼睛,想著自己全身的血管裡血液流動的樣子,他仿佛能看到血液中包含的氧氣。

  他腦海中想著血液把氧氣送到心髒,一股一股的氧氣緩慢的運輸,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跳也緩慢了,人泡在水中,就像先前在水箱裡的那個女孩一樣。

  水箱上面的人等著,想著零拾柒是不是已經淹死了,他剛打算伸手去摸一下零拾柒,只見他慢慢睜開眼睛,上浮出水面猛吸一口氣,水箱上面的人還沒來得及舉斧頭去砍,他就又潛入水中。

  繼續剛才的姿勢,零拾柒腦海中依舊把那口氧氣緩慢的輸送到心髒。這次持續的時間比剛才還長,零拾柒自己沒什麽體會,但水箱上面的人卻看著手表計時。

  每次零拾柒出水面呼吸一口就迅速潛入水中,仿佛慢一點就會人頭不保,而水箱上面的人把斧頭支在地上,看著表腦海中記錄每次零拾柒潛水的時間。

  魁經過水箱,問:“Dead?”(死了?)

  水箱上的人,

說:“No,This guy is interesting。”(不,這小子有點意思。)  魁沒再說話,繼續巡查。水箱上的人時不時伸手進入摸零拾柒的動脈,很薄弱但卻在跳動,而他在水中憋氣已經有十分鍾了,這是最長的時間記錄,也是他在不斷嘗試後改進自己方法的結果。

  零拾柒在十一分鍾的時候冒出水面,剛打算再深吸一口氣潛水水底,卻發現水箱裡的水在迅速減少,零拾柒仰頭看著上面站著的人,他拽過來一根繩子懸在水箱正上方。

  零拾柒試探性的伸手握住繩子,見沒有那個人沒有什麽反應,才奮力的握緊繩子爬出水箱,雖然他一個多小時才爬出來,畢竟手上有水,臂力也不是很強。

  零拾柒穿上衣服,脖子上的項圈被重新扣上鐵鏈,他被拉著去了訓練場的另一頭,那一頭是一個七米高的牆,牆上有各種突出的石頭或者磚塊,而牆的頂部並不是盡頭,牆頂部是呈直角彎曲過來的,彎曲的牆壁延伸出來的天花板與地面平行,天花板上有兩根長杆子,而這段天花板的盡頭又是向上彎曲的牆,向上彎曲的牆壁上又是石頭或者磚塊,這段牆的盡頭才是一個平台和一根可以下來的繩子。

  零拾柒剛過來,抬頭看到一個人在過兩根杆子時,右手突然滑脫,隻有左手緊緊抓住杆子,身後有人抓著杆子過來,零拾柒看著眼熟,那個人一腳踹在隻有一隻手抓著杆子的人身上,那個人順勢脫開了左手。

  那個人胸口朝下,插在地上的尖刺上,腦袋被一根尖刺戳穿。零拾柒抬頭看向踹他的那個人,沒有遮擋後才看清,居然是之前和自己死拚的那個小男孩,他面無表情的繼續向前爬過去,似乎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

  零拾柒被交給一個瘦弱的人手裡,那個人抬眼看了眼零拾柒,隨手解開他脖子上的鐵鏈,說:“上去吧。”

  零拾柒緩緩走向垂直的高牆,經過那個被刺死的人面前還看了眼,血順著尖刺滴落在地上。他站在高牆面前,就像站在一隻不會張口就能吃人的怪物面前。

  他伸手抓住一塊突出的石頭,另一隻手抓住一塊磚頭,手臂用力緩慢的向上爬,每向上一下,就要使出很大的勁,他身體不算強壯,所以體力消耗極快,剛爬到一半,左手一滑整個人就摔回地上,他看了眼和自己近在咫尺的尖刺,慶幸自己沒有摔在那個上面,滿地的尖刺和那面高牆隻有一米的間隔距離,而零拾柒就跌坐在那一米的小空隙中。

  零拾柒翻起來,剛把手搭在牆壁的一塊石頭上,突然一根鞭子抽過來,他的手上馬上留下一道血口,他嚇的朝揮出鞭子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個瘦弱的男人一把揪過零拾柒給他扣上鐵鏈,往訓練場的右邊走過去。

  零拾柒看到一個人坐在電椅上通電,那個人全身狂抖,嘴中溢出的白沫和他褲子下面流出來的液體足以說明那個人所坐的椅子是多恐怖。

  零拾柒被帶到一個相貌普通的人那裡,瘦弱的人和那人低於兩句,便又把他交給那個人。零拾柒扭頭看著這一排傳來絡繹不絕的慘叫聲,有人斷了手指,有人被拔掉指甲。

  他仿佛明白了這裡的規矩,如果他通過了各種訓練場地上的東西,就會進行下一個,如果出了錯就得過來受懲罰,正如剛才他被淹在水箱裡。

  突如其來的鞭子聲讓零拾柒全身一顫,那個長相很普通的人拿著鞭子在地上猛地抽了一下,然後命令零拾柒趴在他指定的地方上。地上鑲嵌著兩支巨大的剪刀,剪刀口是打開的,那個人讓零拾柒雙手撐地,但他的胳膊卻在剪刀口中。

  突然左邊的剪刀閉合,零拾柒嚇的馬上拿出來左手,剪刀刀刃碰撞在一起的聲音讓零拾柒額頭冒汗,正當他遲疑要不要把手再放進剪刀口裡時,右邊的剪刀刀刃突然又閉合。

  零拾柒左手撐在左邊剪刀口的地上,右手躲過一劫。他是趴著的,身體很難受,而他做的就是要精神高度集中,避免自己的手被剪斷。不出一分鍾,零拾柒的全身顫抖起來,他實在是撐不住了,真想直接趴到地上。

  突然兩支剪刀同時閉合,他雙手使勁撐地抬起雙手,才又躲過一劫。額頭的汗滴答在地上都已經形成了一個小水灘,他艱難的堅持著,不敢有絲毫松懈。

  剪刀大約來來回回閉合了一百下,那個長相普通的人踹了一腳零拾柒的屁股,示意他可以起來了,零拾柒顫顫巍巍的起來,全身已經濕透,雙臂酸痛。

  那人又讓他站在一個鑲嵌在牆上,巨大的剪刀裡邊,說是剪刀實際上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可以兩面開口的鍘刀,牆上的鍘刀大概在他胸口的位置,而他腳下還有一個小一點的鍘刀,但足夠夾斷他的腳踝了。

  突然腳下的鍘刀毫無預兆的閉合,零拾柒猛地跳起,剛落地上面的鍘刀又閉合,他急速蹲下。鑲嵌在牆上的兩個鍘刀如此反覆,有時候還是兩個一起閉合。

  又是大約一百多下,零拾柒腿軟的幾乎要癱倒了,但那個男人還是不依不饒,讓他躺在一個木板上,但那個木板隻有下半截,上半截是空的,他腹部的位置懸著一個巨大的鍘刀。

  零拾柒的雙腳和腿被固定在木板上,他躺下去,上半個身子懸在空中很不舒服,他扭頭看向地上,眼角可以看到地上放著一個很大的盒子,裡面血糊糊的,而大小似乎剛好裝得下他的上半身。

  他眼睛注視著那把高高聳立的鍘刀,鍘刀邊上有五個小燈,他估摸著燈到達第五個時,鍘刀就會砍下來,他眼睛死死盯著燈,第三個時他就馬上起身,鍘刀在他起身後重重砍下,刀刃幾乎是貼著他的後背,使得他後背全是冷汗。

  二十下多下後,零拾柒就已經很難在抬起上半身了,腹部的酸痛讓他連呼吸都困難了,又躲過三十下,鍘刀的指示燈滅了,那個男人松開零拾柒腳上的銬子和腿上的繩子。

  零拾柒如同一灘爛泥,側身翻下木板,重重的摔在地上,雖然疼,但他是真的不想起來了。鐵鏈扣在他脖子的項圈上,一個身材肥胖的人接過鐵鏈,直接拖著他走,雖然下巴被箍著,但總好過身上酸痛的感覺。

  他被拖回了自己的“家”,鐵門無情的關上,零拾柒從心底升起一種安全感,這種安全感擁抱著他,沉沉睡去。

  一連一個月多都是這種日子,零拾柒從普通的身體變的有了些許肌肉,而此時已經鮮有人再被送進鬥獸場了,慘叫聲也慢慢消失了,訓練場上剩下的屈指可數。

  這一個月裡,零拾柒通過了所有的訓練,當然他的手指甲也被盡數扒光,其原因是讓他過獨木橋,而他天生有恐高症,所以幾次都險些摔下去,他緊緊抱住獨木橋的樣子即為滑稽,而作為滑稽的獎賞,每摔下去一次,就會被拔掉一個指甲,導致他克服心中恐懼,通過獨木橋時,雙手的指甲已經全完了,左腳上還有兩個指甲,右腳倒還好。

  一共七個人站在訓練場上,他們並排站著,魁在他們面前站著,嘴裡說著的話,零拾柒一句也聽不懂,他站在最中間,隊伍裡小男孩也在,還有個很強壯的人,他總覺得那個人很熟悉。

  “零捌、零叁。”一個聲音高亢,不遠處坐著戴眼鏡的少爺等人。

  被叫到的人出列,緩緩走向訓練場中間的台子,台子上豎立著金屬的圓柱體,兩個人個子站在一個金屬圓柱體上,一聲哨響,兩個人都不動,隻是觀察著對方。

  突然圓柱體底部迅速變紅,紅黃相間的顏色迅速攀升,兩人沒有看腳下,而是很快跳到另一個圓柱體上,這次一個人站的高一點,另一個人低一些。

  兩個人如同猴子一樣從一個圓柱體跳到另一個圓柱體上,那個少爺饒有興趣的看著,倒是旁邊站的人有點焦急。圓柱體上黃紅色的東西到達頂部很快就會下降,恢復原樣,而上面站著的兩個人也越來越近。

  突然站著高一點的人,撲向低一點的那個人,似乎是按耐不住性子了,站著低一點的人快速跳到另一根圓柱體上,從天而降的那個人剛站穩,側邊的那個人就跳過來,一膝蓋砸在他的腰上,那個人失去重心要掉下去了,他一把抓住站著的那個人手臂,那個人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扭,骨頭斷裂的聲音如此清脆,那個人手腕沒了力氣,跌落圓柱體下,毫無疑問的刺死在尖刺上。

  眾人都沒想到這麽快就結束了戰鬥,兩個人進攻沒有絲毫花架子,稍有不慎就會命喪黃泉。零拾柒緊捏一把汗,而他旁邊站著的小男孩卻似乎很激動。

  又是那個報名字的聲音響起:“零拾貳。”

  那個小男孩猛地衝出隊伍,直奔金屬圓柱體而去,曲膝猛地一躍竟然有兩米高,他直接上了一根金屬圓柱體,剛站定就跳向另一個,三兩下就離剛才勝利的那個男的還有三米遠。

  小男孩騰空而起,直接用膝蓋從上而下壓下去,那個男人急忙跳到左邊的一個圓柱體上,小男孩絲毫沒有放慢速度的意思,步步緊逼,那個男人又躲開小男孩的攻擊,看似節節敗退,實際上是在找進攻的機會。

  突然他踩在一根黃紅色已經攀升到中間的金屬圓柱體上,他似乎察覺到自己跳錯了位置,但就是他的遲疑,小男孩已經騰空而起直奔他來,他來不及跳開,索性拳頭蓄力準備應對。

  但當他一拳打出,卻被小男孩緊緊抓住,小男孩身材本就矮小,迅速攀到那人身上,一隻手撕住那個人的手腕,另一隻手抓住那個人的腳踝,雙腳在他腰間用力一登,那個男人瞬間沒了重心。

  小男孩似乎並不作罷,他又將那個人拉回來,自己翻身踩在那個人背上,他一把撈起那個人另一隻手腕,小男孩曲膝踩在那人背上,雙手被小男孩抓著,他的胸口被壓在金屬圓柱體上。

  黃紅色的東西升至頂端,那個人的慘叫聲很大,還有肉被燒焦的味道,小男孩在空氣中努力嗅了幾下,似乎很享受那種味道,他吞了下口水,抓了那個人兩隻手腕的手越發使勁,骨頭扭斷的聲音伴隨著那人的叫聲回響在訓練場上。

  那個人雙腳在空中抽搐了幾下,徹底癱軟下去,叫聲也停止了。小男孩似乎失去了玩味,雙腳猛地一登,跳到另一個金屬圓柱體上,眼睛緊緊盯著零拾柒,這是他唯一沒有乾掉的人。

  少爺點了點頭,旁邊站的人馬上會意,低聲對身邊的人說了幾句話,魁看了眼小男孩又對自己的部下看了眼,部下朝上面招手,小男孩在金屬圓柱體上來回跳了幾下,才不情願的下來。

  他的項圈上重新扣上了鐵鏈,去到另一邊,他不是站著的,而是蹲在地上,雙手著地,腳後跟永遠都是抬起,像是隨時都會跳起一樣。

  剩下還有零拾柒、身材強壯的胖子和另外兩個人,叫名字的聲音響起,這次上場的是胖子和另外一個人,胖子看起來並不是很靈活,他站在一個較矮的金屬圓柱體上,左右活動著胳膊和腿,完全沒把對面的人當回事。

  哨聲響起,對面的人開始向高處逃,胖子也不去追, 隻有在腳下有點燙時才會跳到另個圓柱體上,就這樣緩慢的移動著,少爺目不轉睛的看著兩個人如同跳梁小醜,根本沒有戰鬥的意思。

  過去了半小時,兩個人還是懶散的樣子,少爺有點不耐煩了,跟旁邊的人說:“把那個瘦子放上去,但隻準死一個。”

  旁邊的人傳達了少爺的意思,小男孩項圈上的鐵鏈被解開,他知道自己鐵鏈被打開,隻有一件事做,那就是主人讓他殺戮。他迅速接近金屬圓柱體,他眼睛盯著那個胖子,三兩下就到胖子身邊一躍而起。

  胖子背對著他,似乎根本沒有察覺,他撲到胖子身上,雙腿根本不足以環住胖子的腰,他張口咬向胖子的頸部,但胖子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慢,他一把抓住小男孩的腳踝,把他直接倒提起來,一拳打在小男孩肚子上,小男孩一口血湧出口。

  胖子松開抓住小男孩的手,一腳踢在他身上,像是踢足球一般,小男孩倒飛出去,重重的砸在訓練場地上,奄奄一息。

  這倒是讓百無聊賴的少爺稍微挺起身子,胖子像是勝利者一樣怒吼一聲,轉眼有看向已經在圓柱體最頂端的人,那個人眼中沒有恐懼,他似乎有自己的計劃,他在躊躇,又像是在等待一個時機。

  零拾柒用眼角看了眼被抬走的小男孩,又看向身材魁梧的胖子,在腦海中假設自己如果和胖子對戰,能有多少勝算,他腦海中迅速翻找可以制定的戰略。

  而圓柱體上的胖子還在不緊不慢的接近那個人,看上去很是悠閑,但觀看的人都知道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安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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