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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傳奇之鋼鐵叢林》第17章:殺戮器具
  零拾柒顫顫巍巍的被拽走,還時不時回頭看向自己的“家”,心中開始擔心起來那個的朋友。很快他被拽下樓,停在一扇厚重的鐵門前,慘叫聲絡繹不絕的從裡面傳出來。

  零拾柒雖然什麽都不記得了,但還知道那種聲音是不好的,他嚇的瑟瑟發抖。男人回頭看了眼他,嘴角上揚,在鐵門旁邊輸入一連串密碼後,門緩緩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空曠的場地,有很多和他一樣穿著藍白色衣服的人,或男或女脖子上戴著項圈,中間是一個猶如擂台一樣的台子,不過台子上豎立著長短各異的金屬圓柱體,而台子上都是尖刺,台子周圍環著一周不大的溝渠,上面還有些許血跡。

  慘叫聲來自於這個訓練場的左右兩側,有人血肉模糊,有人被綁在椅子上鞭打。

  男人拉著零拾柒走進場地,零拾柒覺得周遭的空氣都沉重了許多,不知道是濃鬱的血腥味還是慘叫聲,讓他額頭出現汗滴。男人和一個戴著貝雷帽的人交流,用的是零拾柒聽不懂的話,他們說著,那個戴著貝雷帽的男人看了眼零拾柒,然後點點頭,接過男人手中的鐵鏈。

  戴著貝雷帽的男人面相很凶,左邊嘴角到耳根處有一道很長的傷疤,左眼睛是空的沒有眼皮,眼眶裡曾經放眼球的位置插著一個十字架,十字架上似乎纏著三條蛇。

  零拾柒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所以謹慎的看著他,貝雷帽男人一把撕住零拾柒的頭髮,讓他仰起頭,零拾柒被抓的疼,本能的開始掙扎,卻被貝雷帽男人一膝蓋砸在他鼻子上,零拾柒的鼻子隨著清脆的響聲歪向一邊。

  “holy,You came here 。”(聖,你過來。)

  貝雷帽男人對不遠處正在給別人拔指甲的男人招呼一聲,那個男人一路小跑過來,說:“chief,What's up?”(魁,怎麽了?)

  “Make his nose good,And cut his hair。”(把他鼻子弄好,再把頭髮剪了。)

  那個叫做聖的男人,身著修士服,胸前還有一個十字架,但卻不同於魁眼睛裡的那個,而是一個光禿禿的十字架。聖應聲接過魁手中的鐵鏈,拉著零拾柒往訓練場左邊的角落走。

  零拾柒因為被打,所以再沒敢造次,隻能跟著聖走。一路上看到各式各樣的人,他從沒見過這些人,像是在逛動物園一樣,每個人的姿態似乎都讓他目不轉睛。

  聖猛拽一下零拾柒,快步走到角落裡,他讓零拾柒坐在椅子上,把零拾柒的手腳綁好後,開始把被打歪的鼻子裝回來,零拾柒疼的想扭動身體,但卻不敢動,怕再挨打。

  片刻後,零拾柒的長發也落在地上,光禿禿的腦袋讓零拾柒有點不習慣,但他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意見,聖做完這些,又把零拾柒移交給別人,就像是在交易貨物一樣。

  零拾柒又換了人拉,這次的人是個胖子,臉上還有些須麻子。他解開零拾柒脖子上的鐵鏈,一隻手抓住零拾柒的脖子,另一隻手抓住他的大腿,好不吃力的把零拾柒舉過頭頂,猛地把零拾柒扔向一個有五人正在廝殺的圈裡。

  零拾柒被摔在地上,麻酥酥的感覺席卷全身,他艱難的爬起來,看著圈外的那個胖男人,心生惡意。同時,他感覺有幾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緩緩回頭,看見那五個廝殺的人已經停下動作,全都看著他,有的口水從嘴角滑落。

  那種眼神就像是餓狼,

根本不能算是人,眼球上的紅血絲在緊逼瞳孔,一個個喘著粗氣,發出陣陣低吼。  零拾柒有些害怕,顫顫巍巍的後退。突然其中一個光頭女孩首當其衝迎面撲來。零拾柒嚇的用胳膊擋在面前,小臂上傳來的痛感很強烈,耳邊還有沉重的呼吸聲。

  女孩死死咬住零拾柒的胳膊,一種不咬下一塊肉不松口的架勢,零拾柒疼的額頭冒汗,眼淚奪眶而出,他叫喊著,用另一隻手敲打著那個女孩的頭,但他每打一下,那個女孩就咬的越緊。

  剩下的四個人,三男一女也伺機而動,一個個頭瘦小的男孩繞到零拾柒背後,而零拾柒完全沒有發現,那個男孩加快步伐,雙手猛地抱住零拾柒的頭,嘴咬向零拾柒的頸動脈。

  好在一口未果,隻咬到了一點皮肉。零拾柒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根本顧不過來,突然那個女孩松口了,只見另一個女孩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鮮紅的血噴湧而出。

  零拾柒半張臉都被染紅了,他也顧不得那麽多,雙手伸向背後,想把他背後掛著的男孩弄下來,但並不容易,男孩見零拾柒沒了束縛,馬上轉移攻擊的重心,手指戳向零拾柒的眼睛。

  零拾柒用手伸向背後抓撓男孩,不經意間居然握住了他的脖子,男孩年紀很小,所以脖頸也不是很粗,零拾柒雙手抱緊男孩頸部,用盡全身力氣把他甩出去。

  男孩被零拾柒甩出很遠,另外兩個大一點的男孩看機會來了,齊齊撲向被摔在地上的男孩。零拾柒喘著粗氣,眼睛周圍都要被抓爛的痕跡,自己後頸也在流血,好在都不是什麽致命傷。

  剛才率先撲向零拾柒的女孩已經死了,地上一灘血跡,另一個女孩正啃食她的身體,她注意到零拾柒在看著她,頓時弓起身子,眼睛死死盯著零拾柒,而他依舊在向後退,但也嘴饞,不斷地吞口水。

  女孩比之前那個率先攻擊零拾柒的女孩壯一些黑一些,她滿臉都是血糊糊的,手上緊握著一塊肉,不用說也知道那塊肉的由來。零拾柒想逃,他從未見過如此人間地獄的場景,但他連逃跑的權利都沒有。

  女孩三步並兩步衝向零拾柒,把手上的肉砸向零拾柒,零拾柒下意識的去擋,殊不知女孩已經衝到自己身邊。胖一點的女孩從下而上,一拳打在零拾柒的下巴上,他隻覺得自己下巴劇痛,身體幾乎撐不住要跌倒。

  那個胖一點的女孩依舊不依不饒,手做爪子狀,每一下劃過去幾乎都聽得到輕微的破風聲。

  不遠處兩個大男孩壓著一個瘦弱的男孩,雙拳難敵四掌的小男孩逐漸落入下風,他的右耳朵耷拉著,隻有些許皮在藕斷絲連。突然他一腳踹在其中一個大男孩的襠下,大男孩瞬間臉一紫,沒了戰鬥力。

  而另一個大男孩被他抓住胳膊往自己胸口拉,大男孩沒了重心進了小男孩胸膛,順勢一口咬在小男孩胸口上,小男孩顧不得疼痛,雙手按住他的脖子使勁向下,而自己則翻身騎到他背上。

  小男孩翻身騎在一個大男孩背上,還不忘又一拳砸在捂著襠的男孩襠下,本就受到重創的地方再次受創。小男孩雙腿夾住大男孩的脖子,雙手緊緊抓住他的兩條胳膊。

  大男孩想翻起來,但自己脖子上坐著一個人,實在沒辦法起來。他的臉從白變紅,而後變紫,嘴唇都像是一碰就能出血一樣。他雙腿在地上拍打,片刻後雙腿抽搐了幾下,徹底癱軟下去。

  小男孩緩緩松開夾著他頸部的腿,轉頭看向另外一個大男孩,他見自己的同伴沒氣了,嚇的漸漸後退,滿頭的汗遠沒了之前的囂張。小男孩比他們矮半個身子,但卻是最致命的。

  零拾柒還在艱難抵擋著女孩的進攻,幾乎是一直在試探他,但又像是力氣不要錢一樣,瘋狂的亂捶亂打,而零拾柒也節節敗退,她仿佛很喜歡這種感覺。

  女孩又是一記爪子在零拾柒喉嚨處留下了血跡,零拾柒看得真切,好像有什麽人進了自己視野盲區,突然他看見女孩背後伸出兩隻手,扣住她兩條胳膊,雙腿盤在女孩粗壯的腰間,一口咬向女孩的動脈。

  女孩也不是吃素的,扭動脖子躲過一劫,跳起來猛地背朝地摔過去,小男孩被結結實實摔在地上,抓住女孩的手松了一多半,估摸著是突如其來的撞擊使他大腦突然短路了。

  小男孩雖然被壓在身下,但女孩的胳膊並沒有完全掙脫開。零拾柒看準機會,準備撲上去,學其他人一樣撕咬,他跳起來直撲向女孩的頸部,突然看到女孩眼睛看著他的恐懼,那一瞬間甚至讓她停止了掙扎,零拾柒從沒見過那樣的眼神,就像這個女孩不是一隻野獸而是一個人,因為野獸從不會懼怕死亡,隻要有機會就會弄死敵人。

  “這可是一條命啊。”

  突然一個聲音在零拾柒腦海裡炸開,他心中一緊,嘴已經貼近女孩的脖子,但他遲疑了。與此同時,一股濃鬱的血噴湧而出,滾燙的血噴在零拾柒臉上,讓他回過神來。

  他雖然回過神,但剛才那句話太清晰了,就像是什麽人在跟他說一樣,他嘴唇微顫:“一・・・一條命?”

  正當他愣神時,危險的感覺油然而生,小男孩嘴裡叼著女孩頸部的一塊肉,直接撲向零拾柒,但他目標卻是零拾柒的腳踝或者腿部,零拾柒沒反應過來,大腿上直接被撕下一塊肉,他剛要抓住小男孩,但小男孩一彎身子,馬上退出很遠,隨時準備再次進攻。

  零拾柒也盯著小男孩,小男孩趴在地上,雙手雙腳都著地,背部弓起,光禿禿的腦袋有點扁,但他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隻有讓零拾柒死的欲望。

  不遠處從鐵門外走進來幾個人,都是修士服戴著兜帽,手裡統一拿著書一樣的東西,帶頭的一個戴著眼鏡,說:“今天的,有選出來嗎?”

  另外一個男人,略矮一點,眯縫眼環視訓練場一圈,最後定睛在零拾柒和那個小男孩身上,說:“鬥獸場上還有兩隻。”

  戴眼鏡的男人朝鬥獸場方向看過去,雖然稱之為鬥獸場,但卻隻是用刷子在地上畫了一個圈而已,或許是對人性的一種諷刺,直至鬥死也沒人想過出那個圈,仿佛他們明白圈內活下來才是自己的生活,而圈外的人是一切的造物主。

  “成型的有多少?”戴眼鏡的男人問。

  另外一個男人拿著一個平板電腦點了幾下,遞到眼鏡男面前,說:“少爺,現在成型的隻有一隻。”

  被稱為少爺的眼鏡男看了眼平板上的數據,又看了眼鬥獸場,說:“這兩個,盡快安排一下。”

  拿著平板的人點頭哈腰,轉頭跟訓練場的負責人說話,而少爺轉身走出鐵門。發生在鬥獸場外的事情,零拾柒自然無法察覺到,而他身上也多了很多傷口,或爪痕或被咬掉一塊肉。

  小男孩準備再次發起進攻,撲向零拾柒,而零拾柒從他進攻方式中也找出了些許規律,正打算給他痛擊,突然一張網蓋在自己身上,而小男孩身上也被蓋上一張,隻一個瞬間,一股電流貫穿了整個身體,零拾柒失去知覺倒在地上。

  零拾柒再次醒來時,自己躺在黑暗中,眼睛的困乏和身體的疲勞充斥著他的大腦神經,他輕輕扭頭,看見地上那一方寸光,他不自覺的嘴角抽動一下,像是在笑。

  零拾柒顫顫巍巍的聲音說:“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許久沒有回應,零拾柒伸手想摸摸那束光,他艱難的抬起胳膊,把手放在那束光下,他輕動指頭,像是在撫摸它一般。

  “我一直都在。”

  零拾柒一愣,因為他腦海裡又出現了聲音,但不知道為什麽那個聲音甜甜的,但怎麽都想不起來在哪裡聽到過,也無從想起。

  “你,在哪?”

  零拾柒在腦海中試探性的問,片刻後,腦海中又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陽光,而他卻有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

  “你的身體裡。”

  零拾柒收回撫摸那束光的手,拿到眼前仔細看著,上面除了多了些許口子,再沒有多什麽。

  “是啊,我們在你心裡。”

  又是一個陌生的聲音,但還是很熟悉。零拾柒蜷縮在地上,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心裡說:“有你們在,我就不害怕了。”

  他不想去問,為什麽感覺那麽熟悉,也不去問為什麽會有三個人,他隻當做那是張朔哲,他的好朋友,不管他的好朋友是什麽樣子,或者什麽形態,他都願意承認,那就是他的朋友,一直陪伴他的人。

  當零拾柒再次醒來,他沒有今天、明天的概念,自然不會去想這是第幾天,或者自己睡了幾天,而他醒來的原因,是鐵門開了。這次他沒有再看著那束光上牆直至消失,他摸著自己還在跳動的心,知道有張朔哲陪著他。

  零拾柒被帶到訓練場,他身上有傷,所以走的不快,而每走一步,繃帶上都要多滲出來一些血跡。訓練場上,鬥獸場安靜了,之前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但慘叫聲依舊此起彼伏。

  魁接過鐵鏈,拉著零拾柒走向一座矮塔,塔離地面大約也就五米左右,塔只夠兩個人上去,而塔對面還有一座同樣的塔,兩座矮塔中間是尖刺,上面血跡依稀可見,兩座矮塔中間空中懸著一根繩子。

  魁解開零拾柒的鐵鏈,指著塔似乎在說讓他上去,零拾柒步履蹣跚的上去,站在塔上,不知道該做什麽,突然覺得背後被誰踢了一腳,他完全沒反應過來向前跌過去,背後的衣服又被一隻手拽住。

  零拾柒被拽回到塔上,他臉都白了,心狂跳的聲音在腦海中放大,一個聲音說“抓住繩子蕩過去。”

  零拾柒看了眼下面的刺,有點後怕,不太願意做這麽危險的事。

  這時鐵門開了,他看的真切,又是四個人被帶進來,身上衣服都是新的,不像他的已經沾滿血跡還有陣陣臭味,他眼睛跟隨那幾個人,旁邊的男人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轉過頭說:“這麽喜歡看?”

  言罷,一把捏住零拾柒的後頸,把他往鬥獸場那邊推,離鬥獸場最近的是一個巨大的玻璃水箱,水箱中有個人似是在憋氣,但零拾柒走近才看的真切,那人是個女孩,全身赤裸發白,眼睛無神的看著前方,兩條胳膊浮起來,但腳踝上卻被鐵鏈鎖著。

  那個男人把零拾柒交給看守水箱的人,臨走前在零拾柒的臉上拍了拍。水箱中的女孩被撈出來,就像一條死魚一樣丟在地上,而此時那四個人也陸續進入鬥獸場。

  零拾柒被脫光衣服丟進水箱中,腳踝上被鐵鏈固定,水箱中四周有四個管道,貌似兩個是灌水的,兩個是排水的,零拾柒眼睛看著鬥獸場中的一舉一動,完全沒顧忌自己腳下已經開始灌水。

  鬥獸場上,四個男人站著,不知道要幹什麽,其中一個人還有點瑟瑟發抖的感覺,突然有人說:“你們四個隻能活一個。”

  這句話如雷貫耳,零拾柒總覺得好熟悉,後腦杓隱隱作痛。但四個男人都不動,像是很迷茫,圈子外的一個人拿著鞭子開始抽打,每一下都打在他們某個人身上,那個人來回繞了幾圈,終於一個人受不了了,就是之前瑟瑟發抖的那個。

  他突然大叫一聲,衝向圈外,他看似是清醒的,一個穿著修士服的人一把將他按倒在地,用東西捆住他的雙手,他嘴裡不知道在說什麽,言語夾雜著口水一起出來。

  他被拖到一個電鋸面前,穿修士服的人把他弄到一個木板搭建的床上,電鋸是圓盤形的,就在床裡鑲嵌著,又過去兩個穿修士服的人幫忙,把他捆綁在床上,其中一個人啟動電鋸。

  圓盤鋸像一隻怒吼的巨獸被發動起來,它被慢慢推近那個男人的小腿,那個男人瘋狂扭動身體,兩個穿修士服的人用盡全力才按得住他,但他的扭動,哭喊並沒有讓圓盤鋸放慢速度。

  哭喊聲高亢,哭喊聲戛然而止。

  那個男人被拖回到鬥獸場,附帶的還有他身上鋸下來的零部件也被扔到鬥獸場裡,剩下的三個人愣怔的看著,就連零拾柒也從沒這麽近距離看到這種畫面,一種反胃想吐的感覺油然而生,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覺得反胃。

  一盆水潑到那個男人身上,男人醒過來,但腿上的劇痛使得他緊緊咬著牙,想叫又不敢叫出來。另一邊,拿鞭子的男人又發話了:“你們四個,隻能活一個。”

  這句話擲地有聲,另外三個人好像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機械的把頭轉向那個坐在地上,臉色發白的人。他們都沒動,隻是看著他,但他從那三個人的眼中看得出自己的命運。

  三個人看著他,眼中欲望漸大,但誰都沒動,時間像是定格了一般,不知道是誰喉嚨動了一下,像是吞了口水,這也許是個導火索,引爆了三個人的欲望。

  三個人齊刷刷撲向那個人,那個人的哭喊聲更加劇烈,仿佛叫喊聲能讓他的疼痛減少,不消片刻,叫喊聲變得模糊,就像是喉嚨裡被灌了水一樣含糊不清,又像是哪裡泄了氣。

  零拾柒靜靜的看著,他知道那個地方,自己也是從那裡活著出來的。而此時水箱裡的水已經淹到了他的胸口處,強大的水壓使他呼吸有點困難,他努力呼吸著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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