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哥側身跌倒在血泊中,脖子扭曲的看著古乾,他甚至都能看到曾哥脖頸處露出的些許骨頭,血不斷從脖子深深的刀口處湧出,很快就變成一大灘。張曉婉僵在那裡,古乾剛想去扶她,但全身像是卸了勁的法條機器,眼前一黑,跌倒過去,身子碰到地面的感覺很清晰,但卻不怎麽疼,古乾甚至感覺得到自己的意識還存在,但卻黑漆漆一片,他似乎能看到黑暗中有光的重影,就像在燈光下閉眼一樣。
思維意識還在,但身體卻沒了知覺,仿佛古乾的這副驅殼和靈魂脫離一般,他最擔心的還是門外那群亡命徒,不知道張曉婉緩過勁了沒?不知道外面的人發現不對勁了嗎?更擔心怎麽才能逃出去。
古乾像是被困在一個黑色的小房子裡,雖然很不便利,但卻給自己更多思考的時間:從暴亂開始已經過去有多久了?還真沒注意過這個問題,現在是幾月來著?哦,是四月份。曾哥入侵學校那天好像是周五,還計劃著周六周天和孟哲去我家鄉下,白天去地裡玩,晚上躺在屋頂上,漫天的星星,像是印在天上一般,特別清晰,城市中像是有一層魔障,一到晚上就把天空遮蔽的嚴嚴實實。
想著想著卻覺得越來越迷迷糊糊,連眼前的黑暗都變的模糊,古乾突然想到北大河的水,又水裡有什麽妖怪,什麽孟哲要和安薇結婚了,但安薇胸口插著數支鋼筋,血順著鋼筋淌到自己腳下,他像是要躲,但怎麽都動不了,站在血泊中,似乎能感覺得到那血異常冰冷。
古乾猛然驚醒,入眼的依舊是床頭,和白熾燈的亮光,自己好像還是趴著的,他趕忙扭頭看向寢室中間,地中間放著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的不是張曉婉,而是紅毛!他覺得自己仿佛還在做夢,但稍微一動,背上的劇痛告訴他這是真的。
古乾說:“你把她們怎麽了?”
紅毛看樣子還是喝的醉醺醺,不過他的右耳朵上包著紗布,腿上也有紗布包著。見古乾問他也不回答,而是又灌了口酒,撇著低下去的頭,緩緩說:“曾哥,是你殺的?”
“我他媽問你,你把她們怎麽了?”古乾說著,要掙扎著起身。
紅毛緩緩起身到古乾身邊,把酒倒在他後背的紗布上,古乾咬著牙,眼淚不自覺的出來了,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媽的有種弄死老子。”
紅毛嘴角輕揚,什麽都沒說蹣跚的走出門。紅毛剛出去,張曉婉和另外三個女生就擠進來,古乾看到張曉婉緊鎖的眉頭,在確定她沒事後,才放下心。
張曉婉說:“古乾,你沒事吧?”
古乾想笑,但笑不出來,後背的傷口沾了酒精,紗布也被酒精浸透,火辣辣的疼,讓古乾隻能咬緊牙說:“沒,事。”
張曉婉好像發現了被浸濕的紗布,趕忙過來幫忙更換,其他三個女生也在幫忙,清洗傷口。換了新的紗布,古乾感覺好了許多,趕忙問:“紅毛怎麽在這兒?”
“你昏迷後,我們都嚇傻了,不知道怎麽辦,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慘叫聲,我們不敢出聲,過了一會就聽見有人在開鎖,紅毛拿著一把長刀進來,上面沾滿了血,我們動都不敢動,然後・・・”
張曉婉說著,突然一種想吐的感覺,看樣子不是裝出來的,她臉色都有些白了,她緩了一會繼續說:“他把曾哥的頭,整個,整個割下來了。”
雖然有點血腥,但古乾覺得這也情有可原,紅毛為曾哥建功立業,最後卻落得個差點身首異處,
現在不是以前,沒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麽一說,所有人都是為了利益而活著,而現在活著也就隻是為了活著,錢已經沒用了。 古乾說:“你別再想了,再也沒有人來騷擾你了,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你也必須學會自保。”
張曉婉點點頭。
古乾說:“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也去睡吧。”
張曉婉說:“你,一個人行嗎?”
古乾笑了笑,說:“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張曉婉關了燈回到自己床鋪上,古乾繼續趴著,脖子是最難受的,時不時還得變換姿勢,再者自己並不是怎麽困,就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沒有電話也沒有短信,他和安薇失去了聯系,他又點擊那條沒有發出去的短信,再次發送也還是同樣的情況。
古乾忽地想到外面的路燈,因為沒人修理而不再亮了,通訊怕也是這種情況,他緊皺眉頭點擊手機百度,網頁無法連接,這個提示更加深了他的猜想,如果什麽都會年久失修,那就連住的樓也會慢慢被大自然吞噬,說不定樓裡都會長出樹來,草頂破柏油馬路就像破殼而出一樣,仿佛所有的植物都有意識一般,慢慢的拿回被人類奪去的土地,重新佔領這個地球。
古乾不敢再往下想了,如果真是這樣。他突然又想起來那天聽見的狼嚎,應該是附近方寸山上的狼,以前就聽老人說起過,山上狼下山傷人的事,方寸山聽名字覺得是一個小山,那就大錯特錯了,方寸山是個雪山山脈,裡面聽說還有雪豹之類的,屬於未開發區,人們旅遊也隻敢到前山一點點的地方。
古乾轉念又想到那幾隻由藏獒領著的“寵物狗”,戰鬥力不容小覷,他們之間會不會有某種人還未探知到的通訊方式?人類所造的東西大多取自動物身上,聲呐取自蝙蝠,布萊克兄弟的飛機取自鳥,諸如此類,如果動物都聯合起來攻進城市,各司其職,沒有科技的人類,連條土狗都不如。
突然張曉婉尖叫一聲,在這寧靜的夜裡,突如其來的尖叫聲,把古乾嚇了一跳,他聽到另外三個女生都被嚇醒了,而張曉婉還在尖叫著,嘴中閃爍其詞:“別,別過來,啊!求求你,別過來,啊!”
古乾趕忙說:“你們快去把張曉婉叫醒,她應該是夢魘了。”
張曉婉下鋪的女生趕忙下床爬上去拍著叫她名字,片刻後,隻聽見張曉婉喘著粗氣的聲音,看樣子是醒了。古乾估摸著應該是夢見曾哥了,畢竟他今天剛死在寢室裡,現在再轉移寢室太麻煩,所以隻把血清理乾淨就將就一下睡了。
古乾說:“怎麽了?張曉婉。”
張曉婉沉默了一會後說:“我,我夢見,曾哥了。”
古乾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片刻後說:“你別怕,他不會再傷害你了。”
“能,開下燈嗎?”
張曉婉聲音細小,不知道還在被嚇著還是怕麻煩古乾。古乾剛要伸手去開燈,另外兩張床上的女孩也下床了,趕忙過來幫忙打開燈。張曉婉被那個叫楠楠的女孩扶著緩緩下床,她對楠楠說:“我,我能在你床上換個衣服嗎?”
張曉婉遮遮掩掩著襠部,估計剛才真被嚇到了,都小便失禁了,不過也情有可原,第一次殺人,如果過不了心裡那道坎,估計能把自己逼瘋,古乾甚至還有點慶幸她被嚇尿了,至少證明她還是正常人,還有心理反應,那種默默無聞的才是最恐怖的,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嘛。
楠楠說:“你,能不能去她們那,我這,有點不方便。”
張曉婉估計知道她指的什麽,所以也沒多問,然後看向另外兩個女孩,投去詢問的目光,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女生說:“去,我床上吧。”
古乾說:“我好像還不知道你們叫什麽呢?”
那個叫楠楠的女孩,就是那天穿便裝的女孩,她率先開口說:“我叫林楠楠。”
戴眼鏡的女孩說:“我叫陳默。”
最後那個女孩扎著對馬尾辮,看起來年紀也最小說:“我叫方祁萱。”
古乾輕“哦”了一聲,便沒再說什麽。片刻後張曉婉換了睡衣,她看上去有點不好意思,站在那扭扭捏捏的,我試探性的問:“怎麽了?”
她像是在醞釀,然後說:“我,能不能跟你睡一塊?我害怕。”
古乾有點驚訝,雖然張曉婉確實挺漂亮,瓜子臉柳葉眉,還是個大長腿,但也正是因為這個他才有點驚訝,自己沒談過女朋友,聽她這麽一說,瞬間臉紅到脖頸,不知道怎麽回答,最後吞吞吐吐地說:“能,能吧。”聲音又低了許多說:“應該。”
她緩緩走向古乾這邊,古乾趴在靠外邊,她把燈關了從他身上跨過去,側身躺在靠裡面,古乾趕忙向外移動身子,畢竟這是單人床,兩人側著睡還勉勉強強,自己趴著就佔據了大半個床。
忽然一隻白嫩的玉手輕輕握在古乾右胳膊上,他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怎麽,居然起了不該有的反應,這讓他臉更紅了,兩個臉蛋像是被火烤一樣很燙,有種此夜再無睡意的感覺。
張曉婉說:“你別往外了,我這地方夠睡了。”
她在古乾耳邊輕聲說,秀發蹭著他的臉,古乾全身一種像被電擊了的感覺,要不是他趴著,讓她看到自己起了生理反應就完蛋了。古乾被她說過後,一動不動,漸漸地他聽到張曉婉細微的鼾聲,她的手依舊搭在古乾胳膊上,他連頭的姿勢都不敢換,深怕把她吵醒。
一夜未眠,快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睡著,隱隱約約古乾好像聽見有鳥叫聲,不像是喜鵲,很難聽的一種叫聲。隨後感覺胳膊上涼颼颼的,很清涼的感覺,然後是臉上也被什麽東西摩擦著,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睛乾澀的難受,睜了幾下才睜開,看到一隻纖細的手正在幫他擦臉。
“你醒了?”
“嗯。”
張曉婉俯下身子在我耳邊說:“我昨晚睡的很好,謝謝你。”
古乾的臉刷的又紅了,趕忙說:“沒,沒事。”
張曉婉似乎笑了笑,繼續幫古乾的頭和後背換藥,他想扭動脖子,但已經僵硬了,保持一個姿勢太久了。張曉婉看到他的動作,也曉得了古乾的情況,趕忙伸手幫他揉捏脖子,指尖很輕的在脖子上遊走,看樣子她很小心,怕弄疼古乾。
門沒有預料的被敲響,古乾完全沒有聽見腳步聲,不知道是自己注意力不集中,還是門外的人格外小心。古乾示意張曉婉去開門,門打開後紅毛緩緩走進來,坐在古乾旁邊的椅子上問:“好點了嗎?”
紅毛對古乾的態度好像發生了改變,一般他應該不會問,古乾語氣冷冷的說:“沒。”
紅毛又喝了口酒,說:“那行吧,王朔的屍體那就・・・”
古乾聽到王朔的屍體,一種自責油然而生,如果不是自己失手,他也不可能死,古乾自認為殺的人都該死,而他是最無辜的一個。古乾有點歉意的感覺,聲音也比原來小了很多,說:“他的,他怎麽了?”
紅毛說:“他救了大家的命,我們今晚要在樓頂火化他,你來嗎?”
的確是王朔救了大家,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他們怕是已經被亂刀砍死了。古乾突然想到孟哲,想到他那張瞪著眼睛的面孔,腦子裡那種感覺又出現了,他已經沒必要再隱瞞什麽,一隻手捂著頭說:“那,孟哲,找到了嗎?”
紅毛看著古乾的樣子,和他說的話,估計也想到了古乾為什麽逃出去後還會回來,被王朔抓回來明顯是在做戲。紅毛停頓了一會說:“沒有,現在地下超市是三爺的地盤,死去的弟兄們怕已經被清理掉了吧。”
古乾沒有回話,眼淚默默的流出眼眶,難道連死後都不得安息嗎?片刻後,古乾說:“好,我知道了。”
紅毛輕輕拍了拍古乾的肩膀,再沒說話轉身出門。
傍晚時分,張曉婉扶著古乾站起來,他不敢動作太大,隻能一小步一小步往門外挪動。
張曉婉說:“要不讓紅毛哥找幾個人,把你抬過去吧?如果傷口再裂開就麻煩了。”
古乾咬著牙說:“不,不用。”心裡說:這是我欠他的。
宿舍樓和實驗樓一樣,隻有樓頂是進出口。六樓有去往天台的門,古乾他們住在五樓,這不到一百米的距離,但他用了兩小時才走完。古乾推開天台的門,有二十幾個弟兄圍著一個用木頭架起來的柴堆站著,上面放著一塊床板,床板上蓋著一塊白布,依稀可見白布下面有一個人形,地上放著很多碗,角落裡還有很多各式各樣的白酒。
古乾在人群中沒看到那個光頭男人,想必要麽是被紅毛除掉了,要麽就是讓曾哥給解決了,反正那種人死了也好,沒什麽好惋惜的。
張曉婉是這裡唯一的女生,她抓著古乾的胳膊,走在人群中時握得更緊了些,應該是在害怕。紅毛坐在樓頂邊的沿子上,背對古乾,還在不停的喝酒,真不怕喝醉了失足掉下去。
沒人說話,古乾也不知該說什麽,紅毛喝完酒瓶裡的酒,把瓶子努力扔向遠處,側身從樓頂沿子上下來,蹣跚的走向這邊,鏗鏘有力的說:“今天,我們要送走一位恩人,超市裡那一戰我們被暗算,讓很多兄弟身首異處!三爺身上背的債,定讓她血債血償。敬酒!”
紅毛高喝一聲,從人群中出來兩個人,把地上的空碗一人遞了一隻,到張曉婉跟前,猶豫了一下也遞給了一隻,她看著古乾,古乾輕輕點了點頭。一人拿著一隻碗,隨後就有人倒酒,酒水濺到古乾手上,冰涼的酒水,不經讓他反問自己:孟哲的債三爺來償,王朔的死怎麽算?
古乾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罪人一樣,望著手中的那碗酒,心中責備著:從第一次見面就差點殺了他,最後終於殺了他,我寧願剛認識他時就殺了他,現在也就不會這麽自責,他可是救了我兩次,要是沒有他,我早就死了,親手殺了自己的恩人。
最後古乾又編出一個讓自己好受點的理由向自己解釋:王朔和孟哲,也許現在走了也好,至少不用再受苦,接下來世界會變成什麽樣,我們怎麽活下去,還真是個未知數。
紅毛又喝一聲:“乾!”
古乾舉起碗一飲而下,酒精進入口腔的感覺實在不好受,但相對於他現在的心情,喉嚨裡傳出火辣辣的感覺,更像是在贖罪一般,古乾閉著眼,眼淚不知何時從眼角流出。
乾完這一碗,紅毛把碗倏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濺,隨之大家都把碗狠勁摔在地上,一個個都像是要上戰場赴死的戰士,我也把碗摔了,跟著張曉婉也照做。
古乾喝完還好,張曉婉扶著他卻有點站都站不穩了,她突然雙手環住古乾的腰,頭靠在他胳膊上,腿有點軟的樣子,古乾趕忙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她抬起頭看著他,紅彤彤的臉蛋可愛極了,她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古乾,古乾不知道哪裡來的邪火,竟然想一把把她抱在懷裡。
紅毛點燃王朔身下的木頭,頓時火光大作,古乾趕忙回過神,看著王朔在火中無聲無息。風拂過古乾的臉,一股酒勁上來了,他感覺自己手沒有知覺了,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醉了,眼前的火影更飄忽,古乾猛地伸展一下臂膀,劇痛使他酒醒了些許,張曉婉已經睡著了。
紅毛手搭在古乾肩膀上,他才反應到紅毛過來了,紅毛的話像是會拐彎,他隱約聽到紅毛說送他回去,他想打掉紅毛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但酒勁更強勁了,古乾感覺到一種麻酥酥的感覺,先是嘴,然後慢慢蔓延上頭。
當他再次醒來,身體趴在床上,燈是亮的,胃裡翻江倒海,他想吐,就把頭伸到床邊乾嘔,但隻吐出幾口唾沫,發誓再也不喝酒了,喉嚨裡像是撒了一層乾燥劑,古乾想起來找點水喝,剛要起身,頭暈的感覺使他又想吐一次,又乾嘔了一陣,一隻巧手端著一杯水遞過來。
古乾耷拉著眼皮順著那隻手看去,一個女孩帶著眼鏡,記得她好像叫陳默吧,古乾接過水,一飲而盡,這個動作他突然想起來被火化的王朔,便問:“王朔呢?我怎麽回來的?”
陳默說:“你抱著學姐回來的。”
酒精麻痹著大腦,她說學姐,古乾半天沒反應過來哪個學姐,癡癡的問她:“哪個學姐?”
陳默指了指古乾床裡邊,他扭頭一看,張曉婉臉紅撲撲的躺在那,古乾輕“哦”了一聲,隨後說:“我頭有點暈,我先趴會兒。”
陳默點點頭,幫他擦了擦嘴角的水,便離開了。古乾趴回床上,想翻身躺會兒,但背上的傷口應該是又裂了,稍微一動就很疼,但還是不消片刻又進入睡眠。
次日中午,古乾隱約聽到有人喊他,勉強睜開眼睛,紅毛坐在對面的床板上看著他。
古乾說:“怎麽了?”
紅毛說:“你什麽打算?”
“什麽什麽打算?”
“留,還是走?”
古乾突然楞了一下,說:“走吧,還有人等著・・・”最後一個“我”字沒能說出口,自己苟活著回去嗎?
“好,現在你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等傷好了再走吧。”
“三爺那邊有消息嗎?”
紅毛喝了口酒,說:“沒有,我們現在人手不夠,沒法到處去找,超市去過了,東西已經被搬空了。”
古乾把頭埋在枕頭裡,那種暈暈乎乎的感覺還是在,真的不好受。半晌古乾說:“等我好一點了,我就走,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紅毛慘淡一笑,說:“你休息吧,需要什麽就說。”
古乾想起來安薇,她還在家裡等消息,這幾天都無法聯系,她會不會出什麽事?不知道食物還夠不夠,希望她千萬別做什麽傻事,自己的傷好可能得一個月,不行,等不了一個月,得盡快回去,孟哲已經不在了,絕對不能再讓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