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格山宗主一臉難看的臉色,羅峰卻忽然笑了。
“莫非宗主還惦記著許直言與你所說的機緣?又或者,你寧願相信一個殺你弟子的無恥之徒?”
聞言,格山宗主瞳孔頓時一縮。
“莫非是許直言殺了我宗弟子,然後將此事嫁禍上邪派?”
“我沒有任何出手殺你弟子的嫌疑與動機,你可好好想想,這人…你交,還是不交?”
言罷,羅峰緊握著手中劍柄,含笑看著格山宗主,隻是眼中卻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一旦格山宗主不交人,羅峰其實也沒有辦法。
但以勢壓人,卻是強迫的最好手段。
但,格山宗主方真會為了許直言口中一個虛無縹緲的機緣而與自己為嗎?
這很值得思考。
雖然眼下格山宗的實力無疑是穩壓上邪派一頭的,但是其實兩個門派相比,並沒有多少差距。
畢竟格山宗主已經敗在自己手中,雖然兩人並未進行生死戰,但羅峰自信,百招之內斬殺格山宗主並非虛妄。
就算格山宗還有隱藏的高手,想來也就氣境真靈的程度,以自己穩勝格山宗主的實力,與兩名氣境真靈周旋還是可以辦到的。
而長老這一層次的實力,上邪派雖說沒落,但還有著身為八百裡旁門首席的底蘊。
長老這一實力的,並不輸格山宗,甚至還有過之而不及。
“竟然羅掌邪如此執意,在下自然是交…”格山宗主雖然臉色不好,但好歹是向羅峰服了軟。
此次他可謂是在宗門之中丟盡了臉面。
本想好好打壓羅峰,借此來提升自己在宗門的威望,好壓製那些並不順從他的長老。
沒想到這羅峰實力竟穩壓於他,此次當真是失算了。
並且格山宗眾長老人心不齊,根本不會幫助他這個宗主與羅峰這種實力強大,背後門派也不弱的人交鋒的。
這才是他服軟的主要原因。
“好,宗主果然英明,羅某此前卻多有得罪,許直言這人膽大包天,膽敢屠殺格山宗弟子,羅某作為爾等首席門派,定當秉公執法,還格山宗一個公道!”
羅峰一番話下來,卻是虛情假意的對格山宗主恭維一番。
格山宗主面部僵硬,嘴角生生扯出一點笑意,說道,
“羅掌邪言之有理,在下定然將許直言的罪行昭告所有弟子,羅掌邪可還滿意?”
羅峰的一番話,格山宗主暗自揣摩,卻是明白過來。
這分明就是叫他將先前謠言全部往許直言頭上扣,然後還要大肆宣揚上邪派的名頭。
畢竟,這上邪派多沒落多久了?這邪山八百裡旁門,哪個還會將上邪派首席的名頭放在眼裡?
“當真是妙招,恐怕這姓羅的野心不小,竟還想重振上邪派首席之威名?”
格山宗主臉上笑意不斷,心中卻似陰沉的天,將羅峰的野心猜的透徹。
“呵呵,隻是以你不過與我相仿的實力,就算野心再大又如何?有白熊派在,首席之爭,你必輸無疑!”格山宗主心中冷笑不已,嘲笑羅峰那點小心思,不過是不知者無畏罷了。
總而言之就是,癡心妄想!
隻是,羅峰身懷外掛的秘密,又豈是格山宗主想破腦袋能想到的?
“哈哈,宗主做事,羅某自然是滿意至極,人已要回,羅某這就告辭!”羅峰見不遠處的格山宗弟子將那傳信的上邪弟子帶到,自然是告退一聲。
格山宗主心情不佳,並且與羅峰是敵非友,此次羅峰的舉動無疑是給了格山宗一個耳光,是以他自然也沒有留人的心思。
他親自將還躲在遠處觀看的許直言擒獲,然後打散了許直言一身氣境修為,這才將人交給羅峰。
羅峰自然對格山宗主的行為,自然是虛情假意地維持著臉上笑容,然後又佯裝好生讚歎的恭維了幾句客套話。
就叫葉守風領著被五花大綁的許直言,還有那已經被格山宗主吩咐人刻意打扮的那名傳信弟子。
此時這名弟子倒是神清氣爽,就好似來格山宗暢遊了一番一樣。
這弟子名叫黃山,乃是先前羅長老的親傳弟子,那羅長老就這一個弟子等著養老,自然是極為關心。
所以才那麽著急的找到羅峰,想讓羅峰出手要人。
“多謝掌邪救弟子與水火之中,弟子當真是感激不盡,回去後定當為掌邪立一個長生牌,以紀念掌邪的再造之恩!”那弟子感激流涕的拜謝了羅峰,然後亂淮蠖選
羅峰被他搞得一臉不耐煩,當又不好發怒,畢竟這人是感謝他來著。
他乾脆來個眼不見心不煩,加快了腳步使那弟子跟不上他的步伐。
而黃山見羅峰不願搭理他,自然又找葉守風嘮叨去了。
葉守風頓時不勝其煩,一臉無奈,將已經被廢去一身修為的許直言推搡著交給那個弟子。
此時的許直言因為已經被廢去修為,一臉生無可戀,雙目絕望。
但那黃山卻也是真個極為掠敕橙耍萑恍溜毖悅嫖薇砬椋參叢罾硭
但這黃山卻吧啦吧啦的講個不停,當他知道是徐直言導致他被格山宗扣下的時候,更是不斷罵著許直言。
徐直言本就心死了,本不想搭理這黃山。
但黃山卻越罵越難聽,縱是徐直言也忍無可忍,雖然修為盡廢,但他還是發瘋一般的衝向黃山,朝著黃山脖子掐去。
“啊,我掐死你!”許直言如同瘋魔,將黃山撲倒在地,一臉猙獰。
他心中本就藏了太多怨氣無處發泄,這黃山那煩人的嘴,卻是將他心中僅有的理智燃燒的一乾二淨。
雖然黃山修為也有引氣的程度,但被徐直言弄了個措手不及,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徐直言撲倒,然後一股巨力傳來。
使他頓時手舞足蹈,無處借力。
葉守風見狀,趕緊上前將兩人分了開來。
“可是發泄好了,心情舒暢了?”羅峰緩步走上前,居高臨下的朝著許直言淡淡問道。
“呵,成王敗寇無話可講。”徐直言說完,將頭低下,將羅峰那高高在上的目光直接無視。
卻在這時,遠處山林之間傳來卻隱約傳來幾聲淒慘的慘叫之聲,吸引了羅峰等人的注意力,也無心計較許直言無禮之處。
羅峰與葉守風對視一眼,而後問道,
“這山林之中是什麽地方?”
“是老泉村。”葉守風望向山林之中目露疑惑,顯然不知為何一向平靜的老泉村為何傳來如此淒慘的慘叫之聲。
“走,我們前去看看。黃山,你且好生看管這徐直言,不要再讓一個廢人差點將你殺了…”羅峰轉頭看著黃山,語氣冷硬。
一個廢人都差點要了這黃山的命,在他看來簡直就是廢物。
如果上邪派的弟子都如此廢物,那麽上邪就算有自己在,就真的會恢復以前的榮光,甚至更勝從前嗎?
黃山也知道自己丟了人,心中自然羞愧難當,懷著想要一洗前恥的心思,自然是振振有詞的答應了下來。
羅峰再三吩咐過後,這才叫上葉守風一同向著老泉村所在的山林摸索而去。
隻是方一踏進老泉村,只見村口,一個身材瘦削,渾身是血的老婦人從一位老漢的背後飛快的竄了出來,一口咬在那老漢的脖子上。
老漢頓時慘叫一聲,赫然倒地。
然後飛躍而起,雙目卻以赤紅,見人就咬。
一時之間,兩隻僵屍在村口不斷擇人而咬,其余村民全都神色惶恐的四散而逃。
“救命啊!是僵屍,僵屍殺人啦!快逃!”
“啊!那是嗜血惡魔!”
羅峰見此,神色一寒,一把拔出上邪劍,只見空中閃耀出一道白色劍氣,狠狠斬在那老漢身上。
卻只在那老漢僵屍身上留下一道不淺不深的傷口,卻很快又自愈起來。
見狀,羅峰心中不由一沉,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怪物。
“掌邪,這怕不是邪魔吧?上次那血魔也不是如此詭異嗎?”葉守風出聲說道,隻是聲音之中有著一絲顫音。
顯然他也被眼前這嗜血的怪物嚇了一跳。
“這世間邪魔本就稀少,不過短短幾日,卻被我們撞上兩件?你卻將許直言帶來問問看!”羅峰說完,再次拔劍朝著那兩隻僵屍斬殺而去。
葉守風轉身去將還在村外的許直言還有黃山帶了過來。
黃山見到那吸人血的怪物,被嚇的癱瘓在地,臉色慘白。
葉守風無心管他,隻是將許直言帶到無功而返的羅峰身旁。
“你可認得這兩具僵屍是何邪魔?”羅峰抓起許直言的頭,使他那低下的頭頓時抬了起來。
只見他看到村中兩隻正被羅峰劍氣所傷不敢上前的僵屍,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是血屍,是屍體所變異而來。雖非邪魔,卻屬鬼物一類,肉身堅硬,雙爪鋒利。除非你已經到達打破人體橋梁,以力破法的破境,不然你的劍休想將他們斬殺!”
說完,他還幸災惹禍地又說道,“沒想到你不過短短幾日,就已經見到兩樁怪異,這運氣當真是倒霉到了極點,哈哈。恐怕今日你們是無法活著回去了,那村中定然還有著幾具已經變異完成的血屍。”
許直言大笑不已,此刻的他無疑暢快不已。
畢竟,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麽比看著自己的仇人活不過今日還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雖然他今日可能也要葬身此地,但是他早已是廢物而已,死了又當何妨?
聽完許直言的介紹,羅峰忽然問道,“他們可怕火?”
許直言聞言,笑聲頓時一停。
抬起頭來看向羅峰,惡狠狠道,
“就算你知道怕火又如何?凡火根本燒不死血屍!”
他本想隱藏血屍的這個弱點,好叫羅峰無從下手,到時整個老泉村幾百口人肯定都會被咬。
而被血屍咬到的人,有著一半的可能變異為血屍。
到時,整個老泉村起碼有上百具血屍。
那才叫真正的十死無生,就算是氣境真靈的羅峰也不意外。
許直言並不認為羅峰能在上百具血屍的獠牙之下活下來。
古籍之中對血屍的描寫仿佛還歷歷在目,許直言心中越發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