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天意從幻境中恢復過來,無比詫異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間不大的小屋,狹小的空間有些昏暗、潮濕,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但最令路天意感到奇怪的是,這間屋子居然沒有窗戶。
不,更準確的說,這間屋子裡沒有一塊能夠反光的東西。
沒有鏡子,沒有玻璃窗,甚至連玻璃水杯都沒有。
“這是怎麽回事?”
路天意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腦袋,對周圍的環境感到困惑。
“對了,我之前險些死在環境之中。”
路天意突然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他不小心進入了鏡面世界,在鏡面世界裡尋找“主謀”,但卻意外中招,被拖進了幻境之中。
誰能想到鏡面世界裡居然還能釋放幻境。
這次遇上的鬼物不簡單。路天意只能如此推測到。
不但擁有一處鏡面世界,更是擁有釋放幻境的能力。本來擁有幻境能力的鬼物就十分稀少,這次不但遇上,還遇上了雙重能力。
鏡面加幻境。
恐怖如斯!
路天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出現在這裡的了,隻記得自己在一條炙熱、蜿蜒的走廊裡拚命的奔跑。
腦海中有咆哮聲在命令自己,不要死。
至於後來的事情,他就完全不記得了。
“應該又是銀色拓片救了我一命。”路天意伸手去摸脖子上掛著的銀色拓片。
正是脖子上的銀色拓片多次救他於生死絕境之中,想來肯定不是什麽尋常的東西。
“咦?”路天意輕籲一聲,脖子上空蕩蕩的,銀色拓片竟然消失不見了!
路天意瞬間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掀開床單,好一通搜尋。
“拓片呢?拓片呢?我的拓片呢?”
路天意急出一頭冷汗,銀色拓片是林婉兒留給他的最後一件東西,也可能是日後尋找林婉兒的最重要的一絲線索。所以銀色拓片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絕對不能弄丟!
“你是在找這東西嗎?”背後忽然傳來一陣輕蔑的冷笑聲。
路天意回頭,一名化著淡妝的年輕女子正手裡提著銀色拓片,冷冷的看向路天意。
“把東西還給我!”路天意伸出手掌,向年輕女子討要。
“笑話。”年輕女子冷笑一聲,“你怎麽證明這是你的東西?這分明就是我的東西。”
年輕女子已經看出來這銀色拓片對路天意意義非凡,所以並不準備輕易交還給他。
“女士,”路天意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小偷小摸可不是什麽好習慣。說謊騙人也不是什麽好習慣。”
“哼。”年輕女子也有些惱了,被路天意這一番不帶髒字的嘲諷,她竟不知應該如何反駁。
“這東西就是我的。”年輕女子有些耍無賴的說道,“你見過哪個正常男人戴項鏈的?除非你承認你不是正常男人。”
“好,我承認我不是正常男人。可以把東西還給我了。”路天意毫不猶豫的說道。
“你!”
年輕女子的臉瞬間漲紅,她這個小無賴面對路天意這個大無賴,還是太嫩了些。
“我就是不還,你能把我怎樣?”年輕女子挺了挺胸.脯,十分傲嬌的說道。
“那就只能對不起了。”路天意冷聲說道。
下一瞬間,劍意衝霄漢,一道青色瀑布一般的巨大刀氣從路天意的手掌中爆發而出。
刀氣鋪天蓋地,直接壓滿了整間小屋,小屋因為狂暴的刀氣而搖晃不止,牆體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縫,隨時可能崩塌。
這還是路天意刻意壓製刀氣的結果。
他若是召喚出業蓮魔刀,以業蓮魔刀釋放出刀氣,只怕這間小屋早已經四分五裂。
“轟!”
小屋猛地一震,刀氣如九天霹靂落下,聲勢驚天!
這就是路天意這些天修煉後的結果。
雖然他的境界修為沒有提升,但他的刀道已經大有提升,實力有了一次大幅度提升。
而釋放刀氣只是其中最基礎最普通的技巧。
用鹿鳴的話來說,路天意這才算是剛剛摸到了刀道的門檻。
而像鹿鳴這樣的刀道宗師,一瞬間能夠劈砍出一百零八道威力相同的刀氣。和路天意根本就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
“野蠻人!一言不發就開乾!你是毛還沒脫乾淨的野人嘛,這麽不講道理!”年輕女子暴跳,手中結印,從她的袖中飛出一張張黃色的符紙。
符紙飛到她的身前,激發出一面黃色的光盾,擋在刀氣的攻擊路線上。
只聽“轟”的一聲,刀氣將黃色光盾砍爆。
“這麽強的嗎?連我的符盾都擋不住!”年輕女子迅速後退, 同時袖中再次飛出數張黃騰騰的符紙。
符紙激發出黃色的光盾,擋在身前。
“把東西還我。”路天意向前邁出一步,手掌再次立劈而下。
又是一道青色的刀氣瀑布衝出,“轟隆”一聲撞在女子的符盾之上,將符盾砍爆。
“野蠻人。”年輕女子白了路天意一眼,手掌在腰間的口袋上一拍,一柄貼滿符紙的桃木劍便非常突兀的出現在她的手中。
“去!”
女子伸手一推,桃木劍便化作一道流光向路天意飛射而去。
桃木劍的速度極快,簡直就是一道黃色的閃電!
“果然是個野蠻人,只會用手掌釋放刀氣。如果再給你一把真刀,那還了得?豈不是得翻天了?”年輕女子嘲笑道,似乎感到很慶幸,此時的路天意手中並沒有武器。
其實不是路天意沒有武器,而是路天意不願用武器。
一旦動用了業蓮魔刀,只怕年輕女子會被瞬間秒成渣渣。
“哼。”路天意冷哼一聲,手掌豎在面前,掌中有一道青光流轉不停。
“斬鬼十八式!”
路天意暴喝出聲,一道衝霄的刀氣從他的手掌中砍出,小屋的牆體瞬間便被鋪天蓋地的刀氣衝破,斬穿出巨大一道豁口。
立刻便有一股股陰冷的氣息從屋外倒灌而入。
年輕女子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顧不上與路天意的爭執,向著被砍穿的牆體一連甩出十幾張符紙,將豁口重新填補上。
“闖禍了!闖大禍了!那鬼東西該發現這裡了!”年輕女子慌張的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