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路天意破開房頂,從彭嘉諾的家中直接竄了出來,一股股殺意伴著赤紅色的業火在路天意的周身繚繞不斷,逼退周圍那股冰冷至極的陰氣。
下方,正有一頭頭喪屍從幽霧中爬出,抬起頭,衝著路天意發出不知名的咆哮。
路天意向下冷眼掃視,手中的業蓮魔刀輕輕一抖,一股躥天的火焰便從刀身上竄出,化作一頭暴躁的火焰魔鬼,對著下方的喪屍們發出無聲的咆哮。
業蓮魔刀在不停的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和害怕,而是因為亢奮!
它本就是一把為斬鬼而生的邪刀,面對的鬼物越多,業蓮魔刀便越顯得亢奮。
它就是鬼物的克星,他就是鬼物的天敵!
“赤龍斬!”
路天意暴喝,手中的業蓮魔刀向下猛地劈砍而去。
只見一條巨型火龍出現在業蓮魔刀的刀鋒之下,發出一聲巨大的咆哮聲,重重的轟在小三層的別墅樓上。
瞬間,土崩瓦解。
“轟!”
小三層的別墅樓瞬間塌陷,化為一片廢墟。
路天意絲毫沒有憐憫之心,此處是鏡面世界,就算是他把天打爆了,外面的真實世界也不會出現半毛錢的問題。
所以,在這裡,他可以想怎麽鬧,就怎麽鬧。
想拆家就拆家。
只要他願意。
一刀毀掉小三層的別墅樓,路天意僅冷冷的掃視了一眼,便向小區外狂奔而去。
這裡的喪屍已經被他一刀全部屠滅,但其中並沒有“主謀”,所以他得揪出“主謀”。路天意敢肯定,“主謀”一定就在這處鏡面世界之中。
但具體在哪裡,路天意不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不用花費太多的時間。
路天意漫步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麽的平靜。
外面的現實世界早已亂成一鍋粥,而鏡面世界卻平靜的有些不像話。
但有的時候,安靜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安靜有時候就像死者的墓碑,又像死人的皮膚,容易讓人毛骨悚然。
尤其是當偌大的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你一個人的時候。
路天意面露幾分古怪的神色,眼前的城市左右對調,與現實世界呈鏡面對稱,同時也顯得死氣沉沉,沒有任何的生機。
街上空蕩蕩的,沒有一輛公交車,沒有一個插隊的乘客,沒有任何一絲城市的繁華與生命力。
超市店門大開著,空調大功率運轉著,琳琅滿目的商品擺滿了貨架,但卻唯獨沒有分享這一切繁榮的店員與顧客。
平時人頭攢動的風景區,空無一人,每一處項目都不需要排隊、付費便可直接參觀、試玩。
雖然任務緊迫,但路天意還是趁此良機參觀了一番江城美麗的風景。
雖說是左右對調的風景。
從山頂向遠處望去,目光所及之處便是濤濤的江水,江面如同一面漆黑的銅鏡,又像是一望無際的荒原。
平日裡繁華的港口,空無一人,僅有幾艘還載著貨的貨船停在旁邊。
天空陰沉欲滴,一道枝形閃電靜止在如墨水一般的雲層之中,像是奇詭的巨樹從黑色荒原長進了雲層一般。
城市變成了禁止的孤島,樓宇變成了孤島上的一座座廢墟。
這是城市的空殼,是一座死掉的城市。
路天意漫步在空蕩的城市之中,漫無目的的行走。
就在路天意即將靠近一處超級商場的時候,商場中忽然響起了高亢的音樂聲!
不是傍晚佔領各大廣場的魔性音樂,而是一首來自西方的古老樂曲——魔曲《懺魂曲》!
“Smelling the fragrance of blood, I find requiem hall;
A run-down scene, the specter of debauchery singing......”
傳說《懺魂曲》曲成之時,即是曲作者的死亡之日。
更有傳說,聽過這首曲子的人沒一個能笑的出來。很多人因此患上了精神分裂,抑鬱症等,不久便選擇了自殺,來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
而自殺者留下遺書都說,自殺是因為無法忍受無比憂傷的旋律。
憂傷的旋律在路天意的腦海裡回蕩,仿佛面前出現了一條令人恐懼的走廊,這條走廊一眼望不到頭,如羊腸般扭曲,而且彌漫著火焰,火焰正熊熊燃燒。
而他必須穿越這條炙熱、蜿蜒的走廊才能擺脫腦海裡的旋律。
路天意邁開了步伐,開始向走廊的盡頭跑去。
周圍的環境在熊熊燃燒,而他也是精疲力盡,隨時都可能倒在火海之中。
但他心中的求生欲如狂龍一般翻滾!
他必須要逃出這條走廊!
必須要逃出去!
腳下有踩水聲響起,可偏偏周圍都是火焰,一股又一股灼人的熱風迎面撲來,路天意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燙傷了,痛入骨髓。
支撐他不斷前行的只有那一絲極端的求生欲與信念。
他為什麽要活下去?
就停在這裡不好嗎?
經歷了這麽多苦難,難道不會感到累嗎?
當然會累。
可是他有絕對的理由不能停下。
他還有尚未完成的,且必須完成的任務。
他還有曾經愛過,現在愛著,且未來依舊會愛的女人。
正是這一絲信念支撐著路天意,讓他在炙熱、蜿蜒的走廊裡不斷前行。
路天意的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感,像是有一根針扎了他一下。
腦海中仿佛有洪鍾般的聲音在咆哮,像是一位偉大君王的靈魂在最深的地獄裡,對著整個世界發出詛咒的聲音。
“活下去!”
偉大的君王咆哮道。
與此同時,前方的走廊忽然亮起了一點微光。
路天意開始奮力奔跑,追逐著那點微光。周圍的世界,仿佛只剩下那點微光。而他就是一隻撲火的飛蛾,向那道微光撲去。
微光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路天意終於追上了那道微光,微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圈,將他籠罩。就像是母親的子~宮一般,路天意覺得很溫暖,很平靜,很想就此睡去。
就在這時,一張溫熱細膩的手掌從微光中伸出,牽住了他粗糙、布滿老繭的手掌。
路天意渾身一震,像是觸電一般,聲音中帶著顫抖的尾音。
“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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