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意識模糊的西德尼・克勞進了急診室,天知道他還有沒有機會能再醒過來。而林飛宇則被丟進了禁閉室――至少在他們想出怎麽處理他之前是這樣。
帶著變種基因抑製的項圈似乎並沒能減少林飛宇的危險程度,這無疑讓獄方相當緊張。他們給林飛宇銬上了更沉重的鐐銬,把他反鎖進了單獨隔離的禁閉室,然後便急匆匆地開始向上級反饋這個情況,申請轉移這個高危罪犯去更加專業的機構。
當然這中間一套繁雜的程序必不可少,他們必須耐心地等著這消息經過層層複雜的審核反饋、最終傳達到某個能做決定的大人物手裡,而等大人物們再進行一番“必要”的緊急會議商討對策,他們的主角早就不知跑哪兒去了。
是的,多虧了這個西德尼・克勞,林飛宇感到體內那股他努力了許久都沒法激發的力量總算被喚醒了。這是種無法言喻、但又不可思議的感覺,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感官前所未有地敏銳,仿佛渾身每一個細胞內都充斥著一股溫暖的能量,隻要他想隨時都能化作力量釋放。
禁閉室門被反鎖、林飛宇被獨自關進去後,他攥緊雙拳,緩緩閉上了眼睛,盡力引導著體內的能量灌入了臂膀,化作了力量積蓄在雙臂之中。
“啪!”
手銬的鏈條在他力量爆發的瞬間不堪重負,隨著一聲悅耳的脆響當場斷裂。
林飛宇緩緩睜開眼睛,盯著面前禁閉室的門板,不由露出了一絲淺笑。
看起來他總算找到出去的門票了。
*
沉悶的巨響回蕩在空曠的走廊裡,聽上去就像什麽重物從高處拋落在地的聲音。值班警衛急忙前來查看,卻在看到那扇凹進去一個腳印的形狀、在走廊牆壁上撞得變了形的鐵門時駭然變色。
林飛宇收腿從禁閉室裡走了出來,那警衛急忙掏槍,壓抑住驚懼大喊:“不......不許動!”
他沒有打開保險。林飛宇迅速目測出了雙方之間的距離、憑本能估計了自己所能達到的衝刺速度。
感覺好像差不多。
他右腿一屈,力量在電光火石的瞬間爆發。林飛宇在這一刹仿佛化身為了一個狂奔的獵豹,值班警衛恍惚間隻覺黑影迅速逼近,甚至沒有開槍的機會便被猛撞了出去。
這一撞的力道簡直就像是迎面撞上了一輛轎車,警衛悶哼一聲被撞到了一邊,當即人事不省了過去。
走廊盡頭有個監控攝像頭,這條走廊裡的情況理所當然也都被監控拍了下來。刺耳的警報聲登時響徹了整個監獄,獄卒們紛紛被驚動,迅速向著這兒匯集了過來。
林飛宇撿起這名獄警的手槍,打開保險“啪”地一槍點爆了走廊盡頭的監控攝像頭。這樣一來他就奪走了監獄方的視野。根據他的估測距這兒最近的一批獄警趕來大概需要四十到五十秒,這也是他有機會采取行動的時間。
綽綽有余。
獄警們急匆匆地向這兒撲了過來,卻隻注定得撲個空了。等他們姍姍來遲時林飛宇已換上了全套的獄警製服、在他們頭頂的通風管道裡匍匐前進了。
林飛宇扯斷了自己脖子上的項圈,隨後剝下了被他撞暈那名值班獄警的製服,將這倒霉蛋也拖進通風管道藏了起來,而自己則順著管道向外爬去。
這座監獄整片區域的通風管系統都相互連同,管道四通八達,在沒弄到建築結構設計圖的情形下貿然鑽進去很難找到正確的出口......或者說對正常人而言是這樣的。
但對他來說不同。雖然原因還沒弄明白,但林飛宇確信自己已經覺醒了某種超越常人的敏銳感官,他能僅通過管道內的氣流判斷方位、根據氣流所攜的氣味辨別每一條管道會通向何方。他能從無數相似的岔道間大致嗅出那條管道通往醫務室、哪條通往健身房、哪條通往廁所......以及哪一條通往出口。
幾分鍾後,監獄外牆上一個已經生了鏽的通風柵被從內部猛地踹飛了出去。林飛宇鑽出管道、落在了土壤濕軟的草坪上,呼吸著雨後清新的泥土氣息,不禁前所未有地覺著自由的感覺竟是如此令人心醉。
但他很快便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他距成功只差一步之遙,但卻並未就此成功。這身製服能幫助他在監獄內避免多余的注意,但卻並不能幫助他通過監獄大門。
監獄外部被螺旋型的交叉刀片刺網所包圍,交叉狀的網層上通著高壓電流。除此之外圍欄內更是聳立著數座t望塔,t望塔上的視角能將圍欄內的空地盡收眼底,任何人試圖穿過空地都不可能逃得過值班人員的眼睛。
意思就是,攀爬圍欄或是剪斷鐵絲網的方式同樣是行不通了。
所幸,這些全都不是林飛宇的計劃。
他躲在暗處t望塔所觀測不到的陰影裡,大致估算了一下從自己的位置到監獄圍欄的距離,目測了一下圍欄的高度。最後他捏了捏拳頭,感到充盈的力量在體內流淌。
感覺應該差不多。
他蹲下身,擺出了百米衝刺運動員起跑前的姿勢。
林飛宇腳下力量陡然爆發,整個人如離弦之箭飛射了出去,以人類所達不到的時速向著網狀的圍欄奔去。殘影長驅直入地衝進了燈光照亮的區域,疾跑的影子被白熾的燈光拉得老長。
t望塔上的值班警衛第一時間發現了這邊的異常。他們迅速地互相通知、拉響警報,但卻並未因此而緊張――拜托,那前面可是高度足足十米、刺片直徑70毫米的高壓電鐵網,雖然下面那家夥跑得像風一樣快,但他打算怎麽穿過這道圍欄?用跳的嗎?
然後兩秒之後,他們竟真的看到那道影子身子一屈、腳下一蹬,身形筆直地離地起跳......不對,那哪裡是跳?那尼瑪是在飛啊!正常人類有可能一跳跳個十多米高麽?
但林飛宇就做到了。他高高躍起,凌空翻身,圍欄頂部尖刺距他後心只差毫厘地錯了過去。當他身形翻轉、半蹲著落回地面時,人已經在那通電的鐵絲圍欄外了。
值班警衛一個個都目瞪口呆,身體有如石化,一時間甚至忘記了有任何動作。
林飛宇起身,衝高塔上目瞪口呆的那群警衛們比了個中指,接著轉身就跑,借著夜色的掩護開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