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告訴我說你出現在這裡純屬巧合”。剛一見面,通天教主搶先開了口。
元始天尊自然不會把派遣呂望等人下凡的事說出,道:“我們探知到凡間出現了不少來歷不明的修士,大師兄讓我來凡間查看。師尊臨走時特意囑咐我等好生護佑這片天地,我等為弟子的自然不能怠慢。”
“來歷不明?但是他們施展的是我鴻鈞門的道術,連天門道術移星轉鬥都運用精妙,這怕是非鴻鈞門修士做不到的吧?”很明顯,通天教主懷疑這一切就是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聯合起來布的局,目的就是奪走天書筆。隻要天書筆在太上老君手中,即便玉虛宮一代弟子的名號已經被寫到了封神榜上,他也有辦法改寫。
不過,元始天尊沒有想到那麽多,因為他還不知道至寶天書筆已經被其他不懷好意的勢力奪走了。要是知道,說話的方式就不一樣了。
感受到通天教主話語中越來越明顯的敵意,元始天尊愣是一頭霧水,道:“師弟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懷疑那些護國法師是我派遣下凡來的?”
“大師兄現在在何處?”通天教主似乎覺得和二師兄說再多也無濟於事,他肯定不會承認,所以決定直接向太上老君要說法。實在不行,大不了攤牌。
“因為前不久發現有可疑修士進入凡間,大師兄覺得很有可能是亂界的某些族類心懷叵測,直接去亂界探查去了。”元始天尊沒有隱瞞,道出實情。
“我去亂界入口處等他。”通天教主懶得跟二師兄廢話,然後卷帶著在場的門下弟子直接朝西去了。亂界在新生天地的西方,北方和西北方一共有三個可以進出的通道。太上老君去亂界,通天教主認為他應該走正西方通道。
此時的呂望,自然還不能和師父元始天尊相認,因為後者也裝作不認識他。
???
有時候,事情就是那麽巧。通天教主剛剛到西方通道,就撞見剛剛太上老君從亂界查探回來。
“大師兄真是個大忙人啊!”通天教主又一次搶先打招呼,不過語氣有點兒那麽不中聽。
“師弟是何意?”太上老君心性靈通,一下便聽出通天教主話中有話,於是正色問道。
“你和元始老頭兒聯合布局,奪走了我的天書筆,難道……”
“什麽?!”太上老君一聽天書筆被奪,大驚失色,直接打斷了通天教主的話,音量直接提高:“到現在你還在一意孤行,你知道天書筆丟失意味著什麽嗎?”
“我……”看著大師兄的表現,通天教主才真正明白了是自己誤會了。大師兄對他雖然一向嚴格,但是絕對不會耍心機,頓時亂了方寸:“我去把天書筆找回來。”
“你要去哪裡找?”太上老君壓製住心中無名火,現在已經夠亂了,不想這時候再有人添亂。
“是我的過失,自然要由我彌補。我自認並非無敵,但在亂界中自保足以。”說完,不等太上老君說什麽,直接卷帶著門下弟子從通道進入了亂界。
可憐的呂望,隻能被迫跟著進了亂界,太上老君雖然認出了前者,卻沒有出手留下的意思。
而太上老君,並沒有阻止師弟的行為,直接回八景宮找其余幾聖商議大事去了。
“師父,我們現在去哪裡?”無當聖母倒是對於接下來的“旅程”挺感興趣,她的同源五行之體,即便在亂界,也是來去自如般的存在,就是遇上會移星轉鬥的修士,也足以自保。
“亂界。
”通天教主雖然心情不怎地好,還是耐心的把亂界的由來和裡面的情況告訴了在場的弟子門徒。 “原來如此。可是亂界這麽大,族類又這麽多,我們要找天書筆,難度不異於大海撈針。難道我們就這麽撞機緣瞎找嗎?”無當聖母道。
“大海撈針的是我,我帶你們進來,是為了讓你們去撞機緣。亂界之中,有無數先天存留下來的遺跡,其中蘊含了數不盡的機緣,若是運氣好,指不定可以一飛衝天,達到我們這樣的修為。當然,如果運氣不好,便會永遠留在其中,就連靈魂都無法回歸。現在剛剛進入亂界,你們要想好,要進去探尋機緣還是回到人間界中去,自己抉擇。”通天教主道。作為師父,他是負責任的。
當下,便有好幾個門人在衡量了自身實力以及天資之後,決定回到人間界。他們選擇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修行路,假以時日,便可以成仙了道。
對此,通天教主並沒有阻止,甚至都沒有不高興。換句話來說,他把碧遊宮的精英都帶進了亂界,萬一出現全軍覆沒的情況,至少傳承未斷,也算是少了一個遺憾。
最終,劉奎、無當聖母、馬偉長、龍理、苟慧法、蔣秦廣,還有呂望幾人留了下來。
“怎麽有一個一點兒修為都沒有的人?”留下來的就一個陌生人,通天教主自然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認真觀察了一陣,發現竟然是一個剛剛練氣成功的人,連築基都還沒有邁入,於是有些不滿。這種人進去不是明擺著送死嗎?
“師父,他叫呂望,天資極高,悟性極好。我準備將他介紹給師父做徒弟,但是由於發生了這些事,到現在還沒有機會。”無當聖母趕緊站出來解釋。
“收徒的事情暫時放著吧。亂界這麽危險,你確定要跟著進去?”通天教主轉身,一雙眼睛盯著呂望,嚴肅的問道。
呂望本來也有一些遲疑,但潛意識裡想到師祖鴻鈞老祖當年的修行經歷,便變得義無反顧了:“我願意。”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很是鏗鏘有力。
“亂界之中,沒有實力,是無法自保的,你要搞清楚。先天之時,萬千族類爭雄,此起彼伏,沒有實力的族類隻能淪為別的族類的食糧或者奴役。新天地創立後,很多族類選擇了繼續留在亂界之中,可見其爭鬥之心不減。我看你還是回去吧,等到有一定修為時再設法進來也不遲。何必枉送性命?”通天教主再次提醒。
呂望見師叔通天教主如此,頓時對其印象改觀了不少,原來這個小師叔也有仁慈的一面。為了不讓其擔心,也不想放棄這次難得的機會,道:“這樣吧。據說當年也有不少人族選擇留在了亂界,想必如今的亂界也有人族居住。你們將我放在人族聚居地,而後任我自生自滅如何?”
“你如何得知亂界中有人族居住?”通天教主覺得奇怪,他一個剛剛踏入修煉界的人,怎麽知道亂界中的事情。
“他是玉虛宮弟子轉世,前世之身是薑子牙。”突然,許久一直未語的蔣秦廣發話了。呂望的心情波動沒有逃過他的法寶,觀心鏡捕捉到了後者的某些重要信息。
“你是薑子牙轉世?”通天教主眼珠子都快冒出來了。
“你是薑子牙轉世?”一旁,無當聖母不願意相信,但蔣秦廣的觀心鏡的威力,她更不會懷疑。
呂望頓感不妙,不過,很快便釋然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一直和蔣秦廣處在一起,早晚有一天會泄露身份。轉念想了想,即便亮出自己的身份,相信通天師叔也不會殺了自己。於是便大膽承認了:“實不相瞞,師叔,我正是薑子牙轉世,今世的名字叫呂望。 ”
“你真是好大膽!居然敢承認。”通天教主此時心情複雜,心中對呂望或者說對薑子牙絕對是恨意居多,如果有機會,比如說兩個人單獨撞見的情況下,他一定會弄死後者。但眼下自己闖下禍事,有些對不起師尊,在此時此刻殺了師尊曾經器重的徒孫,免不了心生愧疚,故而糾結萬分。
“有觀心鏡在,不承認也沒辦法。”呂望無奈的笑了笑,道。要是能瞞下去,他傻了才會承認呢。
“你倒是灑脫。”無當聖母發現,自己竟然也恨不起呂望,心中糾結,對方沒有怎麽得罪她。兩人之間的恩怨,完全是因為兩教的爭端,若是師父不計較,她又計較什麽。
“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還會如你所願,我會將你放到亂界的人族聚居地,任你自生自滅。”通天教主心生一念,發現正是兩全其美的做法,隨了呂望的意,也順了自己的心。
“謝師叔!”呂望也不再多想,既要隨緣,也要逆流而上,兩者看似矛盾,實則相輔相成。
無當聖母面色複雜,看著呂望,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無當,你把他送走吧。”通天教主似乎看出了什麽,讓無當聖母送走呂望,並告知了自己知道的幾個人族聚居地位置。
“師叔,諸位道友,後會有期。”呂望心裡最後的石頭也算是落下了,他知道通天師叔的安排是為了保護他,因為無當聖母肯定會將自己放在安全的地方。至於其他人,尤其是那個蔣秦廣,就說不準了。
其他幾人沒有說什麽,隻是向著呂望抱拳作揖。